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6章 大婚之日(1/1)  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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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之日,宾朋汇聚,有来自远方的挚友亲朋,同样也有各路牛鬼蛇神。
    裴翾不知道的是,自从他在长庆殿给铁勒人露了一手后,他便开始名声大噪!在二十多天时间内,他的名字不仅传遍了洛阳,甚至还传到了洛阳以外的地方!
    同时,他将徐崇治好的消息也在江湖上传出,然后,他的麻烦就来了。
    时间终于到了八月初一!
    这一天,裴翾早早便起了床,当然,他起床的地方是他的新宅,也就是井归田的旧宅……
    十几日的时间,在褚家的安排下,这座宅子被修葺的焕然一新!而裴翾,也于七月二十九日入住了进来。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宅子,摸着门栏上才干了两三日的红漆,裴翾相当震惊。
    屋顶上的瓦片被全部换了一遍,坏旧的墙砖也被修葺妥当,木质的窗户,门栏,廊道,都被重新刷了一遍漆。而院子内的杂草被清除掉后,又重新栽下了不少植株,多年不曾清理的池子也被拾掇的干干净净……甚至后院废弃的水井,也被重新开了出来……
    至于屋内,更是配好了一应家具,有些甚至还不是普通木头做的。
    这褚家办事的能力,太强了!强得可怕!换做寻常人家,这宅子要修葺好,少说也是几个月的事……
    裴翾感觉欠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情。
    “新郎官,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去接新娘了!”桂恕拍了拍站在门口的裴翾。
    “好。”
    裴翾一回头,又看到了周安周燕的笑容。目前这个屋子内,就住着他们四个,等姜楚来了,那就是五个了。
    当然,这只是住的,在这些人身后,还有着无数褚家派来撑场面的人,什么丫鬟,小厮,管家,厨子,足足有五十多个!不仅如此,褚桓来了,陈钊来了,还有郗岳,李旭,秦钰,秦灵也来了。
    至于秦灵为什么还在,那是因为皇帝还没有让他回去。
    “走!”
    穿上了一袭大红喜袍的裴翾,翻身上了他那匹黑鹰,缓缓向前而去。而今天的黑鹰,身上也系上了彩带,头上更是扎了一朵大红花!
    “啾啾~”
    小鹰从鞍囊内探出头,它的脖子上,也系了一根红丝带,也有一朵小红花。
    “好嘞!”
    随着一道吆喝声起,跟在裴翾后边的迎亲队伍开始动了起来,人一动,顿时锣鼓声也响了起来,一路吹拉弹唱,搞的好不热闹!
    这支迎亲队有三四十人,放在乡间,算是不错的了,可放在洛阳城,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可是,有陈钊这样的大官陪同,有褚桓这样的陇西大族头领随行,更有秦灵这种封疆大吏开路,这支队伍一下就显赫了起来。
    当迎亲队伍穿过牡丹巷,拐过衢子街,再来到玳瑁街时,很快就引起了轰动。
    喜欢热闹的百姓们,顾不上这炎热的天气,纷纷立在大街两侧观看了起来。他们的目光纷纷扫向了骑着高大黑马上的裴翾,然后指着裴翾议论纷纷不已。
    “这是谁家公子啊?”
    “真是个俊俏的新郎官啊!”
    “不知他要娶的是谁家的闺女啊?”
    “听说玳瑁街的姜府也在办婚事呢!”
    “难道他要娶的是姜尚书的千金?”
    百姓们纷纷议论了起来,更有许多大姑娘小媳妇,远远张望着裴翾,眼中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好一个英伟的男子!
    由于牡丹巷距离玳瑁街并不远,所以迎亲队故意放慢了脚步,但是这脚步一放慢,前来围观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当然,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小部分是来看新郎官的,还有一小撮人,乃是来找麻烦的!
    “呔,你就是玄鹰裴翾吗?”
