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破碎的粉色泡泡又突然愈合了起来。
    赵观澜没急着回答，先是问道：“开车来吗？”
    白巧生：“开来了。”
    闻言，他只是点头：“我没开，正好你搭我一程。”
    这话一出，白巧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开车来？”
    “司机开的车，那会他临时有事，先走了，现在还没到。”
    “......行。”白巧生拉开主驾驶的门，“那你开车吧，正好你直接开到目的地。”
    赵观澜没说什么，上了驾驶位。
    车被他开进了南天豪庭。
    白巧生还以为他要点外卖上楼跟她谈事情，结果赵观澜在下车时解释道：“那地方不好停车，正好离你这很近，我们走路过去就十分钟。”
    “哦。”她乖乖下车，同时脑海里闪过这附近有什么吃的店。
    想了想，这附近似乎没什么好吃的吧？
    她没多问，既然就在附近，那跟着去就是了。
    跟着赵观澜的步伐出了小区，一起并肩走在马路上。
    她住的这个地方还算安静，从小区出来后，道路两侧绿荫浓密，车极少，晚上行人也没几个。
    白巧生突然想到那篇《如何牵小手》的文章。
    昏暗的环境有了。
    场景一，公园散步。
    虽然这里不是公园，但此刻跟散步没什么区别。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白巧生的手背好几次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明明只是一瞬的触碰，却感觉被烫一样。
    她偷偷往自己身侧瞥了一眼，赵观澜的手自然地垂在裤缝旁，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只要自己张开手，就能抓住他的手掌。
    只可惜，想是那么一回事。
    每当要鼓起勇气动手时，脑海里就会闪过各种场景。
    万一他突然抽开手怎么办？
    万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岂不是这顿夜宵还没开始吃，气氛先尴尬到不行？
    这么“不小心”的凑上去，实在太明显了。
    白巧生犹豫了下，终究是退缩了。
    她望向前面的路，前面不远处就是十字路，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想到另一个天选场景——
    过马路。
    过马路的时候接着关心，顺手抓住他的手，提醒一句“小心车”，顺理成章又不刻意。
    然而，等她观察了一圈附近环境，这条路上车少人稀，连个抢道的电车都没有，更别说现在大家安全意识都挺强的，正常的车压根就不会闯红灯。
    这种情况下突然伸手去抓他的手，简直是把“我想牵你的手”写在脸上，刻意得不能再刻意了。
    白巧生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理论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操作起来比什么都难。
    她一路走，一路分神，一路纠结地跟着赵观澜安静走了十多分钟。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赵观澜领着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小巷，小路窄窄的，灯光暗暗的。
    这一排的铺面几乎是关门的。
    走到尽头，赵观澜才停下脚步。
    白巧生抬头看去，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烧烤清吧。
    难怪他说这里不好停车。
    “这你都能找得到？”白巧生愣了愣，“我在这附近住了几年，都没发现，你刚回国不久的人比我还了解？”
    赵观澜：“这里只接待预约，不对外开放。我也是经朋友介绍才知道这里。”
    进了一间双人包房，点了些吃的。
    坐下后，菜上齐，白巧生才开始主动聊起了话题：“工作上还有什么交接的事？路上我回忆了下，那些项目推进得很顺利，似乎没有出错的问题。”
    赵观澜：“我这里有一个新项目，关于未来新能源以及人工智能新领域开发方向，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讨论下，如果可行，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可以再进一步推进。”
    白巧生挑眉，没想到他来真的，真谈公事，还以为是他想跟自己吃夜宵呢。
    “洗耳恭听。”
    赵观澜点的调酒上来了，他品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没了在家时的随意亲和姿态，谈起公事来，倒是一本正经。
    侃侃而谈了一阵，白巧生挑眉，这和前两天顾言川的项目计划书差不多。
    也是赵观澜提的这些新概念。
    她挑眉问：“然然跟你说的？”
    赵观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是那种只靠未来的孩子说过的话才能做事？”
    白巧生：“……”
    就是太靠谱了，她才想确定一下。
    “哦哦，那就是你自己想的是吧？”白巧生问道。
    赵观澜“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后，白巧生才悠悠道：“挺好的，之前有个意向的海外公司，也想跟我这边深入交流这方面的内容，正好跟你的思路想法重合，本来打算跟进一段时间，如果各方面情况都没问题的话，就定下来了……”
    她笑笑继续道：“既然你今天提出来了，我想了想，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搭档了，要是你愿意的话，我这边都行。”
    白巧生笑眯眯的。
    与其跟不熟悉的顾言川合作，她当然更愿意跟赵观澜一起。
    毕竟这家伙的头脑和目光，是真不赖。
    赵观澜倒是笑了：“我只是口头跟你交流了一下，那些正式策划书还没到你手里，就这么放心的跟我合作吗？”
    白巧生：“你能第一时间跟我说这件事，说明你看人眼光不错，那么其他方面也不会差，信你也是应该的。”
    赵观澜：“……”
    十点半左右进的这家清吧。
    十一点半离开的。
    半夜的风，很舒服。
    白巧生坐在里面的时候也浅喝了些酒，脸颊微微泛红，但人还算清醒的。
    出了小巷。
    白巧生低头看着被路灯照得斜长的影子，“你的司机还没来接你吗？”
    赵观澜也喝了酒，她也喝了酒，肯定都是不能开车的。
    “我已经让司机过来了，这会应该在路上，我先送你回去。”
    “嗯。”
    又走到了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过马路。
    白巧生看着路口红灯60秒的倒计时，心里默默计算着回去的路，路程已经过半了，照这样下去，真就空着手回了家。
    距离绿灯倒计时还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