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1日，晚上七点十五分，休斯顿丰田中心。
    距离揭幕战跳球还有十五分钟。
    球馆里的气氛已经沸腾。一万八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红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休斯顿的球迷们挥舞着白色的毛巾，高喊着“Rockets Go”的口号，声浪一波接一波。
    客队更衣室里，秦铭坐在自己的衣柜前，闭着眼睛，耳机里播放着音乐。他的左腿跟腱处贴着最薄的绷带，十八厘米长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线。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当前跟腱康复进度：99%】
    【弹跳能力：伤前119%】
    【完美模仿成功率：92%】
    【今日关键对手：姚明（历史级中锋）、特雷西·麦克格雷迪（顶级得分手）】
    秦铭关掉面板，睁开眼睛。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准备好了？”
    秦铭点头。
    “准备好了。”
    科比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姚明在对面。”
    秦铭笑了。
    “我知道。”
    科比继续说：“你们是朋友。”
    秦铭又点头。
    “我知道。”
    科比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光。
    “场上，没有朋友。”
    秦铭站起来，和他平视。
    “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科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
    ---
    晚上七点三十分，双方球员入场。
    当湖人球员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来时，丰田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那嘘声像实体一样砸在身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秦铭跑进球场，抬头看着四周的红色海洋。火箭队的上空挂着两面总冠军旗帜——1994和1995，奥拉朱旺的时代。他收回目光，开始在三分线外投篮。
    “唰——”
    “唰——”
    “唰——”
    每一声入网，都被淹没在嘘声中。
    科比在另一侧投篮，面无表情。奥尼尔在禁区里练习勾手，每投进一个，就捶一下胸口，引来更猛烈的嘘声。
    对面，火箭队的球员也在热身。
    阿尔斯通在运球练习，他那花哨的街球动作引来阵阵欢呼。巴蒂尔在底角练习三分，一个一个稳稳命中。海耶斯在抢篮板练习，他那不到两米的身高却在禁区里横冲直撞。
    然后，秦铭看到了姚明。
    他站在禁区里，正在练习勾手。他的动作依然那么优雅，那么精准，每一个勾手都空心入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火焰。
    秦铭停下投篮，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2米26，326斤。NbA最高的球员，也是最勤奋的球员。他的同胞，他的朋友，也是他今晚的敌人。
    姚明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
    隔着整个球场，隔着红色的海洋，隔着即将开始的战争。
    姚明笑了。
    秦铭也笑了。
    然后姚明向他走来。
    ---
    全场球迷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大屏幕上打出两人同框的画面，丰田中心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复杂的声浪。有嘘声，有掌声，有好奇的窃窃私语。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姚明一步一步走近。
    那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2米26的巨人，每一步都像地震一样，让地板微微颤抖。
    姚明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秦铭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姚明低下头，看着他。
    然后他张开双臂。
    秦铭也张开双臂。
    两人拥抱。
    全场安静了。
    那画面太震撼了——两个中国人，两个NbA球员，两个各自球队的核心，在揭幕战开始前，像兄弟一样拥抱。
    姚明在秦铭耳边说，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小子，准备好了吗？”
    秦铭点头。
    “准备好了。”
    姚明笑了。
    “那今天，咱们好好打一场。”
    秦铭也笑了。
    “好。”
    姚明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小子今天别让我太难堪。”
    秦铭看着这个巨人，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也笑了。
    “大姚，你才别帽我。”
    姚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像打雷一样在球馆里炸开，连看台上的球迷都听到了。
    他拍拍秦铭的肩膀——那一掌差点把秦铭拍趴下。
    “好！那就场上见！”
    他转身，大步走回火箭半场。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说什么？”
