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7章 大婚之日(二)(1/1)  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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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来,苦难始终相随,哪怕是在大婚这天,也是如此。
    裴翾刚拉起了姜楚的手,咧嘴一笑,不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从嘴里溢了出来……
    “裴潜!”
    姜楚一下就慌了,姜淮夫妇跟其他人也连忙急促的走了过来。
    大婚之日见血,从来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姜淮连忙扶住要倒的裴翾,王秀毓走过来,一把把住裴翾的脉门,查看了一下后,顿时道:“他被心音功伤的不轻。”
    “心音功?”姜楚偏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老尼姑慈心。
    “对!心音功与别的内功不同,与人交手时,其内力可以干扰对手的筋脉流转,若练到极致,足以在对掌之时,震断对手的筋脉,瓦解对手的内力,使其致残!方才他们打了这许久,潜云的筋脉已经受到了重创。”王秀毓道。
    “死尼姑!”
    姜楚气的不轻,冲过去朝着慈心的腰肋猛地一脚!
    “咦呀啊……”
    慈心发出了一声惨呼,她比起裴翾的伤势只重不轻,但归根到底,还是她轻敌了,若非轻敌,她也不会打不过裴翾。
    姜楚还想踢第二脚,却被王秀毓拦住了:“算了,让她走吧,她也受到惩罚了。”
    “没那么容易!”姜淮却走了过来,“打伤我女婿,就这么放她走,我姜淮可没那么好说话!”
    “姜淮,你要……你要做什么?”地上的慈心盯着姜淮,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此刻的慈心,两颊都被打肿了,额头上更是起了好几个包,看上去简直像个大芋头。
    “干什么?你聚众闹事,打伤我女婿,早已触犯律法,来人!”姜淮厉声大喊。
    “将军!”迮晃冲到了姜淮面前,听候吩咐。
    “把这些烂尼姑,通通给我送到巡防营衙门里去,跟老鼠作伴!”
    “是!”
    “姜淮……你!明明是……是他伤我……”慈心伸出仅仅能动的右手,指着姜淮,用尽力气争辩道。
    “抓起来!”
    迮晃大喊一声,姜家的军士迅速动了起来,将这些个尼姑摁的摁,绑的绑,一个个绑成了粽子,就连老尼姑慈心都不例外。
    “姜淮,王秀毓,我们落月庵跟你们恩断义绝!”被绑缚住的慈容,居然还放出了狠话。
    “啪!”
    慈容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大怒,一转头,发现打她的是姜家最小的姜阳。
    “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你们这些臭尼姑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谁稀罕跟你们这些一世无夫的母秃驴打交道?”姜阳大声道。
    慈容被骂懵了。
    “带走!”姜淮手一挥,军士们将这些尼姑迅速押出了门。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尼姑又要坐牢了。
    同样不出意外的话,落月庵以后便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柄……
    宾客们相当震惊,别人成亲都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可裴翾成亲却风波不断,甚至还有如此激烈的打斗……
    过瘾哪,这辈子居然还能在成亲宴上看见高手对决,真是过瘾!
    处理完这些尼姑后,姜淮夫妇又连忙跟客人们道歉,然后示意姜寿姜阳等人将裴翾带到里边去。
    裴翾被这两兄弟扶着,走向了宅院深处。一路上,两兄弟小心翼翼,生怕裴翾摔倒,最后,他们将裴翾送到了之前他住的房间里,让他暂歇了下来。
    当裴翾躺下来不久后,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姜楚也急忙进来了。她查看着裴翾的伤势,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谁知道成亲之日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裴潜,你能疗伤吗?”姜楚问道。
    裴翾笑了笑:“只怕是要点时间。”
    姜楚蹙起了眉头,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裴翾道了一句:“你等下。”
    姜楚撩起裙子就跑出了门,不一会,又回来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两颗石头,正是龙嗣石跟雪山妖瞳。
    接着,姜楚将两颗石头分别放在裴翾身侧,说道:“你现在运功疗伤试试,说不定这两颗石头能助你!”
    “好。”裴翾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姜阳又跑进来了,他推开门,对姜楚道:“姐,你师傅徐掌门他们来了!”
    “哦,好!”
    姜楚答应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裴翾的额头:“我去接师傅了,你在此好好休息。”
    “嗯。”
    裴翾答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
    当房间内就剩他一人时,他缓缓运起了功,令他惊讶的是,随着他运功,那龙嗣石跟雪山妖瞳也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来,接着,一股暖意跟一股寒意同时进入了他体内,然后在他体内交织了起来……
    两颗石头都是稀世奇珍,任何一颗都是足以被奉为至宝的存在。
    这两颗宝贝石头都是天生地长,吸取了不知多少年天地精华的,随着这两股气流进入裴翾体内,裴翾惊讶的发现,他的内伤居然在加速好转!
