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林鸿远毙命(1/1)  穿回渭北做刀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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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炕洞里烧了柴火,屋里慢慢热了起来。
    接下来,章宗义开始准备所需物品。
    他先检查了帐篷内的“五更还魂香”、匕首和大刀。
    接着取出两把驳壳枪和两把毛瑟步枪,装满子弹,检查后一一归位。
    他又拿出药箱里的那根长长的金属针,把斜面的针头又打磨了一下,让它更锋利一点。
    他看了看软底登山鞋的鞋底,觉着印痕太明显,还是穿布鞋吧。
    翻找出一双厚羊毛袜,稍作裁剪,巧妙地套在布鞋上。
    鞋底与袜套紧密贴合,既防滑又消音,便于夜行。
    又拿出白天在日杂店买来的铁皮筒火折子,这就是这个时代老百姓的引火源。
    外壳有竹筒的、铁皮的、锡的、铜的,里面填充着多种易燃物的混合体。
    这些易燃物各有配方,大部分包括草纸屑、棉布条、松脂、木炭、艾草绒、芦苇膜等
    用的时候,打开盖子,轻轻吹两下就可以点燃,不用时,盖上了盖子,十分方便,就是古时候的随身打火机功能。
    火折子在阴火的状态下,只是一个红色的亮点,在黑暗中尤为隐蔽。
    但其阴燃的温度并不低,十分方便在夜间悄悄地点燃易燃物。
    收拾好这些物品后,他定好闹铃,吹灭油灯,强迫自己入睡。
    凌晨两点半,闹铃轻震,他瞬间睁眼,没有丝毫迟疑地坐起,耳廓微动,倾听屋外动静。
    西北风似乎愈发猛烈,他推开窗子,只见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月,寒风呼啸着穿过院子,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他迅速化好妆,穿戴整齐,脚蹬改良后的布鞋。
    翻出院墙,他身形如影,贴着墙根疾行,幽深的街道漆黑如墨,唯有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
    他躲避着街上的更夫和巡防兵丁,借着屋檐与墙角的阴影掩护,很快来到翰林巷老蔡租的那个院子。
    这个院子和林鸿远的私宅院子就隔着一条窄窄的巷子。
    这两天他乔装打扮,已经两次来到老蔡租的这个院子。
    只为了通过老蔡他们设置的观察点,近距离地观察林宅院内的动静。
    他确认林宅院子是矮冬瓜带着四五个仆人服侍林鸿远,其他的仆人和随从并不在,也不知道被赶到了何处。
    每天中午的时候,会有一个老郎中带着随从来为林鸿远诊脉用药,大概半个小时,忙完就离开。
    四个巡防营的兵丁也是个样子货,现在天冷,他们基本都待在厢房里烤火,只是有人进门时,才会懒洋洋掀起厢房的门帘往外看一眼。
    他趴在观测点,缓缓举起望远镜扫过林宅院子,几处屋檐下都挂着照明的灯笼。
    在灯笼微光的映照下,院内一片寂静,唯有正屋和左厢房上屋的窗纸透出昏黄光晕,里面想必有值夜的仆人。
    他屏息凝神,借着夜色掩护翻过院墙,来到翰林巷。
    他向巷子两边看了看,确认无人后,矮身贴近林宅院墙,拿出木梯,轻巧地搭在墙头,几步便上了墙头。
    下到院子后,伏在墙角,侧耳倾听片刻,院内依旧静谧,只有风扫过枯枝的轻响。
    他收起木梯,先来到四个兵丁住的右厢房门口,蹲下身侧耳倾听,屋内鼾声此起彼伏。
    这四个兵丁各持一支汉阳造,必须优先控制。
    他轻拧门把手,门未锁,悄然推开一道缝,闪身而入。
    室内火炕一头,砖砌的煤炭火炉中,炭火微红。
    四名兵丁躺卧在热炕上,酒气弥漫,显然入睡前曾喝过酒。
    他目光扫过,确认几人处于昏睡状态,从怀中取出迷魂药,在常用量上又加了一点,轻轻放置在炉口边沿,借火炉的温度烘出淡淡青烟。
    青烟袅袅,随热气漫至屋内角落。
