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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章宗义他们几个回到仁义客栈后,丁山子直接拉着半车远志回药行去了。
章宗义单独把老蔡留下,在如意小院的客堂给他安排事情。
他对老蔡道:“从明天起,你派些人手,暗中盯着巡防营管带荣惠阿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他进出军营、外出活动的时间规律,走的路线;同时打听清楚他的爱好,在城里有没有私宅。”
“还有那个林同知,这一段有什么消息了吗?”
老蔡点头答应,小声说:“昨天看你奔波得比较劳累,我还没来得及禀报。这段时间,通过巡检司的李哨长,我们摸到了林同知的一些情况。”
“咱们说的那个窄巷子,他们口头上都叫‘翰林巷’。那个院子以前是一位冯姓翰林的家产,林同知上任后就买了下来,作为他的私宅。”
“但他的家眷一直没跟过来,说是南方人到这里水土不服。
那个矮冬瓜,就是原来恒昌药行的东家,实际是林同知的幕僚,也给他管家,那个院子都归他打理。他们都称呼陈师爷。”
“我们在那院子对面租了个小院,安排了兄弟日夜轮班守着。发现林同知最近很少回私宅住,大多在府衙里过夜。
整个十月只回了四次,而且行踪特别隐秘,前后都有亲随挡着。”
章宗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看来经过几次打击,这家伙变得小心多了。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他想了一会儿说:“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也盯紧他,看看有什么异常动静。”
老蔡点头记下,又说:
“还有件事,前天李哨长传信来,说跟那个郎巡检要了六个进人的名额。只等府衙那边批下来,就能安排咱们的人进巡检司当差了。”
章宗义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这事办得好!务必盯紧了,名额能再多点更好。”
老蔡点着头:“我再问问李哨长那边的情况。”
说完,看章宗义没别的安排,老蔡就告辞走了。
章宗义一个人坐着喝茶,琢磨着刺杀的事。
一定得远距离狙杀,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安全脱身。
事情不能闹大,最多干掉两个目标。
杀多了容易惹怒清政府,牵连太广,会伤及无辜百姓。
这个等老蔡的情报回来,自己再亲自去挑合适的狙击点。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
心里把年前要办的事都捋了一遍,确保每一个都没疏漏。
历史上,同州抗捐交农那件事,自己的确不记得具体时间和细节了,就按尚振中说的时间,按照十一月底来准备吧。
当然,现在说的都是农历日期,公历(阳历)还没开始启用。
比如现在是光绪三十二年十一月,对应的是农历一九零六年十一月,公历时间推算的话应该是十二月中旬。
今天是十一月十日,离月底还有二十天,准备的时间倒是宽裕。
威廉改造的狙击枪,送过来最少还得五六天。
自己还得找个偏僻安全的地方亲自试枪、校正,确保射击精度。
还需要调集一部分人手,万一事态恶化,必要时能组织反击或者快速撤离。
这几天在同州也把自己下一步的发展,谋划一下。
在真实的历史上,渭北地区后期大的局势,他还是了解的。
清末民初的渭北地区,也是乱世的几十年。
辛亥革命后,渭北几乎是权利真空,对自己来说就是发展和立足的机会。
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生存、壮大。
自己的团队最好有个正式的军事类的官府身份,否则大量装备人员都只能是被清政府盯上,甚至被围剿。
有了官身,再壮大,就好说。
所有的壮大发展都离不开枪杆子,枪杆子才是硬道理,这硬道理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陕西府县两级衙门的暴力机构设置的情况,明年要成立巡警局,后年要改编巡防营。
自己借着清政府的机构改革,抓住一切机会安插人手,渗透和控制暴力机构才是一切的保障。
章宗义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整个布局。
想明白了这些事,说干就干,马上就干。
他马上转身,换上一身青布长衫,套上马褂,戴上瓜皮小帽,一副地道士绅的打扮。
坐在窗前,提笔写了一份拜会的名帖。
又从空间里找出两盒礼盒装的伏特加洋酒、五盒日本产鱼罐头、两套景德镇日用瓷器。
章宗义叫两个队员备好车马,拉着这些东西,出了仁义客栈。
他先找了家糕点店,买了些精美点心,用高档食盒装好;让店家把日本产鱼罐头也重新包装了一下。
又去学府街,找了家文具书店,挑了一块不错的徽墨、一套上等湖笔、一方上等端砚,包装成一个礼盒。
走的时候,看见店铺架子上摆着十来本明代的经史、地方志古籍刻本,这些都是当下官场送礼装碧的热门货。
章宗义立刻让店家把这些古籍全部打包,一起买了。
找店家要了纸笔,写了一份礼单,仔细折好。
坐在马车上,章宗义趁机把那些古籍收进了帐篷空间。
马车往北大街的府衙方向走。
章宗义在府衙前找了个值班衙役,塞了块银元,就问出了李师爷的私宅地址。
李师爷,大名李云阶,是同州知府李翰墨的幕僚,相等于后世地级市一把手的大秘书,位卑权重,消息灵通。
上次仁义药行和恒昌药行斗法,为了平息走私风波,章宗义陪着蒙知县拜见知府时,跟这位李师爷有过一面之缘。
李师爷的私宅就在府衙北边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
章宗义带着马车,不到一盏茶工夫就到了小院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
院门开了条缝,一个仆役探出身来问。
章宗义递上名帖和礼单,低声说:“劳烦通禀一声,故人章某特来拜见李夫子。”
仆役接过名帖和礼单,一看上面写着:
“前蒙教诲,获益匪浅。今日偶得一本明代古籍,不敢自专,谨请夫子明日戌正时分(晚7点到8点)在莲花池‘藕香茶榭’品鉴,恳请赐教。若蒙应允,幸甚。”
底下落款是:澂城县民团总局章宗义。
再仔细看礼单上的物品,样样都不简单,有几样自己都没见过。
仆役不敢做主,让章宗义稍等,就匆匆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仆役回来,对章宗义说:“老爷说他知道了。”
章宗义赶忙连声道谢,示意队员把礼盒搬进院里。
在回仁义客栈的路上,他知道,只要对方答应见面,那自己谋划的这事已经成了七八分,现在就等明天见面详谈了。
回去后,章宗义没直接回客栈,而是去了北街后巷的院子。
天冷了,他也不是住这儿,是为了避人耳目,把帐篷空间里的一些东西转移出来。
很快,他就取出了三百袋面粉、五十双编上靴、五十桶煤油;
还有帐篷空间的所有皮货、药材,其他粮食,都一下子清空。
返回仁义客栈,将北街后巷院子的钥匙交给章宗达,让带人去拉货。
给他交代,皮货和药材交给丁山子卖掉,粮食和煤油每个地方分一点。编上靴配给队员和经营骨干。
章宗达点头答应着,马上安排人,带着马车去忙了,后面就不用章宗义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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