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大胤士兵紧跟在青萍军身后，冲进城门。他们的外骨骼换上了新的电池，火麒麟装满了弹药。
    城墙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滚木擂石如雨点般从垛口倾泻而下，粗大的圆木上钉满了铁钉，巨石裹挟着雷霆之势砸落。几名青萍士兵躲闪不及，被滚木砸中，外骨骼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城下的碎石堆上。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臂，外骨骼的助力让他们踉跄着站稳，银灰色的骨架在硝烟中泛着冷光。
    “从侧面爬！”张铁山的声音在烟尘中炸开。
    士兵们散开，不再从正面硬冲。他们借助外骨骼的弹跳力，纵身跃起，双手抓住城墙砖石的缝隙，像壁虎一样向上攀爬。银灰色的身影在城墙上快速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砖石的棱角上。
    南朝士兵慌了，他们从未见过能徒手攀爬城墙的敌人，有人手忙脚乱地推下滚木，可那些滚木还没砸到目标，青萍士兵已经跃到了更高的位置。
    第一个士兵翻过垛口，火麒麟抵在南朝守军的胸口，扣动扳机。枪声在城墙上炸开，那名守军惨叫着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更多的青萍士兵翻上城墙，可城墙上空间狭窄，火麒麟在近战中施展不开。一名青萍士兵刚端起枪，就被侧面冲来的南朝武士一刀砍在枪管上，枪口歪向一边。他当机立断，将火麒麟往身后一甩，从外骨骼手臂内侧弹出短刀，与那名武士对砍起来。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外骨骼的助力让他的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三刀之后，那名武士的胴丸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软软地倒下。
    白刃战开始了。
    城墙上一片混战，青萍士兵三五成群，背靠背组成小阵，短刀翻飞，外骨骼的银灰色身影在南朝守军中间左突右冲。
    一个南朝武士举刀砍来，青萍士兵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去他的脑袋；另一个武士从背后偷袭，被旁边的战友一脚踹飞，撞在垛口上，喷出一口鲜血，翻身栽下城墙。
    外骨骼的助力让每一拳都像铁锤，每一脚都像攻城槌，南朝士兵的刀砍在银灰色的金属骨架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楚红绫翻过垛口，陌刀在手，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没有停留，直接从垛口上跃下，落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陌刀横扫，将挡在面前的三个南朝武士齐齐削倒。鲜血喷涌，溅在她银灰色的外骨骼上，顺着金属骨架往下淌。
    陈九斤紧随其后，左手短刀，右手沙漠之鹰。他不需要瞄准，抬手一枪，一个正要扑向楚红绫后背的南朝武士应声倒下，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他又开一枪，另一个躲在垛口后面放冷箭的弓手从城墙上栽了下去。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上，滚到角落里。
    两人背靠背，在这条窄窄的城墙上相互支援。
    楚红绫的陌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刀锋过处，南朝武士的胴丸像纸糊的一样被劈开，鲜血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她的刀法干净利落，外骨骼的助力让她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陌刀所向，无人能挡。
    “那个中年将领在哪？”陈九斤抓住一个浑身是血的南朝士兵，短刀抵在他喉咙上。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城墙另一头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跑……跑了……往皇宫方向跑了……”
    陈九斤松开他，抬头望去。城墙尽头，那道穿着黑色胴丸的身影已经跑下了城墙，正朝城内的方向狂奔，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兵。
    “别追了。”楚红绫一刀砍倒最后一个挡在面前的南朝武士，喘着粗气，“先拿下城门。”
    陈九斤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信号枪，朝天空扣动扳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升上天空，在硝烟弥漫的半空中炸开，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战场。
    城下，四辆军用卡车早已准备就绪。它们两两并排，中间用粗铁链悬挂着一根巨大的圆木，圆木的顶端包着厚厚的铁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四辆卡车的引擎同时轰鸣，尾气从烟囱里喷涌而出，轮胎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冲！”张铁山挥刀大喊。
    四辆卡车同时加速，拖着那根巨木，朝城门撞去。
    轰——第一声巨响，城门剧烈震动，尘土从门缝中簌簌落下，包着铁皮的圆木在城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城墙上，几个南朝士兵试图用铁炮还击，被青萍军的火麒麟压得抬不起头。又是几发迫击炮弹落在城墙内侧，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城墙上的守军被炸得鬼哭狼嚎。
    第二次撞击，城门上的铁皮开始卷曲，木屑纷飞。第三次，门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快要断裂的骨头。第四次，第五次……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像重锤敲在牛皮鼓上，每一声都让城墙上的南朝士兵心惊胆战。
    第二十七次撞击，城门终于撑不住了。门闩断裂，城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城门外，青萍军的士兵们早已列队等候，烟尘还没散去，他们已经端着火麒麟冲了进去。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城墙上残存的南朝士兵惊恐地大喊，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往城内跑。
    城门破开的瞬间，南朝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有人还在抵抗，可更多的人开始逃跑。那些穿着黑色胴丸的武士最先跑，他们翻过城墙内侧的矮墙，跳进城内的街道，头也不回地往皇宫方向跑。
    普通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铁炮，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武器落地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投降！我们投降！”一个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旁边的人也跟着跪下，一个接一个，黑压压地跪了一片，至少有上千人。
    他们跪在城墙下的空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银灰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