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2章 两年没回(1/1)  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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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九斤摇了摇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再险的地方,只要有利可图,总会有胆大的人想办法。”
    玲奈若有所思:“我小时候,好像听村里的老人提过一嘴,说很早以前,盐滨村不止是现在这样只在近海下网,好像……也有过很大规模的捕鱼,叫什么……‘冲鲷’还是‘追汛’?记不清了。说是好几条船一起,追着鱼群跑,一网下去,能拉上来像小山那么多的鱼,整个村子都吃不完,还能卖到很远的地方去。”
    她眼神有些朦胧,仿佛在回忆遥远的呓语:“那时候,盐滨村好像还挺热闹的,不像现在……大家只守着家门口这点水面,为了一条鱼都能吵起来。”
    陈九斤抬起眼,看向她:“后来呢?”
    玲奈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自从我丈夫那只船队再也没回来。慢慢的,就再也没人组织大船出海了,大家也都只敢在近海转转。”
    陈九斤看着玲奈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山本父子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依然如同这无边的黑夜,笼罩在前方。
    “吃饭吧。”他最终只是说,“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玲奈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却真实的笑意:“嗯!”
    油灯静静燃烧,鱼汤的香气与夜晚的海风交织在一起。
    玲奈躺在床上,身下的稻草垫子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薄的白色麻布衬裙,这是她仅有的贴身衣物。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不受控制地望向几步之外,柴草堆上那个隆起的、沉稳的轮廓——陈九斤。
    他仰面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均匀悠长,仿佛已沉入梦乡。
    但玲奈知道,他或许醒着。
    玲奈感到自己喉咙发紧,竟荒唐地开始想象他手臂的力量,如果不是用来挥动木棰……
    她被自己脑中闪过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脸颊瞬间滚烫,慌忙紧紧闭上眼。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玲奈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抑制。九斤大人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倚靠,像山一样可靠,也像海一样深沉。
    她本该只有敬畏和感恩。可此刻,在这私密的黑暗里,她想靠近那热源。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兴奋的恐慌。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眼。
    鬼使神差地,玲奈将自己的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朝着陈九斤的方向,在冰凉的空气中迟疑地探出一小段距离。
    当然,她碰不到他。但仅仅是做这个动作,想象着缩短这咫尺的距离,就让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就在这时,柴草堆上的陈九斤动了一下。
    玲奈如同触电般缩回手。
    终于,她再次鼓起全部勇气,声音带着颤抖:
    “九……九斤大人……您睡了吗?”
    问完,她立刻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万一他醒了,问她什么事,她该如何回答?
    那边沉默着。
    就在她几乎被懊恼淹没时,陈九斤低沉的声音响起:
    “没。”
    “我……我有点冷。”玲奈听到自己用一种软糯的声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她明明觉得热,从内到外,烧得厉害。
    话音落下,又是沉默。
    但这次,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玲奈听到柴草摩擦的声音,那个高大的身影坐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陈九斤动了。他朝自己的铺位旁边,空着的、更靠近灶坑余温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玲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羞耻、犹豫、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的冲动碾碎。
    她掀开薄被,挪到了陈九斤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
    身下是他铺垫的、更厚实些的干草,带着他强烈的气息。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陈九斤没有看她,重新躺了下来,依旧保持着仰卧的姿势。但一条结实的手臂,却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直接穿过了她的颈后。
    玲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下一刻,她感到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的脑袋和上半身带向他。
    “睡吧。”他依旧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但这拥抱,这贴近,这无声的许可和笼罩,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玲奈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声“睡吧”和这坚实的怀抱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坚实的躯体,一只手试探地、轻轻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但不再是令人不安的寂静,而是充满了无声交流的暖昧与宁静。
    “……九斤大人。”不知过了多久,玲奈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嗯。”
    “我……我以前……的丈夫。他是……村里的人。父母早亡,和我……差不多。”
    玲奈像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我们成亲没多久……他就跟着一条大点的船,说要去很远的海域,捕值钱的鱼,挣大钱回来……盖新房子。”
    “他说,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一定回来。”玲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等他。等了两年……村里的老人说,出海这么久没音讯,多半是……没了。”
    陈九斤沉默地听着。两年未归,这在依赖近海捕捞的盐滨渔民中,极不寻常。远洋航行风险巨大,普通的渔船和渔民极少涉足。
    “他走之前……留下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说过要去哪里?”陈九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玲奈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没有……他只说跟着船主,去‘那边’。船主……也不是我们盐滨常来往的人,好像是南边哪个港口来的,给的安家费……比平常高很多。”
    她回忆着,“他偶尔托人捎回一点钱和东西……有一次是一块挺亮的绸缎,还有一次,是几枚有点怪的铜钱,上面的字……跟九斤大人的腰牌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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