2007年10月12日，晚上七点三十分，萨克拉门托阿科球馆。
    距离揭幕战还有十六天。
    球馆里座无虚席。虽然只是季前赛，但萨克拉门托的球迷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场对阵湖人的比赛——这是加州内战，这是宿敌，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战争。
    更何况，今天的对手有秦铭。
    上一场对勇士，秦铭用拜伦·戴维斯的屁股背打戏耍了戴维斯本人，那个视频在Youtube上播放了超过两百万次。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中国人今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铭站在客队更衣室里，听着外面国王队入场时山呼海啸般的嘘声。他的左腿跟腱处贴着薄薄的运动绷带，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良好。
    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当前跟腱康复进度：90%】
    【弹跳能力：伤前113%】
    【完美模仿·不完全版成功率：85%】
    【今日可模仿样本：罗恩·阿泰斯特（死亡缠绕防守）、凯文·马丁（怪异造犯规）、迈克·毕比（急停跳投）】
    秦铭看着第一个样本，嘴角微微上扬。
    罗恩·阿泰斯特。
    联盟最强悍的外线防守者之一。他的“死亡缠绕”——那种贴身的、窒息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防守——是无数得分手的噩梦。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今天对谁？”
    秦铭看着墙上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国王队的入场画面。阿泰斯特穿着93号球衣，面无表情地走向球场，那身肌肉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
    科比看了一眼，点点头。
    “那家伙不好对付。”
    秦铭笑了。
    “我知道。”
    科比看着他。
    “但你今天想学他？”
    秦铭点头。
    “想学他的防守。”
    科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认真的？他的防守风格——那可不是能随便模仿的。”
    秦铭看着他。
    “你觉得我学不会？”
    科比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但我知道，如果你学会了——”
    他顿了顿。
    “加内特会很难受。”
    秦铭笑了。
    “那就试试。”
    奥尼尔从更衣室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香蕉——今天他终于没带炸鸡。
    “小子们，准备好了吗？外面那些萨克拉门托的乡巴佬嘘得老子耳朵疼。”
    秦铭看着他。
    “你打算用香蕉砸他们？”
    奥尼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蕉，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现在没了。”
    秦铭：“……”
    科比面无表情地走向球员通道。
    ---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比赛开始。
    阿科球馆沸腾了。一万七千名国王球迷同时发出嘘声，那声势几乎能把穹顶掀翻。
    大屏幕打出双方首发：
    湖人：pG秦铭，SG科比，SF沃顿，pF奥尼尔，c米姆。
    国王：pG迈克·毕比，SG凯文·马丁，SF罗恩·阿泰斯特，pF米基·摩尔，c布拉德·米勒。
    秦铭站在中圈旁边，看着对面的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比他矮五公分，但比他壮至少三十斤。那两条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却闪着凶狠的光。
    秦铭记得这个人的历史——奥本山宫殿事件，禁赛七十三场，差点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但也是这个人，后来在火箭、在湖人，成为顶级防守悍将，甚至拿过总冠军。
    阿泰斯特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阿泰斯特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喜欢模仿别人的小子？”
    秦铭点头。
    “是我。”
    阿泰斯特咧嘴一笑——那笑容有点瘆人。
    “那今天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模仿我的防守。”
    秦铭也笑了。
    “试试。”
    ---
    第一节。
    跳球，国王球权。
    毕比控球过半场，面对秦铭的防守。他运了两下，把球传给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防守他的是沃顿。
    沃顿刚贴上去，阿泰斯特就沉肩突破！他用身体强行挤开沃顿，杀到禁区，起跳——暴扣！
    2:0！
    阿科球馆沸腾！
    阿泰斯特落地，怒吼一声，拳头捶胸。
    他转过头，看向秦铭。
    那眼神里只有一句话：你防得住我吗？
    秦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刚才那个突破的每一个细节。
    ---
    湖人进攻。
    秦铭控球过半场，毕比贴上来防守。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面对马丁的防守，直接干拔——中距离出手！
    “唰——”
    2:2！
    科比落地，面无表情。
    国王进攻。
    毕比再次控球，这次他把球传给低位的米勒。米勒背打米姆，转身跳投——打铁！
    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秦铭！快攻！
    秦铭运球推进，前场二打一！他把球传给跟进的科比，科比接球上篮！
    4:2！
    湖人反超！
    ---
    第一节进行到一半，比分15:12，湖人领先3分。
    阿泰斯特到目前为止只得了那2分，但他对沃顿的防守却让沃顿很难受——沃顿已经三次失误，两次被抢断。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沃顿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秦铭坐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卢克，不是你的问题。”
    沃顿抬起头。
    “那是谁的问题？”
    秦铭指了指对面正在喝水的阿泰斯特。
    “是他的问题。他太强了。”
    沃顿沉默了。
    科比走过来，站在秦铭面前。
    “你想防他？”
    秦铭点头。
    “想。”
    科比看着他。
    “第一节还有五分钟。这五分钟，你能让他一分不得吗？”
    秦铭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科比点点头。
    “那就去试。”
    ---
    暂停结束。
    秦铭换到三号位，对位阿泰斯特。
    全场球迷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大屏幕上打出对位：秦铭 VS 阿泰斯特。
    阿科球馆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嘘声。
    阿泰斯特看着面前的秦铭，咧嘴笑了。
    “小子，你找死？”
    秦铭没有笑。
    他只是弓下腰，张开双臂，眼睛死死盯着阿泰斯特的腰部——那是防守者观察进攻意图的最佳位置。
    阿泰斯特接球。
    他运了一下，沉肩，试图突破！
    但秦铭没有动！他的脚步死死卡住阿泰斯特的突破路线，身体贴上去，右手不断干扰！
    阿泰斯特愣了一瞬——这小子，怎么知道他要往哪边突？
    但他没有犹豫，强行转身，背身单打！
    一下！
    秦铭被顶退半步，但立刻贴回来！
    两下！
    秦铭稳住重心，右手卡住阿泰斯特的腰！
    三下！
    秦铭突然撤力！
    阿泰斯特往后一仰——球脱手！
    秦铭眼疾手快，一把将球捞走！快攻！他运球推进，前场无人防守，轻松上篮！
    17:12！
    阿科球馆安静了！
    阿泰斯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秦铭的背影。
    刚才那个防守——那种贴身的、窒息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防守——怎么那么眼熟？
    ---
    国王进攻。
    毕比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传给阿泰斯特。他传给马丁，马丁突破分球给米勒，米勒中距离出手——命中！
    17:14！
    湖人进攻。
    秦铭控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传球。他运球到三分线外，阿泰斯特贴上来防守。
    秦铭看着阿泰斯特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他弓下腰，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把身体贴上去，右手不断干扰阿泰斯特的视线，左手随时准备抢断！
    阿泰斯特愣住了。
    这他妈是他的防守动作！
    秦铭的动作，和他刚才防沃顿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
    秦铭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突然启动，向右突破！阿泰斯特下意识横移——但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阿泰斯特再横移！
    秦铭再加速，杀向禁区！
    两人同时起跳！
    在空中，秦铭做了一个和阿泰斯特刚才一模一样动作——沉肩，用身体扛开阿泰斯特，然后上篮！
    球进！
    19:14！
    全场安静！
    阿泰斯特落地，看着秦铭。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