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16日，晚上七点十五分，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球馆里的气氛热烈而轻松。湖人已经取得了十连胜——自从双杀马刺之后，他们又接连击败了森林狼、灰熊和活塞，以10胜1负的战绩高居联盟第一。
    但今晚的对手不一样。
    菲尼克斯太阳。
    跑轰大队，七秒进攻，史蒂夫·纳什。
    秦铭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热身的13号。纳什的运球依然那么优雅，传球依然那么精准，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仿佛篮球对他来说，不是战争，而是艺术。
    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今日对手：菲尼克斯太阳】
    【关键人物：史蒂夫·纳什（两届mVp，历史级组织者）】
    【太阳进攻节奏：联盟第一（场均112.5分）】
    【提示：太阳的跑轰需要极致速度，建议用节奏对抗节奏】
    秦铭关掉面板。
    节奏对抗节奏。
    他想起纳什之前送他的那本《道德经》。那时候纳什说：“听说你们中国人看这个，我也学了点。”
    当时他没在意。
    但今天，他突然有点好奇——纳什到底从《道德经》里学到了什么？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秦铭看着对面的纳什。
    “在想他怎么用《道德经》打球。”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
    “《道德经》？那是什么？”
    秦铭想了想。
    “一本中国古书。讲的是道法自然，柔弱胜刚强。”
    科比愣了一下。
    “柔弱胜刚强？纳什？他可不柔弱。”
    秦铭笑了。
    “他的身体柔弱，但他的脑子刚强。”
    科比点点头。
    “那就看看，他的脑子有多刚强。”
    ---
    晚上七点三十分，双方开始热身。
    秦铭在三分线外投篮，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唰”都引来球迷的欢呼。
    纳什在另一侧练习传球，他的球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队友。
    热身结束后，纳什向秦铭走来。
    秦铭停下投篮，看着他。
    纳什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是一本中英双语的《道德经》，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送你的。”纳什说。
    秦铭接过书，愣了一下。
    “你上次送过了。”
    纳什笑了。
    “上次那本是入门版。这本是我自己看的，上面有我的笔记。”
    秦铭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注释。纳什的字迹很工整，每一页都有他的心得。
    “你真的在读这个？”
    纳什点头。
    “读了三年了。越读越觉得有意思。”
    他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句——‘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意思是，天下最柔弱的是水，但最能攻坚克强的也是水。”
    他看着秦铭。
    “我年轻时靠速度打球，现在跑不动了，就只能学水。”
    秦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智慧，有平静，还有一种深深的战意。
    “今晚，你会看到水的力量。”
    纳什说完，转身离开。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科比走过来。
    “他说什么？”
    秦铭看着手里的书。
    “他说，今晚让我们见识见识水的力量。”
    科比笑了。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石头。”
    ---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比赛开始。
    大屏幕打出双方首发：
    湖人：pG秦铭，SG科比，SF沃顿，pF奥尼尔，c米姆。
    太阳：pG史蒂夫·纳什，SG拉加·贝尔，SF肖恩·马里昂，pF阿马尔·斯塔德迈尔，c博里斯·迪奥。
    跳球。奥尼尔拨到球，秦铭接住。
    比赛开始。
    ---
    第一节：跑轰风暴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纳什贴上来防守。纳什的防守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他很聪明，总是站在传球路线上，逼迫秦铭自己攻。
    秦铭把球传给科比。科比面对贝尔的防守，背身单打，转身后仰——命中！
    2:0！
    太阳进攻。纳什快速推进，只用4秒就过了半场。他的眼睛扫视全场，然后手腕一抖——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了快下的马里昂！
    马里昂接球！上篮得分！
    2:2！
    秦铭愣了一下。
    太快了。
    太阳的进攻，太快了。
    ---
    第一节进行到一半，比分12:12平。