    章宗义迅速退出厢房,反手掩紧了门。
    他转身贴墙潜行至门房,此处住着个中年仆人,白天观察其身高体型,亦需优先控制。
    章宗义点燃迷魂香,小心从门缝下方推入,借屋内微弱热气,药香悄然弥漫。
    随即退至仆人小房间,如法炮制。
    左边的厢房,下房是个大间,被用作会客室,再往北才是矮冬瓜所住的厢房上房。
    只见上房的房门并未关严,门缝透出一线微光,屋内尚有灯火。
    透过门缝,章宗义见矮冬瓜背对门,合衣侧卧炕上,盖着小棉被,看来此人还是颇为敬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点燃迷魂香,缓缓送入门缝,青烟飘向屋内。
    烛光下,矮冬瓜呼吸微滞,随即绵长均匀。
    章宗义快速来到正屋外面,这是一间里外屋的套房,两个房间皆是灯光明亮。
    烛影晃动,未见人影走动,在门口仔细一听,唯有睡觉呼吸声隐约可闻。
    他取出迷魂香如前法自门缝送入,静候片刻,待呼吸声转深。
    为了服侍林鸿远这个病人方便,正屋的房门并没有关死。
    他用湿布护住口鼻,进到屋内。
    外屋有个案几,旁边临时支了张小床,一个年轻的婢女正蜷睡在小床上,旁边的一个小桌上还放着药碗。
    章宗义屏息凝神,缓步绕过小床,见婢女呼吸均匀,药碗边缘残留着褐色药渍。
    他将未燃尽的迷魂香轻轻移到小床边,青烟与药气交织,悄然弥散。
    一道雅致的木屏风立在里外屋中间,里屋透出一线昏黄光晕。
    章宗义轻轻绕过木屏风,内室景象映入眼帘,里面并不是渭北的土炕,而是一张宽大的木床。
    但屋内很暖和,估计是设有火墙或地龙供暖。
    他缓步近前,确认床上躺着的正是林鸿远。
    只见他仰卧于床,面色青白,胸腹微微起伏,微弱的呼吸中带着喉咙深处的痰音,手臂搭在被外。
    床头矮几上搁着半盏冷水与一只青瓷药杯,杯底残液尚存暗褐的沉淀药渣。
    章宗义掀开林鸿远身上的锦被,腹部缠着干净的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淡淡血痕,显然伤口尚未愈合。
    他用床头的腰带、裤腿将林鸿远的双手双脚牢牢绑住,固定在床柱上,又将被子卷起来盖住其上半身和头部。
    接着将包扎伤口的绷带放松,往下推了推,露出伤口处微微红肿的正在恢复的疤痕。
    轻轻触按周边皮肤,察觉热度偏高,显是还有丁点感染之象。
    章宗义取出那根长长的钢针,他单膝压住床沿稳住身形,左手拇指死死按在疤痕上缘,触到了肋骨下缘,那是脾脏的位置。
    他右手握针,针尖抵住疤痕最柔软的一处,那是郎中下药捻子留下的创口,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将钢针全身力道往下一送。
    针尖穿透痂皮、脂肪、肌膜,发出轻微的“扑哧”声,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直抵脾脏的位置。
    手下长针传来一种空落落有点韧性的突破感——这是长针刺入了脾脏。
    章宗义手腕开始转动和晃动,缓慢,稳定,做着搅动的动作。
    昏迷中的林鸿远身体猛地一颤,身体像虾一样猛地一弹,手脚挥动,却被绑着动弹不得。
    被子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极其痛苦的呜咽。
    但随即,剧烈的内出血和创伤性休克迅速剥夺了他的力气和意识。
    他的身子轻轻颤抖,伴随着微弱的抽搐,出现了一个人临死前的生理性痉挛。
    约莫半个小时,待林鸿远彻底平静后,章宗义先将手放在他的鼻孔处,确认已经没了出气,又用手触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没有搏动。
    这才确认林鸿远这个狗贼终于毙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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