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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可以安神,也可以惊心……
裴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的眼前是一片迷雾,他壮起胆子,走入了迷雾之中,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一个祥和的山村。
山村里,有山,有水,有稻田,有房屋,还有炊烟和夕阳。
夕阳下,村子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辉中,可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惊讶的裴翾走入了这个村子里头,当他看见眼前的房屋时,他惊愕,这里,是裴家村……
裴家村一如曾经的模样,可是早已没了人烟。
怎会如此?
裴翾望着屋顶烟囱里的炊烟,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大踏步走到一座土砖砌就的屋子前,这屋子他认得,这正是他曾经的家。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了门。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终于看见了人。
几个人坐在屋内的八仙桌前,桌上放着几碗朴实的素菜,那菜还在飘着油盐的香味,可是桌前坐着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坐在桌前的人,一个个身上带血,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脚,有的没有头,更有的浑身还冒着火……
“潜云,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让裴翾震惊起来,因为这声音并非是坐在桌前的人发出的……
“潜云,你怎么不回话?”
那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裴翾心中一凉,循声望过去,只见发声的是他脚下不远处的一个人头……
“爹!”
裴翾惊恐无比,那正是他父亲的人头……
“潜云,你要为我们报仇啊!”
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裴翾一转头,只见那个浑身冒火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娘!”
裴翾又喊了起来。
正在此时,桌前那个没有手的老人转过头,只见他脸上满是刀痕,他也朝裴翾开口:“潜云,只有你还活着吗?其他人呢?”
裴翾看着这个满脸刀痕的老人惊得脚都差点没站稳……
“爷爷……”
“哥!我们死得好惨啊!”一个青涩的男孩从桌前站起,他跳着一只脚朝裴翾走来,裴翾更加惊愕,因为这个男孩一双眼睛已经没了,两个鲜红的眼眶在笔直的流着鲜血……
裴翾惊得往后一栽,在门槛后跌了个四仰八叉……可他一抬头时,又看见了一个只有半边头的男子……
“潜云,你为何来这里?”
裴翾一下认出了这个半边头的人,这人正是阮燕的父亲……
“阮伯伯……这里不是裴家村吗?”裴翾问道。
“这里,是裴家村,也是地狱……”阮燕的父亲道。
“地狱?”裴翾惊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全身冒火的妇人走到了裴翾面前,大声道。
“回去!带着我们的希望,活下去!”裴翾的爷爷也道。
“我怎么回去?”裴翾问道。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地上的人头喊道。
裴翾恍然大悟,连忙爬起来,可他刚站直身体,一回头,便看见几百个浑身血迹的人站在了他身后……
这些人,都是裴家村的死难者……
“潜云,回去,把仇人送下来,你在人世间活下去!带着整个裴家村的希望活下去!”一个年纪最大的瞎眼老人喊道。
“活下去!活下去!”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呼喊声很快将裴翾的耳朵充满了……随后,那些人渐渐化为了烟尘,消弭于无形……
裴翾再度回头,只见祥和的村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废弃的村落。
那正是如今的裴家村。
渐渐的,裴翾周围再度泛起了浓雾,他整个人也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佛曰:心往则神游,念通则身达,心有所悟,身有所行,有不可弃,必有所求。”
说话的是一个古铜肤色,满脸褶皱,身形极瘦的老和尚。只见这个老和尚穿着一身黑色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红色的佛珠,他盘着双腿坐在一块蒲团上,单手竖于胸前,另一手拿着一串紫红色的念珠,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着他对面的人。
坐在他对面的,自然是一袭红衣的独孤凤。而两人旁边的一张草榻上,正躺着裴翾。三人在一间狭小的碉房内,不知道在做什么。
独孤凤听完这佛语笑了笑:“珂提大师,不愧是翁则啊,居然能说出如此妙语。”
翁则是寺庙内的领颂经者,在高轮密宗之内,修行最高深的法师才能获得这个头衔。眼前这位名叫珂提的老和尚,正是高轮密宗内的三位翁则之一。
“独孤施主有所求,然佛只渡有缘人。”珂提和尚又说道,他用的居然是标准的汉话。
独孤凤指着一旁榻上的裴翾:“他与佛无缘?”