    太阳的跑轰开始发威。纳什的传球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每一次都能撕开湖人的防线。斯塔德迈尔在内线翻江倒海，马里昂在快攻中如入无人之境，迪奥在高位策应，贝尔在底角埋伏。
    湖人的防守被撕得粉碎。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秦铭改变策略。他开始控节奏，不让太阳打快。
    一次成功的防守后，秦铭慢慢运球过半场，消耗时间。他把球传给奥尼尔，奥尼尔背打斯塔德迈尔，转身勾手——命中！
    14:12！
    太阳进攻。纳什想打快，但秦铭提前卡住了他的推进路线。纳什只能慢下来，打阵地战。
    他看了一眼斯塔德迈尔的位置，然后突然加速！突破！
    秦铭跟上！
    纳什急停，背后传球！球从秦铭的腰间穿过，精准地找到了空切的迪奥！迪奥上篮得分！
    14:14！
    秦铭落地，看着纳什。
    纳什也看着他，眨了眨眼。
    “水是无形的。”
    ---
    第一节结束，比分28:30，湖人落后2分。
    纳什单节8分5助攻，完全掌控了比赛节奏。
    秦铭单节4分3助攻，防守端被纳什戏耍。
    替补席上，秦铭看着技术统计。
    纳什：8分5助攻0失误。
    他皱了皱眉。
    科比走过来。
    “看清楚了吗？”
    秦铭点头。
    “看清楚了。但他的传球太快，我预判不到。”
    科比看着他。
    “那你用【天帝之眼】。”
    秦铭愣了一下。
    【天帝之眼】是预判技能，但纳什的传球不是靠速度，是靠节奏。
    科比继续说。
    “纳什的传球有规律。他每次传球前，都会先看那个方向一眼。零点二秒。你看准那个眼神，就能预判。”
    秦铭想了想。
    “我试试。”
    ---
    第二节：水无常形
    第二节开始，秦铭再次对位纳什。
    这次他盯着纳什的眼睛。
    纳什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马里昂的位置——秦铭提前移动！
    纳什的球传出去！但秦铭的手伸过来了！
    球被碰到！出界！
    太阳球权！但进攻时间只剩8秒！
    纳什愣了一下，看着秦铭。
    “你怎么知道？”
    秦铭没有回答。
    纳什笑了。
    “有意思。”
    ---
    第二节进行到一半，比分42:44，湖人依然落后2分。
    纳什再次持球。这次他没有看任何人，直接突破！
    秦铭跟上！
    纳什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秦铭也跟上！
    纳什再加速，杀向禁区！
    秦铭寸步不离！
    两人同时起跳！
    纳什在空中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躲过秦铭的封盖，然后抛向篮筐！
    球进！42:46！
    纳什落地，看着秦铭。
    “水无常形。”
    秦铭喘着气，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好招。”
    ---
    半场结束，比分52:56，湖人落后4分。
    纳什半场14分10助攻，两双。
    秦铭半场10分5助攻，防守端有进步，但依然防不住纳什。
    更衣室里，菲尔·杰克逊拿着战术板。
    “纳什今天太强了。我们必须让他慢下来。”
    他看着秦铭。
    “秦，下半场你全场紧逼，消耗他的体力。”
    秦铭点头。
    “明白。”
    奥尼尔走过来。
    “小子，那个加拿大人跑得很快，但你比他高，比他壮。用身体压迫他。”
    秦铭看着他。
    “好。”
    ---
    第三节：消耗战
    下半场开始。
    秦铭全场紧逼纳什。
    纳什每次接球，秦铭都贴上去，用身体压迫他。纳什的身体本就单薄，被秦铭这么一贴，运球都困难。
    太阳的进攻开始停滞。
    第一个回合，纳什被逼得只能传球给斯塔德迈尔。斯塔德迈尔背打奥尼尔，转身勾手——打铁！
    秦铭抢到篮板！快攻！他运球推进，把球传给跟进的科比！科比上篮得分！
    54:56！
    第二个回合，纳什再次被秦铭紧逼，只能传给贝尔。贝尔三分出手——打铁！
    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秦铭！秦铭快攻！上篮得分！
    56:56平！
    太阳叫了暂停。
    纳什下场时，看了秦铭一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更深的平静。
    ---
    第三节结束，比分72:72平。
    秦铭单节8分3抢断，纳什单节2分3助攻，但有2次失误。
    下场时，纳什走过秦铭身边。
    “小子，你学得很快。”
    秦铭看着他。
    “跟你学的。”
    纳什笑了。
    “第三节你赢了。但第四节，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水’。”
    ---
    第四节：决战
    最后五分钟，比分88:88平。
    太阳球权。
    纳什运球过半场，秦铭全场紧逼。
    纳什不慌不忙，慢慢运着球，眼睛扫视全场。他的呼吸很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铭盯着他的眼睛。
    纳什突然加速！向左突破！
    秦铭横移！
    纳什急停，背后运球，换右手！
    秦铭跟上！
    纳什再加速，向右突破！
    秦铭寸步不离！
    两人同时杀向禁区！
    纳什起跳！在空中，他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秦铭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传球路线——
    但纳什没有传球！