    忽然,一个头戴幞头,上半身穿着半袖宽袍,下半身露出两条黑裤子的男子,自人群中跳到了裴翾马前,指着裴翾大喊了起来。
    眼前这个男子,有着一双招风耳,两只桂圆眼,鹰钩鼻下有两缕翘起了圈圈的小胡子,样貌甚是清奇。裴翾看着这个样貌清奇的男子,顿时问道:“你是谁?”
    “我乃晋阳虓虎蒲韶,天下排名第十一,闻得你玄鹰大名,特来找你挑战!”男子大声道。
    裴翾笑了:“这位兄弟,我今日成亲呢,没空跟你打架。”
    “若不打架,那便是你惧怕了!”蒲韶大声道。
    “对对对,我怕了你行了吧,麻烦让道。”裴翾毫不在意。
    “不行!你今日非接受我挑战不可!我闻得你打败了第十的顾念岚,特地从代州赶来的!你要是不应战,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蒲韶挡着就是不让开。
    旁边的陈钊上前,大声道:“你这江湖莽夫,什么时候挑战不行,偏偏选在今日,你若敢在洛阳城动手,信不信老夫让你进牢房去!”
    “别别别,陈伯伯,我来应付好了,不过一会的事而已。”裴翾朝陈钊摆了摆手,然后翻身下了马。
    蒲韶见裴翾站定,于是一拱手:“那我就出手了!”
    “请!”
    请字一出,那蒲韶便攻了过来,只见他双掌如刀,双腿如剪,就这么不断舞动着,朝裴翾冲了过来!
    那姿势,像极了一只胡乱扑腾的麻雀。
    眼看到了裴翾面前,他双掌狠狠朝着裴翾的脖子交叉一斩!
    这一招,叫做鸳鸯错!
    “笃!”
    可惜他内力尚可,但是出手太慢,裴翾只是抬起一条手臂就挡下了这一击!
    一击不中,这蒲韶并未惊慌,只见他忽然下盘一动,双腿如剪,就要夹裴翾的腰!可裴翾并不惊慌,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蒲韶的腹部就是一指!
    裴翾的手比他更快!蒲韶大惊,连忙撤出双腿,身子往后一翻,然后挑起脚尖,便要打裴翾的下巴!
    这一招叫燕回廊!
    可裴翾也突然撤手,身子也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把就抓住了那只打向他下巴的脚,然后发力一捏!
    “呃哈……”
    蒲韶被捏的大叫了一声,随后裴翾抓起他那条腿重重一拖,然后一甩!
    “呃啊!”
    “砰!”
    蒲韶狠狠砸在了地面上,虽然没吐血,可是那幞头已经被摔掉了,露出了一个耀眼的光头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秃子……”
    “难怪大热天还要戴个幞头……”
    “哈哈哈哈……”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笑了起来。
    “承让了,告辞。”
    裴翾朝那蒲韶说了一句,然后翻身上马,催动马匹,继续向前了。
    蒲韶几下就被打败,他爬了起来,抬起一只脚,用手揉了揉,真疼啊……这天下第七,怎么如此厉害?
    “三招两式还敢出来献丑?赶紧滚回去再练几年吧!”一个白发老头朝他不屑的来了一句。
    蒲韶没有还口,很快就捡起他的幞头消失在了人群里。
    这个小插曲,暂时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有把它当回事。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就来到了姜府门前。
    今天的姜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府门前,姜家人站在了一排,看着裴翾带着迎亲队伍缓缓走来,姜家人纷纷露出了笑容来。
    及至门前,裴翾翻身下马,恭恭敬敬走到姜淮与王秀毓面前,拱手行礼。
    “小婿裴翾,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好好好,贤婿快起!”
    姜淮夫妇连忙拉起了裴翾的手,就往里头走,裴翾一路走过,跟姜寿姜阳两兄弟纷纷打起了招呼来。可进了府门后,里边却出现了一圈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他没见过……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是姜家的亲戚了。
    “哟,姑爷长得可真俊呐,敢问姑爷是何处高门出身呐?”
