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20日，晚上七点三十分，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西部决赛第一场，第二节比赛开始。
    比分42:47，湖人落后5分。
    但场上的气氛已经像总决赛抢七。一万九千名球迷的呐喊声几乎要把穹顶掀翻，紫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每一次攻防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秦铭站在场上，大口喘着气。第一节他打了整整12分钟，跟着纳什跑了无数个折返跑，左腿跟腱处传来阵阵酸痛。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他在看两个人。
    沙奎尔·奥尼尔和阿马尔·斯塔德迈尔。
    两个肌肉男，两个暴力美学的大师，两个在内线从不后退的野兽。
    奥尼尔坐在替补席上，膝盖上盖着冰袋，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的斯塔德迈尔。斯塔德迈尔正在和纳什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年轻人才有的嚣张笑容。
    刚才那一节，斯塔德迈尔在他头上得了12分，包括那次隔着人的暴扣。
    奥尼尔的手握紧了。
    秦铭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沙克。”
    奥尼尔转过头。
    秦铭看着他。
    “小斯在挑衅你。”
    奥尼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全是杀意。
    “让他挑衅。老子正愁没借口弄他。”
    ---
    第二节还剩九分钟，奥尼尔重新上场。
    斯塔德迈尔也回来了。
    两人站在禁区两侧，四只眼睛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全场球迷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太阳进攻。
    纳什运球过半场，斯塔德迈尔在低位要球。纳什把球吊进去，斯塔德迈尔接球，背对奥尼尔。
    全场安静。
    斯塔德迈尔背打。一下——奥尼尔纹丝不动。两下——奥尼尔依然纹丝不动。三下——斯塔德迈尔突然转身，起跳！
    奥尼尔也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相撞！
    斯塔德迈尔的球出手！
    在篮筐上颠了一下——弹了出来！
    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秦铭！秦铭快攻！上篮得分！
    44:47！
    斯塔德迈尔落地，看着奥尼尔。
    奥尼尔也看着他。
    “太嫩。”奥尼尔说。
    斯塔德迈尔的眼睛里，怒火燃烧。
    ---
    太阳进攻。
    纳什再次把球传给斯塔德迈尔。
    这次斯塔德迈尔没有背打。他面框持球，面对奥尼尔的防守。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奥尼尔没有动。他又做了一个，奥尼尔还是没有动。
    斯塔德迈尔突然启动！向右突破！
    奥尼尔横移！
    斯塔德迈尔急停，起跳——暴扣！
    他隔着奥尼尔，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44:49！
    全场哗然！
    斯塔德迈尔落地，怒吼一声，双手捶胸。他对着奥尼尔咆哮，那声音像野兽一样。
    奥尼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变得更冷了。
    ---
    湖人进攻。
    秦铭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奥尼尔的位置。
    奥尼尔在低位要球，斯塔德迈尔防他。
    秦铭把球传进去。
    奥尼尔接球，背对斯塔德迈尔。他的身体像一座山，压在斯塔德迈尔身上。
    一下——斯塔德迈尔被顶退半步。
    两下——斯塔德迈尔咬着牙顶住。
    三下——斯塔德迈尔的腿开始发抖。
    奥尼尔突然转身！起跳！
    斯塔德迈尔扑上来！
    但奥尼尔已经飞起来了！
    他双手抱球，狠狠砸向篮筐！
    “砰！”
    暴扣！
    同时裁判哨响——斯塔德迈尔打手犯规！
    2+1！
    全场沸腾了！
    奥尼尔落地，怒吼着捶胸。他走到斯塔德迈尔面前，低头看着他。
    “这是回敬。”
    斯塔德迈尔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
    恐惧？
    奥尼尔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出手——
    “唰——”
    47:49！分差只剩2分！
    ---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两个肌肉男的战争。
    每一个回合，他们都在禁区里肉搏。你撞我一下，我推你一把；你在我头上得分，我就在你头上还一个。
    第四回合，斯塔德迈尔接球，转身，暴扣！49:51！
    第五回合，奥尼尔接球，背打，转身，勾手！51:51平！
    第六回合，斯塔德迈尔接球，隔着奥尼尔，再次暴扣！51:53！
    第七回合，奥尼尔接球，背打，转身，暴扣！同时造成斯塔德迈尔犯规！2+1！54:53！湖人反超！
    斯台普斯中心疯了！
    每一次碰撞，都引来全场的尖叫；每一次得分，都让气氛更加火爆。
    解说席上，巴克利已经站起来了。
    “天哪！天哪！我打了二十年球，没见过这种内线对决！”
    史密斯也激动得声音发抖。
    “两个野兽！两个真正的野兽！他们在用命打球！”
    ---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比分58:58平。
    斯塔德迈尔已经得了24分，奥尼尔22分。
    两人都累得喘不过气，但谁都不肯下场。
    斯塔德迈尔站在禁区里，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他的腿在发抖，汗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