    这两颗石头,可以助他疗伤?
    裴翾心中大定,然后就默默的疗起了伤来。
    而外边,宾客也越来越多了。
    徐崇,顾念岚,带着一众昭武派弟子,在姜淮夫妇的引领下,踏入了姜府大门。
    姜楚见到徐崇到来,连忙迎了上去,正要下跪做礼时,却被徐崇一把搀住了。
    “师傅!”
    “好孩子。”
    徐崇看着姜楚那白皙的脸,又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痕,于是问道:“孩子,怎么哭了?”
    “他跟那老尼姑打架了,受了伤。”
    “老尼姑?慈心?”
    “对!”
    “这老尼姑安敢如此!她在哪?”徐崇面露怒色。
    “额,也被他打伤了,我爹一怒之下,将那些尼姑送到巡防营衙门去了。”
    徐崇闻言震惊了,裴翾居然把慈心这老尼姑给打伤了?这怎么可能?
    “师傅,您去看看他吧。”姜楚发出了请求。
    “好。”
    徐崇点点头,便随着姜楚,朝着裴翾的房内而去。
    可是,待他走到房门前时,房门正好被打开了。裴翾双手撑着门框,就站在了那里,而且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徐掌门!”裴翾喊了一声。
    徐崇一惊,转头看向了姜楚,姜楚连忙走到裴翾面前,抬头问道:“你……你怎么起来了?”
    “我好的差不多了,就起来了。”裴翾答道。
    “怎么会?”姜楚惊呆了。
    裴翾却笑了笑,从门内走出,走到徐崇面前,一拱手:“徐掌门,让您担心了。”
    徐崇笑了笑,然后一把把住了裴翾的手腕,开始给裴翾号起了脉来,这一号不要紧,号完后,徐崇眉头皱了起来。
    “师傅,怎么样?”
    徐崇看向一脸担忧的姜楚:“他的确被心音功所伤,只不过,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这么快?”姜楚看向了裴翾。
    裴翾冲姜楚神秘一笑:“就这么快!”
    但是徐崇却起了疑心:“潜云,纵然你练得是玄黄神功,疗伤也不会如此之快,你是不是有别的东西助你疗伤的?”
    眼看徐崇问到了此处,裴翾看向了姜楚,姜楚也看向了裴翾,随后两人同时点头。
    “师傅,您跟我来。”
    徐崇好奇的跟着姜楚走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那两颗发光的大石头。
    “这是……”
    “一颗是极阴之玉,雪山妖瞳,一颗是极阳之石,龙嗣石。”姜楚道。
    “我的天呐!”徐崇震惊的不得了,他上手抚摸着这两颗石头,感受着一手温暖,一手冰寒,渐渐的,他下颌微张,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师傅,您不要说出去哦。”姜楚道。
    “放心,为师不会说的。只是,为师有一点要提醒你们。”
    “请师傅指教。”
    徐崇捋起了胡须:“这两颗石头,若非大气运之人,是背负不了的。极品的宝物往往带着可怕的灾难!”
    “两颗石头,能有什么灾难?”姜楚不解,“只要我们不往外传就好了。”
    徐崇摇头:“非也,有些灾难是你拿到石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雁宁,为师建议你们将这两颗石头深埋于地下,莫要见光。”
    “这……”姜楚没想到徐崇会这么讲。
    正在此时,姜阳又在外边喊了起来:“姐,又有客人来了!”
    “来了!”
    姜楚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将那两颗石头藏好,带着徐崇跟裴翾出了门。
    当看到裴翾出门,神采奕奕,恢复了来时的精神面貌时,宾客们为之一惊。姜家人更是一脸不敢相信,明明之前伤的吐血,精神萎靡,居然不过短短一两刻钟,就恢复了?
    对此,裴翾的解释是,多亏了徐崇出手,助他疗伤。
    徐崇也会心的点头,这小子真会做人。
    姜府的客人很多,继徐崇之后,来的便是褚然跟褚骁,这两人早早就跟其父通了书信,然后又跟皇帝告假前来参加婚事,皇帝也应允了。
    “师兄!”
    “师妹!”
    “褚二哥!”
    “诶!雁宁!”
    褚家这两个年轻人也同时跟姜楚打起了招呼来。见到裴翾后,又热络的寒暄了好久……
    “对了,单渠跟高凰他们呢?”裴翾问向了褚骁。
    褚骁道:“来了呢,不过,他们两个到了你府上去了。”
    裴翾恍然,姜家是嫁女宴,而他则是成亲宴,单渠高凰跟他熟,自然是去了他那边了。
    “不过,有人托我带一份礼物给你。”褚骁说着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何人?”
