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6章 恶化(1/1)  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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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高路远,野兽横行,一路危机重重,可众人却仍然顽强的走到了此处。
    翌日,天刚亮,众人便被一道砸地的声音惊醒。
    裴翾睁开眼,只见一袭红袍的独孤凤将一个野人丢进了洞里,然后拍了拍手。
    众人瞬间睡意全无,都爬起来望着地上那个野人。只见那个野人浑身长满了灰白色的长毛,身材与人并无二致,同样有手有脚,只是身材比常人要高大的多,而且最特殊的是这野人没有眉毛,鼻孔极大,下巴突出,看起来面目相当狰狞可怕。
    它看见众人靠近,身子扭动起来,可它怎么扭也起不来,不知独孤凤用了什么手段,而且它的嘴巴也被独孤凤用破布堵住了,喊也喊不出来,只得无力呻吟。
    “就是这种东西引起雪崩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独孤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脸傲然。
    “这就是野人?”桂恕惊讶不已,“这好像是白猿吧?”
    “白猿哪有这么大的?你见过比人还高的白猿吗?”独孤凤反驳道。
    “昨日就是这家伙引起雪崩的吗?真是可恶呢,差点让我们死在这里了。”独孤艳道。
    “不是这家伙,这是另外一只,那只引起雪崩的已经被我杀了。”裴翾开口道。
    独孤凤挑了挑眉,看向裴翾:“这么说来,这野人不止一只?这雪山上还有?”
    裴翾点点头。
    “对了,王有才,我的大红花呢?”独孤艳忽然想起了这个事来。
    裴翾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朵大红花,递给独孤艳:“给。”
    谁料,那野人看见那朵紫蕊红莲时,双眼死死盯着,身体拼命扭动,一只手朝着那朵大红花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一般!
    “果然如此!看来这野人就是守护大红花的,小白貂偷走了大红花,这才引起它们的愤怒,导致了雪崩。”裴翾解释道。
    独孤艳拿过大红花,看着这野人:“这么说来,是我抢了它的东西……原本它并不想伤害我们?”
    “恐怕是的。”裴翾点头道。
    “王有才,收起你的仁慈之心!不过一只野兽而已,你难道想放走它不成?”独孤凤直勾勾朝裴翾问道。
    “放了吧,既然已经拿了它的东西,何必还害它性命呢?何况,制造雪崩的那一只已经死了。”裴翾朝独孤凤道。
    独孤凤听完冷笑了起来,转而问道:“你可知今日这野人为何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裴翾一愣,旋即道:“恐怕是追寻这大红花而来。”
    “不!”独孤凤摇了摇头,旋即手朝洞外一伸,一下吸过来一块大皮,抓在手里道:“这东西偷走了这块狼王的皮,若不是被我发现,说不定还会少别的东西呢!”
    裴翾看着那块狼皮,又看着地上的野人,顿时目光一滞,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野兽比这狼王还聪明!留不得!”
    独孤凤说完,抬脚朝着野人的脑袋一踩,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野人脑袋顿时就被踩成了一个烂西瓜,野人双手一摊,双脚抽搐了两下后,便没了声息……
    看着这野人被独孤凤一脚踩死,众人纷纷神色微变,而那摩真和尚却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
    “好了,上路!”
    独孤凤抬起脚,就往洞外走,只见他手一挥,一掀,便将洞外的冰雪掀的一片片飞散,很快就开出了一条马可以上的斜坡来……
    众人只好收拾东西,牵着马,沿着独孤凤开出来的斜坡往上走,走在了被冻的结结实实的冰雪层上。
    路还是那条路,位于两座雪山的夹缝中间,不同的是,这条路因为雪崩已经比之前高了一丈多……
    有着独孤凤在前边开路,众人走的虽然缓慢,但一路上并没有意外发生。当太阳升到头顶正中时,众人终于是走出了这雪山,映入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浩瀚的湖泊和广袤的草原……
    “终于出来了!”姜楚冲裴翾说道。
    “是啊,不容易啊!”裴翾看着眼前的湖泊草原,又看了看背后那巍峨的雪山,长舒了一口气。
    “走!”独孤凤骑上马,手一挥,便带头冲向了山脚下的那湖泊!
