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9章 巴特尔连攻四城(1/1)  狼王为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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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港大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外,晚霞正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李云飞靠在藤椅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听着诸葛延的禀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诸葛延手里捏着刚到的密报,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少爷您这招‘驱虎吞狼’真是绝了。泉盖苏文原以为有了红衣大炮就能稳稳拿下九州岛,没料到东突国来得这么快——咱们的人传回消息,东突国的先锋骑兵已经摸到平壤城郊,高句丽王连发三道血诏催他回去。”
    他顿了顿,翻开密报念道:“泉盖苏文把一万兵力留在九州岛打扫残局,自己带着五门红衣大炮和精锐连夜北返,估计这会儿正拼命往平壤赶。东突国那边也得了信,调了二十门弗朗机炮往平壤集结,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趁他不在,啃下高句丽的王城。”
    李云飞放下钢笔,起身走到海图前,指尖在朝鲜半岛与九州岛之间划了道弧线:“东突国的弗朗机炮对付高句丽的守城军还行,遇上泉盖苏文带回去的红衣大炮,怕是要吃大亏。但他们人多,泉盖苏文刚打了半个九州岛,兵力本就散了,这一仗有的打。”
    “可不是嘛。”诸葛延凑到海图边,指着平壤的位置,“平壤城防不算弱,泉盖苏文回去后依托城墙,用红衣大炮轰东突国的步兵;东突国的骑兵机动性强,肯定会袭扰他的粮道。两边各有优劣,拖上三个月都有可能。”
    李云飞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计:“拖得越久越好。他们在平壤打得越凶,九州岛的倭人就越有可能反扑,泉盖苏文留在那边的兵力本就不足,到时候首尾不能相顾,才有意思。”
    诸葛延嘿嘿一笑:“少爷是想让他们两败俱伤?”
    “伤是肯定的。”李云飞抿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龙岛的船坞,那里新造的巡洋舰正在安装炮塔,“但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手里的家伙不够用。东突国会发现弗朗机炮不如红衣大炮,泉盖苏文会觉得红衣大炮还不够多——到时候,咱们的生意就更好做了。”
    他想起柳三刚送来的消息,福王府的李木还在福州港等着提货,一口价加了五成,只求尽快拿到货。看来李建吉也闻到了平壤的硝烟味,想趁机扩充实力。
    “对了,”诸葛延忽然想起一事,“咱们卖给泉盖苏文的黑火药,他快用完了。他的人已经在龙港等着补货,说愿意用双倍的铜矿来换。”
    “给他。”李云飞毫不犹豫,“但还是老规矩,只给粉末状的,颗粒弹的技术绝不能放出去。另外,告诉龙岛的商船,往平壤附近多派几艘‘货船’,远远看着就行,把两边的伤亡、火炮的威力都记下来——这些都是以后的‘活广告’。”
    诸葛延拱手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等诸葛延离开,李云飞重新坐回藤椅,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平壤的战火,九州岛的拉锯,福王府的急切,东突国的野心……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缓缓展开,像一盘精心布局的棋。而龙岛,就是那个手握棋子的观棋人,偶尔落下一子,便能搅动风云。