    秦铭看着他。
    “他说，场上见。”
    科比点头。
    “那就场上见。”
    ---
    奥尼尔也走过来，看着姚明的背影，眼睛里闪着战意。
    “那大个子，今天状态不错。”
    秦铭看着他。
    “怕了？”
    奥尼尔瞪眼。
    “怕？老子会怕他？老子打他的时候，他还在上海念书呢！”
    科比在旁边幽幽地说。
    “你上次打他，他得了35分。”
    奥尼尔的脸涨得通红。
    “科比！你今天是非要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科比面无表情。
    “我只是陈述事实。”
    秦铭看着这两个活宝，忍不住笑了。
    但很快，他的笑容收敛了。
    因为裁判吹响了哨子。
    跳球即将开始。
    ---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双方首发站上球场。
    大屏幕打出阵容：
    湖人：pG秦铭，SG科比，SF沃顿，pF奥尼尔，c米姆。
    火箭：pG拉夫·阿尔斯通，SG特雷西·麦克格雷迪，SF肖恩·巴蒂尔，pF查克·海耶斯，c姚明。
    秦铭站在三分线外，看着中圈里的两个巨人。
    奥尼尔和姚明面对面站着，四只眼睛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奥尼尔2米16，三百多斤。姚明2米26，三百多斤。两个人类篮球史上最庞大的身躯，在跳球线上对峙。
    裁判拿着球，走到他们中间。
    全场安静。
    裁判抛球！
    两人同时起跳！
    奥尼尔的手指先碰到球！拨给秦铭！
    秦铭接球！阿尔斯通立刻贴上来！
    比赛开始了！
    秦铭运球过半场，阿尔斯通的防守很紧——他是街球出身，手上的小动作很多。秦铭稳住球，观察局势。
    科比在右侧跑位，被巴蒂尔死死缠住。巴蒂尔是联盟顶级的外线防守者，他的长臂和预判让科比很难受。
    沃顿在左侧，麦迪防他——麦迪的防守很松散，但沃顿不敢轻视。
    奥尼尔在禁区要位，海耶斯防他。海耶斯只有1米98，但他下盘极稳，是联盟有名的“中锋杀手”。
    姚明在另一侧，米姆防他。米姆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自己根本防不住姚明。
    秦铭把球传给奥尼尔。
    奥尼尔背打海耶斯。一下——海耶斯纹丝不动。两下——海耶斯依然纹丝不动。三下——奥尼尔转身勾手！
    海耶斯跳不起来，但他用身体顶住奥尼尔的下盘！
    球出手！
    “砰！”
    打铁！
    姚明抢到篮板！长传给阿尔斯通！快攻！
    阿尔斯通运球推进，秦铭拼命回追！阿尔斯通把球传给跟进的麦迪！麦迪接球！上篮！
    0:2！
    丰田中心沸腾了！
    秦铭站在后场，看着那个球入网，皱了皱眉。
    太快了。
    火箭的反击，太快了。
    ---
    湖人进攻。
    秦铭再次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传给奥尼尔，而是传给科比。
    科比面对巴蒂尔，背身单打。巴蒂尔的防守密不透风，科比转身后仰——出手！
    “唰——”
    2:2！
    科比落地，看着巴蒂尔。巴蒂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顶级防守者的冷静。
    ---
    火箭进攻。
    阿尔斯通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姚明。
    姚明在左侧低位接球，面对米姆的防守。他背打一下，米姆被顶退半步。两下，米姆又退半步。三下——姚明转身，勾手！
    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2:4！
    姚明进球后，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默默地跑回后场，准备防守。
    秦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姚明。沉默的，高效的，不可阻挡的姚明。
    ---
    第一节进行到一半，比分12:12平。
    奥尼尔和姚明开始对飙。
    奥尼尔在禁区里强打海耶斯，连续两次打成2+1。姚明在另一侧用勾手回应，连得6分。
    现场的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和肯尼·史密斯正在解说。
    巴克利看着那两个巨人对决，眼睛都直了。
    “肯尼，你看这两个家伙，像不像两只恐龙在打架？”
    史密斯笑了。
    “你当年打奥拉朱旺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巴克利瞪了他一眼。
    “我打奥拉朱旺？我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他看着场上的奥尼尔和姚明，感慨地说。
    “我当初亲驴屁股是对的。这两个人，太强了。”
    史密斯笑得直不起腰。
    ---
    第一节还剩三分钟，比分18:18平。
    秦铭终于对上了麦迪。
    麦迪运球过半场，秦铭防守。麦迪的运球节奏很奇怪——他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但秦铭不敢放松，因为麦迪的爆发力太强了，他随时可能干拔。
    麦迪看着他，突然笑了。
    “小子，听说你喜欢模仿别人？”
    秦铭没有回答。
    麦迪继续说。
    “那你模仿过我的干拔吗？”
    话音刚落，麦迪突然起跳！
    秦铭扑上去！
    但麦迪的出手点太高了——2米03的身高，加上恐怖的臂展，他的干拔几乎无法被封盖！
    球出手！
    “唰——”
    18:21！
    麦迪落地，看着秦铭，眨了眨眼。
    “想学吗？”
    秦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