珂提摇头:“他身染罪恶,杀孽深重,难与佛有缘。”
“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愿与他解蛊了?”独孤凤轻笑一声。
“解与不解,他终究都会寂灭……独孤施主何苦多此一举?”珂提和尚看向裴翾道。
“是吗?”独孤凤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那人吃不吃饭,都迟早要死,那还吃什么饭呢?人呼不呼吸,早晚都要断气,那还吸气做什么?”
珂提和尚笑了:“独孤施主,此言谬矣……贫僧指的是,纵然解蛊,他也难以忍受那个解蛊的过程……”
“过程?”独孤凤冷冷一笑,“我倒想听听你们怎么个解蛊之法!”
珂提和尚也站了起来,他的身材居然比独孤凤还要高上一个头,若不是那身宽松的黑色僧衣罩着,独孤凤甚至怀疑这老东西是个骨架子……
珂提和尚道:“这位施主的蛊自耳入脑,盘踞于脑中,寻常之法乃是劈开头颅,取出蛊虫……”
独孤凤听着这话,差点骂了出来:“你们高轮密宗到底是诵经拜佛的?还是操刀杀猪的?劈开头颅他还能活吗?简直乱弹琴!”
珂提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能用寻常之法的……”
“这不废话吗?”独孤凤差点气的跳脚。
“得用窽蠡。”
“窽蠡?窽蠡是什么东西?”独孤凤问了出来。
“窽蠡也是一种虫子……它可以从鼻孔钻入脑内,在脑内蠕动,找到那蛊虫,然后吃掉,就此解蛊。”珂提不紧不慢道。
“那就赶紧用啊!”独孤凤催促道。
“窽蠡钻入脑中,寻常人都会剧痛无比,当它找到那蛊虫时,蛊虫也会惊惧而逃,这一追一逐,就可能让他脑内大出血……再者,窽蠡吃掉了蛊虫,身形也会变大,再度从头颅内出来,也有可能使中蛊者身死。”珂提解释道。
“没事,他不怕痛。”独孤凤淡淡道。
“还有一难。”
“何难?”
“我密宗之内,只剩一条窽蠡了……”
“老子管你剩几条!你这老和尚,怎生如此啰嗦?什么有缘无缘,我看你们就是抠!”独孤凤气的破口大骂了出来。
“独孤施主,骂人是不对的……”珂提和尚板起脸道。
“那你们见死不救就对了?”独孤凤反驳道,“你们佛祖就是教的你们这些?”
“不,佛祖还教了,不可让后世子孙无钱享用……”
“你!”独孤凤气的一张俊脸都快青了,这老和尚说半天,原来是要钱啊!
“我看你们不是渡有缘人,而是渡有钱人吧?说吧,要多少钱?”独孤凤厉声道。
“在这高原之上,地广人稀,金银用处还不如牛羊与粮食大……我们高轮密宗并不需要钱这种东西。”珂提和尚一脸正经道。
“那你们要什么?宝石要不要?我们有一堆!”
“不要。再多的宝石都比不上我们那一条窽蠡!”珂提直白道,他的意思很明白了,若想让高轮密宗解蛊,得付出相应的价钱来……
独孤凤神色一凛:“我这有永夜兰!”
“什么?”珂提和尚脸色一变。
“还有生长了数十年的雪灵芝!”
“有这个?”珂提和尚眉头一挑。
“还有紫蕊红莲!”
“在哪里?”珂提和尚直接问道。
独孤凤笑了笑:“能不能解蛊?”
“嗯……”珂提犹豫了,沉吟了起来。
“你们那位阿依大法师的遗蜕,也是我们发现并带回来的!现在回到了你们高轮密宗,这个恩情,你们要不要报?你们佛祖不会连报恩都没教过你们吧?”独孤凤又道。
“嗯……”珂提和尚再度犹豫了起来。
“你要不解蛊,老子就砸烂阿依大法师的骨头!用永夜兰将你们全部毒死,然后把你们高轮密宗一把火烧了!”独孤凤直接威胁了起来。
“独孤施主,你这般做是不对的……”珂提和尚又道。
“你他妈的到底解不解?不解我现在就把你们高轮密宗拆了!”独孤凤终于是忍不了了。
“拆人房屋也是不对的……”
“轰!”