    众人也纷纷骑马跟上,摩真和尚更是将那阿依大法师的干尸绑在自己背后,同时骑在马上,这让所有人都离得他远远的……
    可是,才走了没几步,马忽然就嘶鸣了起来,摇着脑袋,打着响鼻,死活不愿奔跑了,每一匹马都是如此。
    不得已,众人只好下马来查看马的状况。
    独孤凤看着不愿奔跑的马匹,顿时来了火,他转头看向桂恕:“喂,桂先生,你会看马吧?你看看这马是怎么了!”
    桂恕查看了一阵后,摇头便道:“独孤教主,这马跑不了了,这几日在荒原与雪山里,吃没吃好,喝没喝好,又受了惊,着了凉,恐怕得休养几日才行啊,不然的话,都得倒毙。”
    独孤凤听完脸色一沉,随后看向了摩真:“摩真秃驴,你说过这湖畔有吐蕃人的村子的吧?村子呢?”
    摩真答道:“在湖对面。”
    “对面?”独孤凤看向湖对面,虽然能看到头,可起码也有几十里远近,他顿时大为不悦。
    正在此时,众人背后的雪山山脚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咆哮声……
    裴翾一回头,顿时大惊失色,只见一大群长毛野人咆哮着冲他们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石头棍棒,甚至还有人遗弃的刀剑!看起来是想跟他们拼命!
    这些野人一个个身形高大,健步如飞,履碎石如平地。那奔跑的速度甚至比昭武派的弟子施展轻功走路还快!
    “爷爷,野人!”独孤艳朝着身后一指。
    独孤凤自然也看到了,只见他眯了眯眼:“真是麻烦,看爷爷将他们全宰了!”
    独孤凤身形一动,便朝着那群野人掠了过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只见独孤凤飞入野人群里,手一挥,袖一扫,运起他的欺天魔功,三下五除二,便将这群野人杀成了一地死尸……
    “不自量力。”独孤凤杀完还对着那些野人的尸体来了一句。
    可正当他瞥过头时,忽然发现一个死在地上的高大野人,手里居然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剑,那把剑造型古朴,剑柄上镌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而剑身,居然是蛇形,剑尖像极了一条细长的蛇尾。
    独孤凤好奇的捡起了那把剑来,他打量了一番后,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正在此时,独孤艳冲了上来,看着独孤凤捡起的那把剑,好奇问道:“爷爷,怎么了?”
    独孤凤看着那把剑,在剑柄下方三寸处的剑身上,看到了两个刻上去的古字,可他不认得,顿时就朝独孤艳道:“这把剑是这野人丢下的……这应该是一把宝剑,但是这上边两个字,爷爷不认识。”
    “王有才,你过来一下。”独孤艳朝裴翾喊道。
    裴翾于是走了过去。
    独孤凤直接将剑递给裴翾:“你看看这上边的两个字是什么字,如果认得出来,这剑就送你了。”
    裴翾接过这把古朴的剑,顿感这剑分量不轻,起码有二十来斤重,顿时吃了一惊。当他看着剑身上的两个古字时,带着血色的瞳孔顿时一缩。
    “蟠龙剑……”裴翾念了出来。
    “这两个字是蟠龙?”独孤凤问道。
    裴翾点头:“正是‘蟠龙’二字,这文字是曾经东胡的文字……东胡,就是现在吐谷浑的前身,也就是鲜卑人建立的国家……”
    “原来你这都知道?可是鲜卑人崇拜的是一种瑞兽,并不是龙。”独孤凤似笑非笑道。
    裴翾将剑递给独孤凤:“但鲜卑人更崇尚中原的文化,他们曾经有个叫檀石的头领,就很喜欢中原的龙图腾,为此甚至留下了一批镌刻着龙的器皿。”
    独孤凤却将剑推了回来:“你到底是有才,连这个都知道,不错,这把剑正是传说中鲜卑头领檀石大汗召集西域名匠所铸造的,蟠龙剑!我天穹山的古籍里亦有记载。”
    裴翾一愣,原来独孤凤又是在考他吗?