    说话的乃是一个体态丰盈的妇人,她不是别人,正是姜淮的姐姐,姜河。
    “您是?”裴翾微微皱眉。
    “哎呀,我是雁宁的姑姑,姑爷难道不知道吗?”姜河那尖锐的声音差点刺痛裴翾的耳朵。
    “哦,原来是姑母在此。在下乃是宣州人士。”
    “宣州?宣州的何处世家?”
    “非是世家,乃是寒门。”裴翾拱手道。
    听得“寒门”二字,姜河顿时就收起了笑容,“寒门哪……我们家雁宁嫁给你,你不会让她受委屈吧?你们寒门,吃得起白米饭吗?”
    姜河开始话中带刺,王秀毓听得此话,脸都黑了,她看着姜淮,低声道:“姜淮,这就是你的好姐姐,你让她来捣乱的吗?”
    姜淮闻言脸色也一沉,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姜河:“姐,潜云他可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文武双全!”
    “不过是个侍卫……”
    “姑母,敢问你家是住海边吗?”裴翾忽然道。
    “你怎么知道?”姜河一愣。
    “因为你管得宽啊!”
    “你!”姜河被气到了,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说她!
    裴翾怼了一句,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了。而姜家其他亲戚,看着王秀毓那不善的脸色,一个个也不当出头鸟了。当裴翾挨个来见礼时,他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
    至于笑的是不是发自真心,那就不知道了。
    “喂,你怎么能跟我娘说话?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正当裴翾跟那些亲戚见礼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裴翾回头一看,乃是一个体态同样肥胖的小子,长着一张比郭晔还要圆的脸,身材却比郭晔还短,个头甚至只到他肩膀……
    “你又是谁?”裴翾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叫王望!乃是姜楚的表哥,也就是你的表哥!”
    “哦,原来是表哥啊?表哥是在责怪我吗?”裴翾站直了身体,淡淡问道。
    “当然了!你刚才就不该说我娘管得宽!”二十五六的王望,带着奶声奶气道。
    “那你娘到底管的宽不宽呢?表哥。”
    “呃……”王望竟然被这句话问住了,居然直接低下他那圆头,用手指扣着头发思索了起来……好一会都没思索出来,这让有些人悄悄的笑了起来。
    这王望可真是个笨蛋啊!
    裴翾见此,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他只是觉得好笑,并不是嘲笑。可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小子,你别想欺负我家望儿!你这个寒门出身的穷鬼,赶紧道歉!”
    姜河指着裴翾,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人震惊的话。
    “姜淮!”王秀毓忍无可忍,直接喊了一句。
    姜淮会意,走过去,一手拉起王望,一手抓起姜河的胳膊,就朝侧面走,边走边道:“你们到底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找麻烦的?要喝酒就安分点,不喝酒就滚蛋!”
    姜河顿时就撒泼了:“姜淮,当初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当了官了,就看不起姐了是吧?姐不就说了两句,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了姜河脸上,姜河懵了,一抬头,居然发现打她的是王秀毓。
    “你才是外人!”
    王望见她娘挨打,顿时就指向了王秀毓:“你居然敢打我娘?”
    “啪!”
    话音未落,王望也挨了一耳光!
    “你们两个,给老娘滚!老娘不要你们这种阴阳怪气的亲戚!”王秀毓叉着腰,横着眉,一脸怒容。
    这娘俩被打傻了……
    姜河正欲开口,忽然王秀毓又抬起了手,她连忙拉着王望便往府门外跑……很快就消失了。
    姜家的亲戚看懵了,其余人包括裴翾也看懵了。
    “岳母大人,这样真的好吗?”裴翾走过去问了一句。
    “你岳父都没说什么,你操什么心……”王秀毓叉腰道。
    裴翾看向了姜淮,姜淮则一言不发。
    王秀毓也不管什么家丑了,直接对着那些亲戚道:“诸位,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我们家对姜河,可谓是仁至义尽了!以前,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就因为她是姐姐!可今日,她当众辱我女婿,这就是在打我们夫妇的脸,我王秀毓绝不答应!你们谁要是想找麻烦的,趁早站出来!”