    “好戏,才刚开场。”他端起茶杯,对着远方的天际线轻碰了一下,笑声里带着对未来的笃定。海风吹过,带着造船厂的铁器味,那是龙岛积蓄力量的声音,也是即将在这片海域掀起更大波澜的前奏。
    鸭绿江的冰层在初春的暖阳下发出细碎的裂响,像一块被敲碎的琉璃,泛着粼粼的水光。巴特尔勒住胯下的乌骓马,猩红的披风在料峭的春风里猎猎作响,衣角扫过马腹上凝结的霜花,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身后,五万东突国铁骑列成三排,马蹄踏在刚解冻的泥地上,溅起混着冰碴的泥浆,甲胄上的寒意尚未散尽,却已透出腾腾杀气。
    “破城!”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这把刀跟着他征战了十年,刀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征战中磨去了大半,却更显锋利。
    前锋的两千轻骑像离弦之箭,马蹄声震得江滩都在发颤。他们没有用云梯,而是直接驱马撞向高句丽边境小城的木栅栏——那些栅栏本是抵御游牧部落的,在披甲战马的冲击下,发出“嘎吱”的断裂声,很快就被撕开一道缺口。
    城头上的高句丽士兵刚射出一轮箭,箭簇穿透了东突国骑兵的皮甲,却没能阻止他们的冲锋。一个年轻的骑兵中箭坠马,不等他爬起,身后的同伴已策马跃过他的身体,弯刀劈落时带起的风声,比鸭绿江的涛声更刺耳。
    巴特尔亲自率中军跟进,乌骓马跃过断裂的栅栏时,他俯身一刀劈断了一个高句丽士兵的长矛。矛杆断裂的瞬间,他已揪住对方的甲胄,将人硬生生拽下城头。那士兵的惨叫声被马蹄声吞没,巴特尔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目光扫过街巷——这城太小,房屋多是泥土夯成,墙角堆着过冬的柴草,此刻正被乱兵点燃,浓烟滚滚地冲上天空。
    “降者不杀!”他的吼声混着厮杀声在街巷里回荡。东突国的铁骑不恋巷战,主力直奔城主府——那里藏着城防图和粮草。有抵抗的士兵刚举起长刀,就被马背上的骑兵用骑枪挑飞,鲜血溅在结冰的石板路上,很快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城主府的木门被撞开时,巴特尔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梨树下。梨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却已鼓起小小的花苞,沾着从屋檐滴落的血珠,像一粒粒猩红的玛瑙。他看着士兵们从地窖里拖出粮袋,忽然皱起眉头——这城太小,粮草远不够五万铁骑消耗。他挥刀指向西方:“午时前拿下下一座城,晚饭就在那里吃!”
    铁骑再次出发,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第二座城有土城墙,高约三丈,城头上站满了弓箭手,墙根下堆着滚木礌石。高句丽守将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握着一面令旗,脸上满是决绝。
    “将军,城防坚固,要不要等炮队上来?”副将策马来到巴特尔身边,声音里带着担忧。
    巴特尔冷笑一声,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让他们看看,东突的铁骑不是只会啃硬骨头。”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举起了两面红旗。
    城头上的高句丽守将见状,猛地挥下令旗:“放箭!”
    箭雨如蝗,东突国的骑兵却早有准备,纷纷举起左臂的小圆盾,“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十架弗朗机炮被士兵们推着上前,炮口对准了城门。这些炮是去年从西域商人手里换来的,沉重却威力惊人,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装弹!”炮兵校尉一声令下,士兵们扛着圆球形的炮弹跑上前,将火药和炮弹依次填入炮膛。
    “点火!”