    “拿着!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比连青云的金鳞剑要好上一倍都不止。”独孤凤再度将剑推了一下。
    “这……这太贵重了!”裴翾有些不敢接。
    “拿着,王有才!一把剑而已。”独孤艳接过剑,强行塞到了裴翾手中。
    裴翾握着这把蟠龙剑,心中泛起波澜,这爷孙俩对他应该是真心的,只是欠了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以后该怎么还他们的人情呢?
    “呃……”正当裴翾思索之际,他的头疼再度犯了……
    他不由捂起头来,接着,他的双眼开始天旋地转,雪山,湖泊,草原,以及手中的剑,开始扭曲在一起,接着,他双眼一黑,往地上一倒……
    “王有才!”
    耳边响起了独孤艳的大喊声……这是裴翾最后听到的声音……
    等到裴翾醒过来时,人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了。这个房间四四方方,周围的墙壁是灰黄色,粗糙无比。他看向旁边,在一张小矮桌上,有一盆炖的喷香的牛肉……
    但是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内再无别的东西,连人都没有一个。
    裴翾想爬起来,可一动,便感觉浑身疼痛无比……
    在纳隆山受过的腿伤,在青海湖畔受过的内伤,在与狼王搏斗时受的脚伤,在这一刻忽然再度袭来……当他忍着这些痛强行坐起来时,忽然眼前再度一黑,又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他又换了地方……这一次是在一棵不认得的树下,树枝上光秃秃一片,没有叶子。而那些光秃秃的枝杈顶上,是美丽耀眼的银河……
    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银河!只见那群星璀璨,宛如一条发光的玉带,玉带背后,是幽深的夜空,那里充满了神秘……而这条玉带周围,还有着许多耀眼的星星……
    “天上星斗下凡尘……人间俗子上九霄……”裴翾轻轻的念着,这是他跟独孤凤对的对子……可是他念着,声音细的自己都听不到。
    忽然,一个面孔挡住了他眼前的银河,他顿时认了出来。
    是桂恕。
    桂恕朝他笑了笑,然后张开藏在稀拉胡须里的嘴,说了起来……可是裴翾惊讶的是,他只能看见桂恕的嘴巴在动,至于他说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耳畔没有半点声音。
    这时,另一个面孔将桂恕那张老脸挤开,他一看,是姜楚。姜楚双眼通红,张开嘴又说了什么,可是他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静,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安静,安静的如同身在坟墓一般……
    他静静的看着姜楚,从她张开的嘴形里看懂了她说的什么。
    “裴潜,你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啊……”
    “我……我还好……”裴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时,姜楚的面孔又被挤开,同样红了眼的独孤艳挤了过来,又冲他大喊着什么……裴翾看着她的嘴形,又明白了。
    “王有才,你饿不饿?冷不冷?”
    “不饿,不冷。”裴翾答道。
    独孤艳似乎听见了裴翾的声音,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笑了出来。
    “他听得到!听得到!”独孤艳转头朝独孤凤激动的喊了起来。
    可远处的独孤凤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平平淡淡道:“他根本听不到……”
    “不可能!我刚才问他饿不饿,冷不冷,他回答我了。”独孤艳根本不信。
    独孤凤摇了摇头,走了过来,然后凑在裴翾耳边道:“王有才,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裴翾木然,仍然看着头顶上的银河与星光,似乎连独孤凤在他身边都不知道。
    独孤凤又在他耳边道:“你知道吗?周家兄妹已经死了。”
    裴翾仍然木然,眼神里没有半点变化。
    其余人看着裴翾那神色,心都凉到了谷底……原来他真的听不见了……
    桂恕凑过去,用手拨开裴翾的眼皮,看着他那鲜红如血的瞳,顿时皱紧了眉头,他转头对独孤凤道:“喂!独孤教主,你不是说他能活到六月吗?这大日红轮蛊不是要死的时候才会让眼睛全部变红吗?”