    奥尼尔也站在另一边，同样喘着粗气。他的膝盖疼得像要裂开，但他没有坐下。
    两人对视。
    斯塔德迈尔突然笑了。
    “沙克，你老了。”
    奥尼尔看着他。
    “小斯，你还没赢过。”
    斯塔德迈尔的笑容凝固了。
    秦铭站在三分线外，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科比说过的话——内线的战争，不只是身体的对抗，更是意志的较量。
    谁先倒下，谁就输了。
    ---
    太阳进攻。
    纳什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斯塔德迈尔的位置。他想把球传进去，但秦铭挡在了传球路线上。
    纳什只能自己打。
    他加速！突破！
    秦铭跟上！
    纳什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秦铭也跟上！
    纳什再加速，杀向禁区！
    秦铭寸步不离！
    两人同时起跳！
    纳什在空中把球传给斯塔德迈尔！斯塔德迈尔接球！起跳！暴扣！
    58:60！
    斯塔德迈尔落地，怒吼着捶胸。他看向奥尼尔，那眼神里全是挑衅。
    奥尼尔没有回应。
    但他走向秦铭，低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球，给我。”
    ---
    湖人进攻。
    秦铭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奥尼尔。
    奥尼尔接球，背对斯塔德迈尔。他的身体压上去，一下，两下，三下——
    斯塔德迈尔被顶到了禁区深处！
    奥尼尔转身！起跳！
    斯塔德迈尔也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相撞！
    奥尼尔的球出手！
    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滚了进去！
    60:60平！
    同时裁判哨响——斯塔德迈尔再次犯规！
    2+1！
    斯塔德迈尔愣住了。
    他五次犯规了！
    奥尼尔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出手——
    “唰——”
    61:60！湖人反超！
    斯塔德迈尔被换下场。
    他走过奥尼尔身边时，停下脚步。
    奥尼尔看着他。
    斯塔德迈尔开口了。
    “沙克。”
    奥尼尔等着。
    斯塔德迈尔说：“第四节，我还会回来的。”
    奥尼尔笑了。
    “老子等着。”
    ---
    半场结束，比分65:62，湖人领先3分。
    斯塔德迈尔半场24分8篮板，奥尼尔22分10篮板。
    两人打出了史诗级的内线对决。
    更衣室里，秦铭看着技术统计，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真的不要命了。”
    科比走过来。
    “内线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秦铭看着他。
    “你打过内线吗？”
    科比想了想。
    “打过。被加内特虐过。”
    秦铭笑了。
    “那你还懂？”
    科比点头。
    “被打过，所以懂。”
    ---
    下半场，斯塔德迈尔因为犯规困扰，只能坐在替补席上。
    太阳的内线崩塌了。
    湖人趁机拉开比分。
    第三节结束，比分88:78，湖人领先10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在第四节。
    因为斯塔德迈尔会回来。
    ---
    第四节还剩八分钟，斯塔德迈尔重新上场。
    比分92:84，湖人领先8分。
    斯塔德迈尔一上场，就接球暴扣！92:86！
    奥尼尔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更旺了。
    下一个回合，奥尼尔接球，背打，转身，勾手！94:86！
    斯塔德迈尔再扣！94:88！
    奥尼尔再打！96:88！
    两人像两头永远不知疲倦的公牛，在禁区里疯狂碰撞。
    每一次得分，都引来全场的尖叫。
    每一次对抗，都让地板颤抖。
    ---
    最后两分钟，比分102:98，湖人领先4分。
    斯塔德迈尔再次接球。他已经得了38分，奥尼尔36分。
    他背打奥尼尔，一下，两下，三下——突然转身，起跳！
    奥尼尔也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相撞！
    斯塔德迈尔的球出手！
    在篮筐上颠了一下——弹了出来！
    秦铭抢到篮板！时间还剩1分32秒！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消耗时间！
    斯塔德迈尔拼命回防，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秦铭把球传给科比！科比上篮得分！104:98！
    分差6分！
    太阳叫了暂停。
    斯塔德迈尔下场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的腿在发抖，全身的汗水像雨一样。
    奥尼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斯塔德迈尔抬起头。
    奥尼尔伸出手。
    “好比赛。”
    斯塔德迈尔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握住它。
    “好比赛。”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
    最终比分：湖人108-102太阳。
    秦铭全场24分10篮板12助攻，三双。
    科比32分，奥尼尔38分15篮板，斯塔德迈尔38分12篮板。
    四个人的数据，都像全明星。
    赛后，斯塔德迈尔走过来，站在奥尼尔面前。
    “沙克。”
    奥尼尔看着他。
    斯塔德迈尔说：“下次，我会赢。”
    奥尼尔笑了。
    “下次，老子还会在。”
    两人握手。
    全场的球迷，都为他们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