独孤凤抬手一掌,就将这碉房的一整块墙给打塌了!
珂提和尚目瞪口呆。
“独孤施主……”
“轰!”
另一面墙也被打塌了……
“别……别打了!”珂提和尚终于是急了。
“解不解?”
“解!看在佛祖的份上,我们解!”珂提和尚终于是说了一句让独孤凤满意的话。
“还不快点去?”
珂提老和尚转身就走,留给了独孤凤一个瘦高的身影……可那瘦高的身影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
“独孤施主,拆房子是不对的!”
“你……”独孤凤差点被逼疯了……
好在珂提和尚没计较什么,转身就走了……
珂提和尚走了之后,姜楚等人从倒塌的一面墙外走了进来。
“爷爷,你没事吧?”独孤艳关切的问道。
“爷爷能有什么事?”独孤凤没好气道。
“我看见那和尚屁事没有就走了,还以为你跟他打起来,你吃亏了呢!”独孤艳道。
“就凭他?他们三个翁则联手估计才能跟你爷爷打个平手,你当他们很厉害吗?”独孤凤不屑道。
“那是很厉害了……”姜楚来了一句。
三个翁则能跟独孤凤打平,这实力,放眼天下也足够立足了。
“怎么样,那和尚答应救人了没?”周燕问道。
“能不答应吗?不答应我拆了这破庙!”独孤凤鼻孔重重的呼着气道。
“哎……”桂恕摇着头,走到了榻前,一把拿起了裴翾的手,把起了脉来。
把完脉后,桂恕一脸黯然。
“桂叔……”姜楚轻声开口。
“快点解蛊吧,再不解可就来不及了……”桂恕叹气道。
这时,独孤凤对独孤艳道:“艳儿,去把那紫蕊红莲,雪灵芝,还有永夜兰都拿来。”
“永夜兰有三株,都拿来吗?”独孤艳问道。
“不,留两株,就拿一株。”独孤凤连忙道。
“好!”
剩下的两株,独孤凤自然是想留着自己用的……至于用在何处,自然是毒死王天行了。
当独孤艳将三株草药拿来时,珂提和尚带着两个同样穿黑色僧衣的老和尚过来了。
这正是高轮密宗内的三个翁则。
“珂提,你们高轮密宗没有堪布吗?”独孤凤问了一句。
堪布便类似于中原寺庙内的方丈,乃是一宗的首脑。
“我们堪布大人消失了十几年了。”一个身材还没三个姑娘高的翁则答道。
“堪布大人可能比你还强!”另一个身材只有桂恕高的翁则道。
“要是堪布大人在,今天独孤施主拆不了屋子。”珂提说道。
“好了好了,别啰嗦!”独孤凤立马将三样珍贵草药从独孤艳手中拿过来,然后递了过去,“这是紫蕊红莲,雪灵芝,永夜兰,收下这些,然后快点给他解蛊!”
可是三个和尚并未接下这三样东西,其中那个最矮的问道:“那只白貂,独孤施主能不能给?”
“不能!”独孤凤很利落的拒绝了。
“那只猫头鹰能不能给?”不高不矮的那个问道。
“不能!”姜楚立马拒绝了。
三个翁则顿时就没话了。
独孤凤脸色很不好看,他指着珂提道:“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他们两位不答应,贫僧答应也没用。”珂提一脸正经道。
“你们这三个秃驴!”独孤凤气的一只手握起了拳头,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来,他早就忍了一路,恨不得找个人打一顿。
谁料那三个翁则也一起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似乎根本就不惧怕独孤凤!
“独孤施主,骂人秃驴是不对的!打人也是不对的!”珂提道。
“要打我们也不惧!”矮个头的翁则道。
“我们三打一,还从未输过!”不高不矮的翁则说道。
独孤凤心头一震,这三个家伙,软硬不吃吗?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姜楚忽然道:“对了,我这有个蛋!”