    独孤凤长叹了一口气:“他那日在青海湖畔一战,身体已经损耗了太多了……若是没有那一战,他也不会变成这样……而且,恐怕是有什么东西刺激了他……”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桂恕双手一摊。
    众人纷纷思索了起来。
    忽然,摩真道:“恐怕是那雪山妖瞳。”
    “那个大宝石吗?”姜楚问了起来。
    “对!既然是妖瞳,恐怕对他有影响。”摩真道。
    “不可能的!那东西无色无味,我们带在身边也没感觉啊。”姜楚否定道。
    “那石头可以令人致幻!”摩真争辩道。
    姜楚更不同意了:“我也没出现幻觉啊!”
    “对啊!我也没有!”周燕也道。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
    其余人纷纷道。
    “这……”摩真说不上来了。
    看来不是那雪山妖瞳……
    很快,独孤艳就想起了那朵紫蕊红莲。
    “是不是这个?”她掏出那一朵已经有些萎了的大红花来,“那日王有才一直带着这朵花!”
    摩真走过来,接过这朵大红花,闻着那仍然浓郁的花香,点头道:“恐怕是这个!这个花,它的香味很特别。”
    “对!那一日在山洞内,暗河内,一直折腾到夜里,他的蛊毒都未发作,想来也是因为这朵花所致。”独孤凤也反应过来了。
    “那些野人,看见这朵花就跟发了疯一般,恐怕这朵花有着神秘的功效……”桂恕说了起来,而后看向摩真,“摩真上师,你既然认得这个,应该知道这个花的功效吧?详细说说吧。”
    摩真低头思忖了一番后,忽然抬头:“我想起来了!曾经我们高轮密宗,有一条狗,是看守藏药房房门的。那一次,一个药师拿来一株紫蕊红莲,放进了药房内,之后的三天,这条狗极其兴奋,连觉都不睡。可是后来,当这朵紫蕊红莲被拿走后,这条狗忽然就焉了,然后就发了疯,见人就咬……”
    “那人会不会受影响?”独孤艳问道。
    摩真摇头:“不会,但是这花恐怕对那些野兽影响极大……”
    “难怪这朵花被拿走,那些野人发了疯的杀过来……”独孤艳似乎明白了。
    “看来已经弄清楚了!恐怕这朵花甚至影响到了他脑子里的蛊虫……那能不能将这朵花再让他闻闻?”独孤凤问道。
    “不可!当时那条狗发了疯后,药师们再度用这紫蕊红莲给狗闻,结果那条狗根本没变化,仍然见人就咬。”摩真摇头道。
    独孤凤神色一变:“还有多久到高轮密宗?”
    摩真道:“之前在那个村子耽搁了那么久,现在还有三百多里……但都是崎岖难走的路。”
    “走!不歇了!所有人,连夜赶路!马死了都不要管,走!”独孤凤立马喊道,声音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急切。
    “好!”
    “好!”
    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等他们回过头去看裴翾时,裴翾已经再度昏迷了过去……
    “裴潜,你要活下来啊!”
    姜楚流着泪,跟周安一起将裴翾扶上马,然后用那张厚实的狼皮紧紧裹住他的后背,做完这些后,她轻轻拉住了裴翾的手。
    可裴翾的手,触之冰凉……
    “不要再墨迹了!赶紧走!”独孤凤朝姜楚呵斥了一句。
    姜楚连忙收拾东西,翻身上马,然后牵着裴翾的马朝前走……
    姜楚在裴翾的左边,而独孤艳在裴翾右边,周安在前边,周燕在后边,四个人护住裴翾前后左右,带着他一路前行……
    深夜的高原,寒凉无比,风吹在人脸上,如同刀刮一般。这些姑娘,来之前,一个个都是花容月貌,肤白貌美,可现在,她们的脸上出现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小鹰,去探路!”