    他把球收回来，自己上篮！
    球进！88:90！
    秦铭落地，看着纳什。
    纳什看着他，眨了眨眼。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
    最后两分钟，比分94:94平。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纳什防他。
    时间在流逝。10秒，9秒，8秒——
    秦铭突然加速！向右突破！
    纳什跟上！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纳什也跟上！
    秦铭再加速，杀向禁区！
    纳什寸步不离！
    两人同时起跳！
    秦铭在空中模仿纳什的动作，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
    纳什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传球路线——
    但秦铭没有传球！
    他把球收回来，自己上篮！
    球进！96:94！
    秦铭落地，看着纳什。
    纳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小子，你偷了我的招。”
    秦铭喘着气。
    “跟你学的。”
    ---
    最后47秒，比分96:94，湖人领先2分。
    太阳最后一攻。
    纳什控球，消耗时间。10秒，9秒，8秒——
    他突然加速！突破！
    秦铭跟上！
    纳什急停，把球传给斯塔德迈尔！斯塔德迈尔背打奥尼尔！转身！起跳！
    秦铭协防过来！
    斯塔德迈尔的球出手！
    在篮筐上颠了一下——弹了出来！
    秦铭抢到篮板！时间还剩3秒！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运球推进！时间耗尽！
    比赛结束！96:94！湖人赢了！
    十一连胜！
    斯台普斯中心疯了！
    ---
    最终比分：湖人96-94太阳。
    秦铭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的左腿跟腱处传来阵阵酸痛，但他的脸上全是笑。
    纳什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秦铭抬起头。
    纳什伸出手。
    “好比赛。”
    秦铭握住他的手。
    “好比赛。”
    纳什把他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小子，你知道吗，你今天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秦铭笑了。
    “你还不老。”
    纳什摇头。
    “老了。跑不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秦铭手里。
    “打开看看。”
    秦铭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季后赛见，我会赢。”
    秦铭抬起头，看着纳什。
    纳什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
    但那双眼睛里，有火焰。
    秦铭笑了。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好。季后赛见。”
    纳什点点头，转身离开。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里。
    ---
    赛后，更衣室里。
    秦铭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那张纸条。
    “季后赛见，我会赢。”
    科比走过来，看了一眼。
    “纳什写的？”
    秦铭点头。
    科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他会的。”
    秦铭看着他。
    科比继续说。
    “纳什是真正的战士。他的身体不强，但他的心很强。”
    秦铭点点头。
    “我知道。”
    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站起来。
    “走吧，明天还有训练。”
    科比看着他。
    “你不累？”
    秦铭笑了。
    “累。但纳什都不累，我怎么能累？”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
    “疯子。”
    “你是第十三个这么说的。”
    ---
    凌晨三点，训练馆。
    秦铭站在三分线外，一下一下地投着篮。
    手机震动。
    是纳什发来的短信：
    “还在练？”
    秦铭回复：
    “还在。”
    纳什：
    “《道德经》看了吗？”
    秦铭看了一眼放在场边的书，回复：
    “刚开始看。”
    纳什：
    “看到哪一句了？”
    秦铭想了想，回复：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纳什：
    “好。记住这句。季后赛见。”
    秦铭笑了，回复：
    “季后赛见。”
    他放下手机，继续投篮。
    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口袋里，那张纸条静静地躺着。
    “季后赛见，我会赢。”
    秦铭笑了。
    那就季后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