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4章 高曦月(47)(1/1)  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在寒冬腊月日日来御花园,偏又选在他常经过的路线上,不是偶遇,而是精心设计的“偶遇”。
    他向来喜欢主动的女子,曦月除外。
    “走吧。”弘历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经过亭子时,海兰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嫔妾给皇上请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弘历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海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那抹明黄色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直起身。
    叶心扶着她,感觉她的手心冰凉:“小主,皇上过去了。”
    “嗯。”海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知道弘历看见她了,那短暂的对视里,有审视,有疑惑,也有一丝兴味。
    这就够了,她要的不是一次就能得宠,而是一个开始,一个让皇上记住她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海兰依然每日出现在御花园。
    她开始变换打扮,有时是浅紫,有时是鹅黄,有时是水绿,但都是清浅的颜色,衬得她越发清丽。
    她也开始变换位置,有时在梅林,有时在亭边,有时在假山旁,但总是在弘历可能经过的地方。
    她从不主动上前,只是远远行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有时是赏花,有时是绣花,有时只是静静站着,望着远处出神。
    弘历渐渐习惯了在御花园看见这个身影。
    有时他会停下脚步,问一两句话。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海兰的回答总是恭谨而简洁:“回皇上,臣妾觉得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喜欢梅花?”
    “是,梅花耐寒,嫔妾钦佩。”
    这日,弘历从养心殿批完折子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弘历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去御花园走走吧。”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御花园里已经点起了宫灯。
    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照得园中景物影影绰绰。
    弘历走到梅林附近,果然看见了海兰。她今日穿了一身胭脂红的旗装,外罩雪白狐裘,站在一株红梅下,人花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这才发现,海兰其实生得很美。
    不是曦月那种明艳夺目的美,也不是富察琅嬅那种端庄大气的美,而是一种清冷孤傲的美,像雪地里的红梅,独自绽放,不争春色,却自有风骨。
    海兰转过身,看见弘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规规矩矩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弘历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冷么?”
    “回皇上,嫔妾正要回去。”海兰低着头,声音轻柔。
    弘历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生出一丝怜惜。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狐裘,发现那毛皮已经有些旧了,领口处甚至有些脱毛。
    “这件裘衣旧了,明日让内务府送件新的去延禧宫。”
    海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随即又垂下眼帘:“谢皇上恩典,嫔妾……嫔妾不敢当。”
    “朕说当得就当得。”弘历语气温和,“天色不早了,朕送你回去。”
    海兰怔住了。她没想过会有这样的进展,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进忠在一旁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已经提了灯笼在前引路。
    弘历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两人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这是海兰入宫以来,第一次与皇上并肩而行。
    她能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暖意,那是龙涎香的香气,混合着一种属于男性的、威严的气息。
    “你在延禧宫住得可还习惯?”弘历忽然问。
    海兰心中一紧,不知他此问何意,只能谨慎回答:“回皇上,一切都好。”
    “青樱待你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海兰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娴贵人待嫔妾极好,常常照拂。”
    “是吗?”弘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朕听说你们在潜邸时就关系亲密。”
    “是,臣妾蒙娴贵人姐姐不弃,一直以姐妹相称。”海兰的声音依然平静,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弘历不再说话,只是缓步前行。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到了延禧宫门口,海兰停下脚步,规规矩矩行礼:“谢皇上相送,嫔妾到了。”
    弘历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说:“明日朕去你那儿用晚膳。”
    海兰猛地抬起头,对上弘历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嫔妾……遵旨。”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弘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明黄色的身影在宫灯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
    叶心从门内迎出来,看见海兰呆呆站在门口,忙问:“小主,怎么了?皇上说什么了?”
    海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凝重的神情。
    “叶心,”她的声音很轻,“明日皇上要来用晚膳。”
    叶心瞪大了眼睛,随即欣喜若狂:“真的?太好了!小主,您终于……”
    “准备一下吧。”海兰打断她的话,“把屋子收拾干净,炭火烧得旺一些。还有,去御膳房要些食材,简单做些家常菜就好,不必太过铺张。”
    她一边吩咐,一边走进延禧宫。
    海兰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西配殿。
    推开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炭盆已经熄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叶心连忙去点炭,手忙脚乱中打翻了炭筐。
    “小心些。”海兰平静地说,自己动手收拾。
    “小主,奴婢是太高兴了。”叶心红着眼眶,“您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海兰看着炭盆里重新燃起的火苗,轻声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叶心。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翌日,整个延禧宫都知道皇上要来海答应处用晚膳。
    阿箬在正殿里摔碎了一个茶杯,声音大得西配殿都能听见。
    青樱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让惢心送了些食材过来,说是给海兰添菜。
    海兰收下了,让叶心好好道谢,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感激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片荒原,已经寸草不生。
    申时末,弘历准时到了西配殿。
    海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炭火烧得旺旺的,桌上摆着地菜,都是家常菜式,但做得精致——清炒虾仁、红烧狮子头、鸡汤白菜、凉拌黄瓜……
    “嫔妾手艺粗陋,请皇上不要嫌弃。”海兰行礼道。
    弘历在桌边坐下,看了看菜色,点点头:“很香。”
    这顿晚膳吃得很安静。
    弘历不说话,海兰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布菜。屋里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炭火噼啪的响声。
    用完膳,进忠带着太监们撤了桌子,奉上茶水。
    弘历端着茶盏,打量着这间屋子。
    西配殿很小,陈设简单,但收拾得整洁。窗台上放着一盆水仙,开得正好,淡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墙上挂着一幅绣品,绣的是岁寒三友,针脚细密,看得出绣工精湛。
    “那是你绣的?”弘历问。
    海兰点头:“是嫔妾闲时绣的,让皇上见笑了。”
    “绣得很好。”弘历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似乎很擅长女红。”
    “臣妾刚入潜邸时,曾在绣房待过。”海兰轻声说。
    弘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烛光下,海兰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常衣裳,发髻松松挽着,卸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过来。”弘历忽然说。
    海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弘历握住她的手,发现那双手冰凉,指腹处有薄薄的茧子,是常年做针线留下的。
    “手这么冷。”弘历皱了皱眉。
    “嫔妾体寒,冬日里总是手脚冰凉。”海兰低着头说。
    弘历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着那冰凉的手指。这个举动让海兰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炭火在盆里燃烧,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风停了,夜像一匹厚重的绸缎,缓缓落下。
    “皇上……”海兰轻声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弘际看着她,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烛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汪清泉,映出他的倒影。
    那里面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
    “你在怕朕?”弘历问。
    海兰摇头:“嫔妾不怕。”
    “那为何总是低着头?”
    海兰顿了顿,轻声说:“臣妾不知该看哪里。”
    这个回答让弘历笑了。他松开手,站起身:“安置吧。”
    海兰时隔多年再次侍寝了。
    过程比她想象中平静。
    弘历不是个粗暴的人,甚至算得上温柔。
    可海兰依然紧张,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放松些。”弘历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