    王秀毓一番话让所有人哑然了,那些亲戚谁也不敢开口了,这个女人,性子烈起来那是野马都赶不上的。
    接着,王秀毓又换了一副面容,转过身来道:“诸位,对不住对不住,快里边请!”
    “吹起来,打起来!”姜阳则立马招呼锣鼓队开始敲锣打鼓。
    这个插曲也算是过去了……裴翾松了口气,本以为会顺顺利利呢,哪曾想,还没见到姜楚,就撞出这两桩麻烦事……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麻烦的还在后头呢!
    当裴翾被迎入了府中最大的院子里时,他又看到了熟人。
    当然,是印象不好的熟人。
    一群尼姑!
    来自落月庵的尼姑,为首的正是慈心!
    众所周知,慈心是王秀毓的好朋友,当初姜楚都准备拜她为师的,故而今日,姜家有喜事,她也顺理成章过来了……
    慈心眼看裴翾踏入了这个大院,顿时从桌旁“腾”的站了起来,张口就对着王秀毓道:“秀儿,你家女婿,就是他?”
    王秀毓一惊:“正是,慈心姐姐,怎么了?”
    “秀儿,你不知道他跟魔教中人纠缠不清吗?上次在洛阳城,就是他引来独孤凤,让我们……”慈心说到此处,胸膛不断的起伏,显然,三月的事情她仍然耿耿于怀!
    裴翾看着这尼姑不善的眼神,便轻轻推开王秀毓,走到慈心面前,开口道:“师太,之前都是误会,裴翾在此跟您道歉!”
    裴翾说完拱了拱手,略表一礼。
    “道歉?道歉有用?”慈心边上的慈容冷笑了一声。
    “那你要如何呢?打你们的是独孤凤,又不是我?也不是我让他打你们的。”裴翾笑道。
    “你!”慈容刚要发火,却被慈心拦住了。
    “小子,姜楚可不是你想娶就娶的!你若想娶她,你得先过贫尼这关!”慈心沉声道。
    “慈心姐姐!”
    “慈心师太!”
    王秀毓跟姜淮立马快步走了过来,王秀毓道:“姐姐这是何故?今日是我姜家喜事,您要做什么?”
    姜淮也道:“师太,我们一向敬重您,还望您不要……”
    “不要横生枝节是吧?”慈心打断了姜淮的话,冷笑一声:“楚儿是个好丫头,至于这小子,那就不一定了!你们两人休要拦我,且让我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可啊!”王秀毓一把抱住了慈心的胳膊。
    “让她来!”裴翾脸色一变,这些尼姑,看来今日不计较一番是过不去了!
    姜淮跟王秀毓听着裴翾的话,同时一惊,转头看向了裴翾。
    “让她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心眼比针小,脾气比驴大的尼姑有什么本事拦着我成亲!”裴翾大声道。
    “好一个猖狂的小子,长本事了!”慈心一把甩开了王秀毓的胳膊,瞪着那双尖眼死死盯着裴翾。
    “跟你道歉没用,那就看谁的拳头硬了!老尼姑,你被独孤凤打了一顿却记恨上了我?老子还被你打过呢!你当老子不记仇是吗?”裴翾脾气也上来了。
    “好啊,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长进了没有!可不要再被我一招就打趴了!”慈心眼中露出了一丝蔑视。
    两人起了冲突,很快惊得那些客人都来了!
    陈钊,褚桓,秦灵等人全部进来了,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两人,都震惊不已,大婚日都要打架吗?