    姜楚将小鹰放飞,小鹰叫了两声后,朝着前方的夜空中而去。
    山路崎岖马难行,病情恶化人待救……
    等裴翾再度醒过来时,他一睁眼,便看见了一座巍峨的大雪山。那座雪山高耸入云,如同神圣的女神一般……
    “好美啊……”裴翾叹了一句,可他自己听不到。
    他缓缓伸出手,可是一动就痛,他吃力的将手伸直,可却发现自己原本修长健壮的手指,已经干瘦如柴了……他望着自己那如同鸡爪般枯瘦的手指,蓦然一惊……
    自己,已经消瘦到如此地步了吗?
    一只温暖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拿开,一张脸凑到了他面前。
    是姜楚。
    姜楚那张圆润的鹅蛋脸也消瘦了不少,原本白皙的脸已经带上了些枯黄之色,眼角甚至还有着细细密密的皱纹。她眉宇间的英气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愁容。那双明亮的凤目更是再无往日的光彩,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红唇已经黯淡,甚至还有皲裂的口子……
    “雁宁……”裴翾喊了两个字。
    姜楚好像听见了他的喊声,双眼一下子就滚落下来了一串泪珠……
    “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担心。”姜楚勉强露出笑容,用手轻抚着他的脸道。
    裴翾读懂了唇语,点了点头,也露出了笑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脸色远比姜楚的更难看……
    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廓因为消瘦已经露出了颧骨,眼窝深陷,瞳孔完全变红,脸上到处是枯皮,甚至起了褶子,嘴唇更是皲裂了好几处,有些地方甚至还渗出了血丝……
    他现在的脸色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行将就木的人。
    忽然,一只猫头鹰飞了过来,只见它落在姜楚肩膀上,将一个叼在喙里的蛋放在了裴翾面前。
    “啾啾~”
    小鹰叫了起来,然后看向了放在地上的蛋,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它要给裴翾吃。
    姜楚顿时一阵心酸,就连鹰儿,都看出了裴翾的恶化吗……
    正在此时,独孤凤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要墨迹了,走!还有五十里!”
    “好!”
    姜楚收起那个蛋,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将裴翾扶了起来……
    众人催动着马匹继续向前,目的地,便是前方那座巍峨的雪山……
    当越来越近时,趴在马上的裴翾忽然抬头,他看见了雪山脚下有一片宏伟的建筑群……而那建筑群之外,有河流,有牧场,有牛羊,还有人……
    “裴潜,前边就是高轮密宗了!我们马上到了!”姜楚指着雪山下的建筑群朝裴翾道。
    裴翾听不见,可他还能读懂唇语……他笑着点点头,终于是到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裴翾张开皲裂的嘴唇,问了一句,这句话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五月初一。”姜楚道。
    裴翾看着姜楚的嘴形愕然……已经到五月了吗?
    他回忆了起来,他们四月十二便已进入了吐蕃境内,之后便是在格勒海以及雪山内度过了三天三夜……出雪山的时候,应该是四月十六……
    那他这十四天怎么过的?
    他的时间去哪了?
    想着想着,裴翾的头再度痛了起来,接着,他眼前的雪山,雪山下的建筑群,河流牛羊再度扭曲起来……他忽然双眼一黑,眼前的景色全部化为了虚无与黑暗……
    “雁宁!雁宁!你在哪?”裴翾大喊了起来。
    “我在,我在这里!”姜楚急忙握住了他的手。
    可裴翾根本听不到,只能感受到那只温暖的手在握着自己……这一刻,他恍然……
    继听不见之后,他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蛊毒,远比想象的更为厉害……
    裴翾喊了两声之后,头往下一耷拉,陷入了昏厥之中。
    这一刻,他感觉死神离他无比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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