姜楚立马想了起来,小鹰进来之前,不知从何处叼来了一个蛋,这个蛋很奇怪,雪白的,圆圆的,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蛋,或许是个宝贝也说不定。
“蛋?”
三个翁则一愣……姜楚一路小跑出去,很快将那个蛋拿了过来,一把递给了珂提。
独孤凤冷笑一声,一个蛋而已,真当这高原上没鸟吗?这些和尚会稀罕蛋?他们又不吃荤……
谁料珂提这三个翁则看到这颗雪白的蛋,顿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这……女施主,这,这是哪里来的?”珂提结结巴巴问道。
“小鹰叼来的!”姜楚不假思索道。
三个翁则顿时凑在了一起,六只眼珠齐刷刷盯着这个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来……
独孤凤等人见到这三个翁则这么上头,顿时也惊讶的不行,难道这是什么神鸟的蛋不成?
“这是……这是神龟蛋!是神龟蛋啊!”珂提大喊了起来,他激动的那双瘦弱如鸡爪的手都在颤抖……
“什么神龟?这高原上有龟?”桂恕大为惊讶,在他看来,这高原上如此恶劣的气候,根本不可能有龟的存在。
“有龟,龟极其稀少,龟蛋更是比这些草药还难找……高原上的人想养一只龟,那是相当难的。”独孤凤解释了一句,他也没看出那颗蛋居然是龟蛋。
“你们可以给他解蛊了吗?”姜楚问道。
“可以!”三个翁则同时道,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这让独孤凤差点张大了嘴巴,这三个翁则,变脸这么快的吗?
接着,这三个翁则转身就走,边走边簇拥着那颗龟蛋,似乎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般……
那珂提还嘀咕了起来:“一条窽蠡算什么,有这神龟蛋,那些藏药房的格果们什么都能拿出来……”
众人听着这话目瞪口呆。
感情这小鹰,才是救主之人?不,救主之鹰?
好像是的。
不久之后,三个翁则带着一群被称为格果的灰衣僧人,亲自将众人从雪山下的碉房内请进了位于高处的一栋红色寺庙之内……
而裴翾,则受到了最高待遇,四个格果亲自用软布担架抬着他走。
众人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建筑惊叹,这高轮密宗的寺庙,比起中原的寺庙根本不差分毫……
才走到殿外,众人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只见殿外那八根梁柱,大的两人都难合抱,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那门前红色的砖头砌的光滑无比,摸上去没有半点不适,那些红色的砖长达三尺,宽两尺,厚一尺。而地面上也同样是这种红砖……纵然众人一路走来,也见过不少世面,但中原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整齐的砖……
进了寺庙大殿内,只见寺庙内的佛像,居然是纯金的,不仅如此,那佛像足足高达一丈,也不知道怎么将这么重的金佛弄上去的……
众人啧啧称奇,可随后的一幕,却让众人差点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原以为这座红色的大寺庙就已经是高轮密宗的全部了,可那三个翁则却带着他们一直往内走,也不知穿过了多少大殿,走了一刻多钟后,居然穿过了一处大门,进入了山内……
进到山内,众人抬眼一望,差点叫出声,因为他们发现这山内比山外更大!因为这里头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穹顶差不多有五六丈之高,也就是城墙那么高!在这五六丈高的穹顶下,有着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还有数不清的砖瓦院子。在这洞穴中间还有一条河,从洞穴深处流淌出来,一直流到山外……而这些洞穴内,一盏盏青铜鹤顶烛台分布在洞穴各个角落,无数的烛火将这庞大的洞穴照的明亮如昼。
什么叫洞天,这才是洞天。
又走了一段,众人感觉已经到了山腹之中,忽然,一阵暖风扑面而来,让所有人为之一怔。
“那……那儿,是花园吗?”周燕指着一处洞穴内的院子问道,因为她看见那院子里,开着一簇簇盛开的鲜花……
“不是花园,是药圃,那里可都是草药。”珂提回头答了一句。
就在周燕惊叹之时,桂恕又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穹顶上,那么大的头骨,是什么怪物?”
