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0章 火枪营主将(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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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恬闭口不言。
    这位趟过尸山血海的宿将眉头紧锁。
    从排兵布阵的严谨考量,把三千手握新式火器的精锐交给刘邦,简直荒谬。
    朔方军的底线是森严的军纪。
    刘季这副没皮没脸的市井做派,只会脏了大秦的军风。
    苏齐没理会旁人的眼光。
    规矩这东西,向来只吃老实人。
    讲究脸面的,往往死在规矩里。
    要蹚出一条血路,靠的偏偏是不要脸。
    “三千火绳枪,归你。”
    苏齐单手将那根黑铁管扔了过去。
    刘邦猛地伸手,死死抱住枪管。
    他咧开嘴,后槽牙全露了出来。
    铁管的余温烫到了手心,但他硬是没有松开半寸。
    这哪里是铁管。
    这是他刘季跨越阶层、改换门庭的登天梯。
    “苏先生痛快!”
    刘邦把火枪往腋下一夹,腰杆瞬间挺直了三分。
    “不过光用朔方军的骄兵悍将,我怕压不住阵。”
    旁边那名独眼校尉冷哼一声,当即就要喝骂。
    刘邦抢先半拍,搓着手凑近案几。
    “先生,我在西域换奴隶,全凭底下那帮沛县老兄弟撑场面。”
    “樊哙、卢绾、周勃,还有夏侯婴。”
    “这帮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优点,听话。”
    “我指狗,他们绝不撵鸡。”
    “让他们来当什长、百将充作骨干,这兵我才带得利索。”
    大帐内空气发闷。
    好几个将领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只等公子高或蒙将军发话,就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痞拖出去军法从事。
    苏齐端起茶盏,用碗盖刮了刮浮沫。
    “准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
    “这支新军,以后叫火枪营。”
    苏齐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木案,声音清脆。
    刘邦悬在嗓子眼的气,终于落回肚子里。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扯起嗓门干嚎。
    “火枪营主将刘季,谢先生!”
    这名号,他彻底坐实了。
    大帐中央,炭盆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
    热浪逼退了外头的风雪。
    一张两丈长的羊皮全景基建图,平摊在粗木长案上。
    上面细致标注着朔方新城的城墙走势与水渠分布。
    苏齐的手指顺着边缘滑动。
    最终停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河谷。
    “火枪营不入朔方大营。”
    苏齐指尖重重敲击河谷位置。
    “火药配方与火枪构造,是大秦最高机密。”
    “带着你的三千兵,去这片荒滩,自己建营寨。”
    刘邦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那鬼地方他去过。
    光秃秃的石头山,找不出一根长过膝盖的野草。
    地皮冻得比铁还硬。
    “自己建?”
    刘邦五官皱成一团,满脸委屈。
    “先生,我手底下现在就三千兵,搭几顶帐篷凑合还行。”
    “要修防御大营、靶场、火药库,去哪弄原木和青石?”
    “就算去城西采石场拉,没个万把人,光搬石头就得搬到明年开春。”
    “我在易货点换来的匈奴奴隶,前天全移交给军需处了。”
    “现在我连个烧水的杂役都挑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朔方王公子高听到这话,大笑出声。
    “刘季,你真是在西域待傻了。”
    公子高扯下腰间的黑铁虎符,随手抛在地图上。
    当啷。
    重金属的闷响砸在城西河谷的位置。
    “本王昨日刚接收了关东押来的十五万六国乱党。”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能喘气的苦力。”
    公子高双手撑在案几边缘,俯视刘邦。
    “拿本王的令,去城外三里桥苦役营。”
    “挑一万壮劳力,给你修营寨。”
    刘邦一把抓起令牌,死死揣进怀里。
    “谢王爷!”
    “先生、将军,末将这就去提人!”
    刘邦片刻不耽搁。
    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迈入漫天风雪。
    西城门外,校场的雪地里。
    樊哙蹲在地上,啃着半截冻硬的马腿肉。
    卢绾和周勃拢着袖子,冻得原地直跺脚。
    “大哥进去了这么久,不会被军法从事了吧?”卢绾缩着脖子嘀咕。
    “放屁!大哥那张嘴,死人都能忽悠活。”
    樊哙吐出一块碎骨,含糊不清地回骂。
    马蹄声踩碎积雪。
    刘邦骑着一匹杂毛马,马鞍旁明晃晃地挂着那杆火绳枪。
    他耀武扬威地小跑过来。
    “都别缩着了!”
    刘邦在马背上直起身子,单手高举那块黑铁虎符。
    “朔方王手令!”
    “哥哥我现在是火枪营主将!”
    “你们几个,全调入火枪营,官升两级!”
    “跟着老子去三里桥提人,修营寨!”
    周勃愣在原地。
    樊哙手里的马腿肉吧嗒掉进雪窝里。
    真升官了?
    几个沛县出来的兄弟互看一眼。
    随后爆发出直冲云霄的狂嚎。
    北风呼啸。
    三里桥河谷。
    运石道盘踞在光秃秃的岩壁上。
    十五万苦役被钉死在这座永不停歇的机器上。
    没有任何一具肉体可以脱离轨道。
    巨型木制起重机在滑轮摩擦中发出嘎吱的钝响。
    几十丈长的麻绳绷得笔直。
    沉重的花岗岩从矿坑深处被强行拖拽上来。
    这里没有姓名,没有头衔。
    曾经楚国的贵族、韩国的剑客,统一被剥夺了身份。
    全都是大秦基建工程底部的血肉柴薪。
    项羽赤着上身。
    冰碴子结在虬结的肌肉上。
    他弯下腰,双手抠住一块重达三百斤的青条石边缘。
    腰背猛然发力。
    沉重的石块被硬生生拔离冻土,重重压上右肩。
    周围的亲信子弟麻木地拖着步子,大口喘着粗气。
    远处的官道上。
    刘邦骑着杂毛马,领着一队人马不紧不慢地走来。
    腰间揣着王令,马背挂着火枪。
    意气风发。
    曾经沛县的亭长,现在的朔方军裨将,对上了楚地曾经的绝世霸王,现在寒风中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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