    三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城门,夯土的城门瞬间坍塌,碎石混着木屑埋了守门的士兵。城头上的高句丽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弓箭手的阵型乱了大半。
    “冲!”巴特尔一马当先冲进城门,弯刀劈翻两个试图抵抗的军官。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城墙上有几个高句丽士兵正往城下扔火油罐,黑色的油液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小心!”他猛地勒马,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避开了泼来的火油。他反手将弯刀掷出,刀身旋转着钉进一个士兵的胸膛,那人惨叫着从城头坠落,火油罐摔在地上,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用炮轰塌城墙!”他怒吼道。后续的弗朗机炮很快架设起来,连续五轮炮击后,东侧的城墙出现一道丈宽的缺口,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守城的高句丽士兵再也绷不住,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巴特尔走进城主府时,发现这里的书房竟藏着不少中原的书籍,书架上摆着《孙子兵法》和《史记》,书页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他随手拿起一本,却被书页间夹着的一张地图吸引——那是高句丽西部的布防图,标注着每座城的兵力和粮草。
    “有意思。”他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守将不仅会打仗,还懂中原的谋略,只可惜站错了队。
    接下来的三日,东突国铁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在高句丽的土地上剖开一道血路。第三座城的守将试图坚壁清野,将城外的粮草全部烧毁,只留下一座空城。巴特尔识破了他的计谋——他派轻骑绕后,在守军准备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烧掉了守军准备撤退的粮草,逼着对方出城决战。
    两军在城外的平原上厮杀,东突国的骑兵利用速度优势分割包围。高句丽的步兵方阵本就因缺粮而士气低落,被骑兵一冲便溃不成军。巴特尔骑着乌骓马在阵中冲杀,弯刀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看到一个年轻的高句丽士兵吓得瘫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麦饼,那麦饼又干又硬,显然是饿了很久。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策马从他身边经过——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躲在后面发号施令的将领。
    第四座城靠着山势而建,易守难攻。城墙沿着山脊蜿蜒,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城门设在山坳处,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通行。守将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东突国铁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料定巴特尔不敢强攻,只要守住通道,不出三日,东突国的粮草就会耗尽。
    巴特尔却没强攻,而是让士兵在山下佯装扎营,升起炊烟,做出一副准备长期围困的样子。深夜,三百死士悄悄出发,他们腰上系着绳索,手里拿着铁爪,在月光的掩护下攀着结冰的岩壁往上爬。岩壁湿滑冰冷,不少人脚下打滑,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却没人敢出声。
    天蒙蒙亮时,死士们终于摸到了后山的小门。守门的高句丽士兵还在睡梦中,就被捂住口鼻拖了下去。死士们打开小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哨。
    山下的巴特尔听到信号,猛地挥刀:“冲!”
    城内的高句丽士兵还在睡梦中,就被涌入的东突国骑兵堵在了营房里。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直到黎明才渐渐平息。巴特尔走进城门时,看到守将被捆在柱子上,嘴里骂骂咧咧,眼神却充满了不甘。
    “为什么不投降?”巴特尔问道。
    守将啐了一口:“我乃高句丽宗室,岂能向你们这些蛮夷低头!”
    巴特尔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城门。他知道,对于这些抱着“正统”观念的人来说,投降比死更难。他挥了挥手,士兵们将守将带了下去——留着还有用,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平壤城的布防。
    连克四城后,铁骑的速度慢了些,战马开始疲惫,甲胄上的血污结了痂。士兵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倦容,但眼里的凶光更盛。他们在第四座城休整了半日,火塘里燃起篝火,烤马肉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在风中弥漫。巴特尔坐在一块岩石上,擦拭着弯刀上的血,目光望向西方——那里的炊烟已经隐约可见,是平壤城。
    “休息一个时辰,”他站起身,将弯刀收回鞘中,“吃足马料,天黑前,咱们到平壤城外喝庆功酒!”
    士兵们欢呼着卸下马鞍,给战马喂上最好的草料。年轻的骑兵们互相炫耀着缴获的战利品,有高句丽士兵的弓箭,有城主府里的玉器,还有从民间搜罗来的烈酒。老兵们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手里摩挲着心爱的兵器,仿佛在与它们对话。
    巴特尔走到鸭绿江边,看着江水缓缓流淌,水面上还漂浮着未融化的冰块。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曾告诉他,鸭绿江的尽头是大海,大海的那边有更广阔的土地。那时他不信,觉得东突国的草原就是世界的全部。如今,他的铁骑已经踏过了鸭绿江,踏过了一座又一座城池,他才明白,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将军,炮队准备好了!”副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巴特尔转过身,望着整装待发的铁骑,脸上露出了笑容。平壤城就在前方,那里的战斗,才是真正的硬仗。但他不怕,他的铁骑踏碎了五座城的抵抗,下一个,就是高句丽的王城。
    他翻身上马,乌骓马发出一声嘶鸣,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猩红的披风再次扬起,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指引着五万铁骑,向着平壤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高句丽的土地上,像一道道深刻的印记,宣告着东突国的到来。而鸭绿江的水,还在静静地流淌,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仿佛在说: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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