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运球。”
    他示范了一下，球在他手里像听话的孩子，一下一下地弹跳着。
    孩子们跟着学，球在他们手里像不听话的野马，到处乱跑。有的球滚到花坛里，有的球砸到别人头上，有的球直接飞到了树上。
    秦铭一个一个地教，耐心得像幼儿园老师。
    “手要放松，不是拍球，是推球。”
    “眼睛看前面，不要看球。”
    “对，就是这样。很好。”
    一个小男孩学得最快，他已经能连续运十下不掉了。他抬起头，看着秦铭，眼睛里全是崇拜。
    “叔叔，你是中国人吗？”
    秦铭蹲下来，和他平视。
    “对，我是中国人。”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
    “那你知道姚明吗？姚明是我的偶像！”
    秦铭笑了。
    “当然知道。姚明是我大哥。”
    小男孩尖叫起来。
    “真的吗？！你真的认识姚明？！”
    秦铭点头。
    “真的。我们经常一起吃饭。”
    小男孩激动得跳起来。
    “那你能帮我跟姚明要个签名吗？”
    秦铭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看着电视里的那些球星，梦想着有一天能见到他们。
    “当然能。”
    他伸出手，把小男孩抱起来。
    小男孩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像朵花。
    秦铭说：“姚明是我大哥，他会很高兴认识你。”
    小男孩愣住了。
    “真的吗？姚明会高兴认识我？”
    秦铭点头。
    “真的。因为你是他的球迷。每一个喜欢他的人，他都很高兴认识。”
    小男孩的眼睛红了。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我只有奶奶。奶奶说，姚明是中国人，我也是中国人。所以我可以喜欢他。”
    秦铭的鼻子酸了。
    他抱着小男孩，轻轻说。
    “你当然可以喜欢他。他也会喜欢你的。”
    “咔嚓。”
    一声快门。
    角落里，一个记者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秦铭抱着小男孩，小男孩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脸上都是笑。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记者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眼眶也红了。
    “这张照片，会登上《人物》杂志的。”他轻声说。
    ---
    奥尼尔走过来，他身上的圣诞老人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红色t恤。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棒棒糖，递给秦铭怀里的小男孩。
    “给你，小家伙。”
    小男孩接过棒棒糖，眼睛瞪得大大的。
    “谢谢圣诞老人！”
    奥尼尔笑了。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李小明。”
    奥尼尔点点头。
    “李小明。好名字。”
    他看了秦铭一眼。
    “这小子，跟你一样，也是中国人。”
    秦铭笑了。
    “对。他也是中国人。”
    李小明看着秦铭。
    “叔叔，你会打NbA吗？”
    秦铭点头。
    “会。我在湖人队。”
    李小明眼睛亮了。
    “那你能教我打篮球吗？我想像姚明一样厉害。”
    秦铭看着他，认真地说。
    “好。我教你。”
    他把李小明放下来，拿起篮球。
    “来，先练运球。”
    李小明接过球，认真地运起来。一下，两下，三下——球又跑了。
    秦铭耐心地教他，一遍又一遍。
    科比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对李小明说。
    “你的手太高了。放低一点。”
    李小明照做了。
    球果然不跑了。
    “谢谢你，科比叔叔！”
    科比点点头。
    “不用谢。”
    他站起来，看了秦铭一眼。
    “这孩子，有天赋。”
    秦铭笑了。
    “你也会看天赋？”
    科比面无表情。
    “我打了十几年球，怎么会看不出？”
    秦铭点头。
    “那你觉得他能进NbA吗？”
    科比看着李小明，沉默了一秒。
    “如果他努力的话。”
    秦铭笑了。
    “那他会的。”
    ---
    中午，玛丽亚院长准备了感恩节大餐。
    火鸡、土豆泥、南瓜派、蔓越莓酱——满满一桌子，虽然简单，但很温馨。
    球员们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像一家人。
    奥尼尔坐在杰米旁边，帮他切火鸡。
    “你几岁了？”奥尼尔问。
    “六岁。”杰米说。
    奥尼尔点头。
    “六岁。我六岁的时候，已经比你还高了。”
    杰米瞪大眼睛。
    “真的吗？”
    奥尼尔笑了。
    “假的。我六岁的时候也很矮。”
    杰米笑了。
    科比坐在一个小女孩旁边，帮她倒果汁。
    “科比叔叔，你能教我打球吗？”
    科比看着她。
    “你想学？”
    小女孩点头。
    “想。我想像你一样厉害。”
    科比想了想。
    “好。下次我来教你。”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
    秦铭坐在李小明旁边，帮他夹菜。
    “叔叔，你明天还会来吗？”
    秦铭看着他。
    “明天不行。明天我有比赛。”
    李小明低下头。
    “哦。”
    秦铭摸摸他的头。
    “但我打完比赛就来看你。好吗？”
    李小明抬起头，眼睛又亮了。
    “真的吗？”
    秦铭点头。
    “真的。”
    李小明笑了，笑得很开心。
    秦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孩子，没有父母，没有家，但他们依然在笑。
    他想，这就是感恩节的意义吧。
    不是感谢得到了什么，而是感谢还能给予。
    ---
    下午两点，球员们要走了。
    孩子们站在门口，依依不舍。
    杰米抱着那只紫色恐龙，眼睛红红的。
    “圣诞老人，你明年还会来吗？”
    奥尼尔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会。每年都来。”
    杰米笑了。
    “那你明年还是圣诞老人吗？”
    奥尼尔想了想。
    “如果你愿意的话。”
    杰米点头。
    “愿意。”
    奥尼尔站起来，看了秦铭一眼。
    “小子，你明年也得来。”
    秦铭笑了。
    “好。”
    李小明跑过来，拉着秦铭的手。
    “叔叔，你答应过我的，打完比赛就来看我。”
    秦铭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
    李小明伸出小拇指。
    “拉钩。”
    秦铭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小拇指，和李小明拉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李小明笑了，笑得很开心。
    秦铭站起来，看着这些孩子，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走了。”
    秦铭点头。
    “走吧。”
    他们转身，走向大巴。
    身后，孩子们挥着手。
    “再见！谢谢你们！”
    “圣诞老人，明年见！”
    “科比叔叔，记得教我打球！”
    “秦叔叔，记得来看我！”
    秦铭回头，挥了挥手。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的眼眶有点红。
    ---
    大巴上，沉默了很久。
    奥尼尔第一个开口。
    “小子，明年还得来。”
    秦铭点头。
    “来。”
    科比看着窗外，突然说。
    “那个叫李的小男孩，有天赋。”
    秦铭看着他。
    “你认真的？”
    科比点头。
    “认真的。他的运球手感很好。如果好好练，说不定真的能进NbA。”
    秦铭笑了。
    “那你要不要教他？”
    科比沉默了一秒。
    “等他再大一点。”
    秦铭点头。
    “好。”
    手机震动。
    是玛丽亚院长发来的短信：
    “秦先生，谢谢你们。孩子们今天很开心。尤其是李小明，他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人。”
    秦铭看着这条短信，眼眶又红了。
    他回复：
    “玛丽亚女士，谢谢您。是孩子们让我们更懂得感恩。”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洛杉矶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他的心里，也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