    陈钊正要开口,裴翾一伸手:“今天,谁也别拦我,让我跟这老尼姑打上一场,我决不允许,有人在我的婚事上指手画脚!”
    裴翾的话震住了所有人!
    天下第七居然要挑战天下第五?
    “来!”
    “来!”
    两人很快摆好了架势,裴翾甚至让周围的宾客都离远一点,他可不想误伤了别人!
    于是,这个大院子,便成了两人的决斗场!
    慈心一把拔出了他的寒月剑,而裴翾,也同样拿起了自己的蟠龙剑!
    两人隔开了三丈远,慈心望着持剑的裴翾,露出了一脸傲气,而裴翾,凝视着慈心,却是一脸严肃!
    裴翾从气息上感知,这个慈心,比高凰要强,比顾念岚要强!但是,根本比不了徐崇跟孚安淳!
    想到此处,裴翾定了定神,开口道:“师太,你可注意了,若是被我伤了,以后可别记恨我!”
    “就你这三脚猫,配说这种话吗?”慈心蔑笑了一声。
    裴翾更不答话,忽然纵身一掠,身影快到极致,冲至慈心面前,双脚一踮,身子一提,接着,手中剑朝着慈心狠狠一拍!
    “苍云落野!”
    裴翾这一招又快又狠,可谓打了个出其不意!
    眼看那如蛇一般的剑尖带着磅礴的气势压下来,慈心脸色一变,连忙掣剑朝上一顶!
    “锵!”
    两柄利剑一撞,火花四溅,周围的地板更是被震得翻涌而起!
    然而,当慈心以为拦住了这一招时,那柄剑忽然剑尖朝下一弯,猛地朝她额头扎去!慈心再惊,连忙偏过头,将身子一挪,连挪四五步方止。
    “砰!”
    她之前的位置掀起了一片泥尘!
    “小子,好生阴险!”
    “是你轻敌了!”
    裴翾更不给慈心喘息的机会,再度持剑冲上去,将自己的玄黄剑法施展了出来!两柄利剑再度交织,随着一阵“叮叮”的交织声,两柄剑打的火花四溅,两人身影腾挪间,很快就过了二十余招!
    慈心心惊不已,这小子,短短数月,居然能成长到这般地步吗?
    “看剑!”
    裴翾一剑又一剑,如同行云流水朝着慈心猛攻,逼得慈心不断招架后退!可裴翾攻着攻着,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老尼姑,没有用全力!
    “叮!”
    裴翾一剑刺向了慈心的胸口,不料却被慈心竖剑一挡,直接戳在了她剑身之上!
    然而,等裴翾将要拔剑时,却发现,自己的剑好像是被吸住了一般,根本拔不动!
    “哼,你也就这等实力了!”
    慈心说着,将剑往旁边一带,裴翾的剑立时也便跟着慈心的剑走,不仅如此,他的脚步也跟着一起动,他心中顿时焦虑起来,怎么会如此?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慈心挥剑一荡,裴翾便往一旁一窜,再一荡,裴翾又是一窜!
    看着慈心如同耍猴一般耍着裴翾,落月庵的尼姑纷纷笑了起来。
    “真以为自己长本事了?”
    “就这,还敢叫嚣?”
    “就是!”
    然而,裴翾并未理会这些声音,他默默的施展着玄黄步,确定自己脚步不会散乱,任由慈心挥剑带着他这么走,他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现在的慈心,发现裴翾也就那么三板斧,于是脸上再度呈现出了傲慢之色。
    “怎么,就这点能耐,你继续放狠话啊!”慈心狞笑道。
    慈心连甩七八下,发现根本甩不倒裴翾,顿时也惊了,她眼光一扫,这才发现裴翾双腿不断的疾走,脚步看似凌乱,却极有章法!
    慈心顿时大怒,挥起剑,运足内力,猛地朝一边一甩!
    谁料,裴翾算准了她耐心耗尽,此刻正是用了全力,于是干脆将手中剑一撒!