桂恕指着洞穴穹顶上,一个有房间那么宽的头骨问道。
“先祖说是龙骨,但我们寻遍雪山深谷,也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野兽,或许就是龙骨吧。”珂提道。
穿过长廊,众人走入了一条隧道内,隧道两边,全是盘坐着的和尚雕塑。奇怪的是,这些雕塑看起来相当普通,远不如之前殿内所见的那些佛像金刚菩萨之类的庄严,有些甚至还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这……这些雕塑是什么?”独孤艳问道。
“这不是雕塑,这是我们宗门坐化的高僧!”珂提又答道。
“坐化的高僧?这些是人?”独孤艳惊呼了起来。
“对!高僧死后身躯不会腐烂,就如同我们的阿依大法师一样。”珂提解释道。
独孤艳震惊不已,这些密宗高手,还有这种手段?
穿过隧道后,众人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一间温暖如春,簇拥着鲜花的小院。而摩真,早已在此等候他们了。
“诸位施主,请将裴施主交给贫僧吧,放心,解蛊一事,贫僧当尽全力。”摩真对众人说道。
“上师,那我们能留在此处吗?”姜楚问道。
“不可!此处乃我高轮密宗要地,诸位还请先回山下碉房内安歇吧。”摩真客客气气道。
“那我们要等多久?”独孤凤一脸不悦道。
“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摩真道。
“好!别让我们等太久。”独孤凤重重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之色。
“独孤施主,你这么说话是不对的。”珂提又来了一句。
“你闭嘴!”独孤凤来火了。
“贫僧的嘴不能闭,请独孤施主不要强求。”珂提双手合十道。
“你……”独孤凤气的不行,这个老和尚,真是拿他没办法……
不得已,独孤凤等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裴翾被那些灰色僧衣的格果们抬了进去,而他们,只能无奈的原路返回……
一来一往,花费了近一个时辰。
待回到山脚的碉房内后,众人坐在蒲团上,一个个低头耷耳,脸上充满了愁容。
裴翾的蛊能不能解掉呢?好不容易都到这里了,千万不要功亏一篑啊!
忽然,一道“啾啾”声响了起来,让众人同时转过了头。
小鹰跳到了姜楚膝盖上,冲她叫了两声,似乎是在问裴翾怎么没回来……
“小鹰,他暂时出不来,这几天,你要跟我作伴了。”姜楚摸着小鹰的耳羽簇道。
小鹰抬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姜楚,那样子像是惊讶,又像是疑惑……
“对了,那个蛋你从哪找来的?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姜楚说着,用手指比了个蛋那么大的圆形。
众人听得姜楚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兴趣。独孤凤道:“我当初还以为它叼来的是个鸟蛋,没想到却是个龟蛋,这鹰到底是哪里抓来的,这么厉害?”
姜楚道:“这是裴潜捡来的,但是他从飞鹰门学到了驯鹰的能力,小鹰才会有一身本领。”
“以后等我也弄一只来。”独孤凤道。
姜楚没有理会独孤凤的话,而是继续对小鹰比手势,要它去找那个圆圆的东西来。
小鹰似乎听懂了一般,冲姜楚叫了两声后,振翅就往外飞去!
没过多久,这只鹰居然又叼回来一个蛋……
独孤凤目瞪口呆。
“给我!我拿这乌龟蛋把那些药材换回来!”独孤凤激动的不行,因为他有了两口宝鼎,那三样珍贵的药材送给那些和尚他心都在滴血。
“独孤教主,这行吗?”姜楚问道。
“当然行!”独孤凤不由分说,一把就将那个蛋从姜楚手中夺走,然后兴奋的一跃而出,冲向了密宗深处!
就在姜楚惊讶时,小鹰又飞出去了!
“不会还有吧?”周燕惊呼了起来。
姜楚摇头,她哪里知道。但这个龟蛋,寓意却是不错的,龟者,归也。
他们应该能平安而归吧?姜楚想到此处,悠悠的叹了口气。
万里蛊途终归尽,人生可否再逢春?
(第三卷 蛊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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