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4章 孤注一掷杀嬴政(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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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的想法,都没有错。”
    “但若各自为战,不过是给秦人送上一盘盘下酒菜罢了。”
    张良放下茶壶,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今日请各位来,便是要将各位的力,拧成一股绳。”
    “去做一件足以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诛!”
    “杀!”
    “嬴!”
    “政!”
    四个字,如四道惊雷,在小小的亭中炸响。
    饶是已经听过一次的项梁,此刻心头依旧狂跳不止。
    田儋和田豹更是惊得呆立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如同白日见鬼。
    “子房先生……你……你没说笑吧?”
    魏豹的声音发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你看我,”张良抬眼,目光平静如深潭,“像在说笑吗?”
    这个反问,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千钧之力。
    就在此时,庭院的月亮门外,又有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身着一袭深色长衫。
    面容枯瘦,眼神阴鸷。
    他走起路来,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不带起一丝风,不发出一毫声响。
    此人正是当年韩国的旧臣,申屠。一个将法家酷吏的刻毒与纵横家辩士的狠辣融于一身的男人。
    他对着张良微微躬身,便如鬼魅般立于一旁,一言不发,却让亭内的温度骤降几分。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铁塔般的巨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型铁锥,那铁锥比常人的腰还粗,布满了陈旧的血渍与新添的划痕。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人是魏国旧将,典魁,以悍不畏死闻名于军中。
    他瓮声瓮气地对魏豹行了个礼,便如一尊沉默的铁塔杵在那里,凶悍的目光扫过亭中每一个人,像是在打量一堆可以轻易砸碎的骨头。
    最后进来的,却是一名女子。
    她身段妖娆,步步生莲,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在夜色中如同一团跳跃的火焰,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正是霓裳。
    她脸上挂着妩媚入骨的笑,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声音酥软得能让人的骨头都轻上三分。
    “霓裳见过各位将军,公子。”
    她的眼神在项梁和田儋身上滴溜溜一转,秋波流转,媚意横生。
    可当她的目光与张良交汇时,那眼底深处的所有风情,都在瞬间冻结成了一片不起波澜的冰湖。
    除了这几位,还跟着几个气息诡异之人,有擅长使毒的药师,有精通易容的画皮匠,都是这些年张良在暗中网罗的江湖奇人。
    亭子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项梁、田儋、魏豹,代表的是六国旧贵族的“势”,是复国的旗帜。
    申屠、典魁、霓裳,以及那些奇人,则是张良手中最锋利、最不择手段的“刃”,是杀人的刀。
    盖聂与荆无涯,是足以在最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剑”,是定鼎的魂。
    如今,势、刃、剑,齐聚于此。
    张良站起身,走到亭子中央,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而坚定。
    “我知道,刺杀嬴政,九死一生。但各位想过没有,嬴政一死,天下会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能钻进人心里,点燃最原始的欲望。
    “太子扶苏,仁德有余,杀伐不足,他镇不住那群如狼似虎的秦国功勋!”
    “公子胡亥,愚蠢懦弱,只知享乐,赵高、李斯之流必将趁势而起,将大秦的朝堂变成他们的屠宰场!”
    “届时,秦国内部必将大乱!北方的蒙恬,南方的王贲,关中的各路将领,谁会服谁?这天下,将处处是裂痕,遍地是干柴!”
    “而我们,”张良环视众人,眼底深处,那份平日里深藏的冷静彻底燃烧,化作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炽热,“就是点燃那堆干柴的第一颗火星!”
    “这一票,我们赌的不是身家性命,赌的是大秦的国运!赌的是这天下的未来!”
    “赌赢了,各位便是复国的功臣,是青史留名的开国之君!”
    他笑了,笑得坦然而决绝。
    “赌输了,不过是提前去见列祖列宗,可以挺直腰杆告诉他们,我们……为复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这番话,如同一瓢滚油,泼进了众人早已燃烧的胸膛!
    “干了!”
    田儋第一个拍案而起,脖颈青筋暴起,满脸涨红。
    “他娘的!与其窝窝囊囊地被秦人当狗一样追杀,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子房先生,你说怎么干,我田儋这条命,今天就押在这儿了!”
    魏豹的脸上满是挣扎,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对着张良长揖及地。
    “愿随先生,共赴国难!”
    项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张良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桀骜不驯、各怀鬼胎的六国余孽,才算真正被拧成了一股足以撬动天下的绳。
    他站起身,对着张良郑重抱拳,声如金石。
    “子房先生,请下令吧!”
    整个庭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身上。
    张良抬起手,虚虚一按。
    庭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众人沉重如鼓的心跳。
    “要杀嬴政,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他走到亭子中央的石桌旁,那里并没有摆放棋盘,而是一幅巨大的,用防水油布绘制的舆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郭、道路,标注得一清二楚。
    正是南郡以及周边地区的详细舆图。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钉在地图上。
    “始皇帝东巡,若要来这云梦泽,则必走水路。其座驾,乃是帝国最大、最坚固的楼船。随行护卫的,是王贲麾下最精锐的楼船士卒,至少五百人。此外,还有黑冰台的锐士,如水鬼般潜藏暗处。”
    张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片广袤无垠、水网密布的区域。
    “云梦泽。”
    “这里,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河道复杂如迷宫。大军一旦进入,便如巨兽陷于泥潭,首尾不能相顾。这里,就是我们为他选择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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