    只听得“兀”的一声,裴翾的蟠龙剑便被甩飞了,砸向了远处的宾客群,吓得那些人顿时抱头鼠窜!
    就是现在!
    趁着慈心刚发完力,还未收招之际,裴翾纵身向前,抬手一掌朝着慈心猛地轰去!
    慈心脸色剧变,想象中裴翾随着剑一起被甩飞的狼狈样根本没出现,现在的裴翾已经抬掌朝着她猛轰了过来!她万急之中,左手仓促发力,对着前来的手掌就是一击!
    按理说,慈心确实要比裴翾强,但是,这一次对掌,裴翾是尽了全力,又是趁着慈心收招之际。而慈心,又是仓促出掌,最多只有寻常一半的功力……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砰!”
    “轰隆!”
    两掌相撞,震得这院子里地砖碎裂,泥沙漫舞!
    “呃啊!”
    慈心惨叫一声,步子“噔噔噔”的往后退,左手前臂已经耷拉了下来,看样子是脱臼了……她满脸不可置信,自己刚才拼掌,居然输了?
    可不待她震惊,裴翾的身影已经穿过了沙尘,再度冲向了她!
    “找死!”
    慈心仓皇之际,右手剑猛地举起,朝着迎面而来的裴翾狠狠一劈!
    “寒月贯山!”
    这一剑如同一座山朝裴翾压来,可裴翾却丝毫不惧,他将所有的真气聚集到右手,朝着这劈下来的剑就是一拳打出!
    “玄雷破!”
    “轰!”
    剑与拳相撞,只听得一声巨响后,一柄寒光剑飞向了高空,然后鹜的在空中打了个转,笔直往下一落,插在了屋顶上……
    “哗!”
    围观的人们大惊失色,落月庵的尼姑们更是满脸不可置信,慈心的剑居然被打脱了?
    “找死的是你!”
    “砰!”
    “啊哈……”
    慈心惨叫一声,她被一记重脚狠狠踢在了腹部,倒飞了出去!
    然后,裴翾的身影再度冲出,就在慈心刚落地之际,便抵达了慈心身前!
    此刻的慈心,已经嘴角溢血,脸色煞白,她伸出衣衫破烂的右手,指着裴翾:“你……你……你使得玄黄神功……”
    “啪!”
    裴翾直接骑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了慈心脸上!
    “你……你敢……”
    “啪!”
    “啊!”
    又是一巴掌,慈心顿时惨叫了起来。
    “老不死的尼姑,老子成亲,你也敢来撒野,老子打不死你!你当初如何欺负我的,我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裴翾一边打,一边骂,这把围观的人惊得不轻。落月庵的尼姑们想要上去扯开裴翾,不料一大批甲士冲过来,悉数将尼姑们拦住了。
    “让开!”慈容对着眼前的甲士道。
    “拿下!”姜淮一声令下,甲士们一拥而上,几下就把这些尼姑给抓了起来!
    “姜淮!你……你敢如此对我们落月庵?”被擒住的慈容冲姜淮大喊。
    “哼,跑到我姜府撒野,还想阻止我们姜府办喜事,你们这群尼姑,当我这个主人不存在吗?”姜淮厉声道。
    尼姑们懵了……
    而另一边,裴翾还骑在慈心身上,摁着她打呢……
    正当裴翾抬起右手,还想狠狠扇这老尼姑一顿的时候,他的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裴潜,不要打了……放她一马吧……”
    裴翾回头一看,只见穿着一身喜服的姜楚正眼泪汪汪的看向他。
    今日的姜楚,美的不可方物……
    “好。”
    裴翾冲姜楚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
    慈心被他击败,当然,他也不是完好无损,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而他左手的虎口,也已经裂开了。
    谁能想到,大婚之日,裴翾居然还有这般多的麻烦……
    不过,见到新娘,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应该不会再有其他麻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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