    褚骁将裴翾拉到一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裴翾。
    裴翾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是一个小瓷瓶,瓷瓶上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四个字:“贺裴翾礼。”
    裴翾眉头拧了起来,他拿起那小瓷瓶,忽然发现小瓷瓶下边还压着一张纸条:“永夜丹。”
    “永夜丹?”裴翾看着这三个字,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永夜兰……
    这是剧毒的永夜兰炼成的丹,这是一瓶毒药!所以,送礼之人只有一个。
    独孤凤!
    “东西我带到了,我也没有与任何人讲,谁送的我也不知道。”褚骁说道。
    “嗯。”裴翾迅速收起了那个小盒子,也不再说什么了。
    见过成亲送补药的,还没见过成亲送毒药的……至于独孤凤是什么意思,他大概也明白。
    独孤凤要弄死王天行!
    可是他跟王天行也无冤无仇,甚至就见过一面,毒死他,还不至于吧……裴翾这么想着。
    很快,裴翾又被人喊了一声,他回过头,见是姜阳在唤他。
    “姐夫!宣州来人了。”
    “宣州来人?”
    裴翾连忙别了褚骁,朝着大门方向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罗雍!
    “志才!”裴翾大喊了一声。
    罗雍一时间没认出来,可看见裴翾穿着新郎官的衣袍,顿时就明白了。
    罗雍带着惊讶的神色,走到了裴翾面前,接着,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把抱住了对方。
    “志才,你怎么来了?”
    “你大婚,总得来一趟吧!燕姐他们事多,所以就让我来了。”罗雍解释道。
    “宣州那边怎么样?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裴家村已经重新建起来了,就等你回去呢!”
    两人热络的寒暄着,随后互相揽着对方的肩膀走入了府内。
    宾客越来越多,临近午时,许多洛阳的高官都来了。
    尚书令赵谦,中书令贾嗣,大学士段颙,还有刑部尚书张岩,礼部尚书胡寅,户部尚书卢绲,吏部尚书荀桄,工部尚书麻景……
    一朝的高官,来了将近一半!
    当这些大官到来,姜淮连忙亲自来迎,他没想到这些人都会来,还以为只会来几个呢……
    “赵相,快里边请!”
    “贾相,您如何来了?”
    “段大学士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姜淮一一应付着,脸上堆砌满了笑容,这些高官也纷纷送上了贺礼,跟姜淮寒暄几句之后,也一一进了府。
    “陛下到!”
    随着耿质一声大喊,府外顿时出现了一队甲胄整齐,衣袍鲜艳的御林军!接着,皇帝的黄罗伞盖也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眼看皇帝到来,姜府门口的人纷纷下跪,有些刚跨入府门的官员,也连忙转身叩首……
    这位才是最大的!
    皇帝的銮驾缓缓抵达府门前,御林军自觉排成了两列,随后,皇帝在耿质的陪同下,走到了姜淮面前。
    “元龙请起!所有人都起来吧!”皇帝高声道。
    随着皇帝一声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朕今日是来喝喜酒的,诸位不必拘泥礼节,咱们都进府去!”
    “谢陛下!”
    虽然皇帝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也不会走在皇帝前边。直到皇帝一步步在姜淮的陪同下,走入了府内,后边的人才缓缓跟上。
    待皇帝入府之后,姜府之内,酒席也摆好了。
    当皇帝走入府门内,不一会,闻讯而来的裴翾姜楚就到了皇帝面前。
    两人正要做礼,却被皇帝伸手拉住了。
    “不必多礼!你们两个,今日成亲,后日便要随朕出发,也是难为你们了。”皇帝一开口,便表示了歉意。
    “陛下,国事为大,臣夫妇二人心中无怨。”裴翾答道。
    “好!都是好孩子,以后你们二人要永结同心,陪朕开创一个大大的盛世!”
    “臣敢不辞肱骨之劳,为陛下赴死!”裴翾拱手道。
    “臣女愿与夫君一道,为陛下效命!”姜楚也道。
    “好了好了,大婚之日,谈什么死啊,不吉利。”皇帝拉着二人的手,热络的笑了起来,“走,先喝雁宁的酒,等晚上,再喝你潜云的酒!”
    “陛下请!”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让皇帝从中间走了过去!
    皇帝的到来,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炸刺,就连徐崇见到皇帝,也毕恭毕敬的行起了礼。
    婚宴相当丰盛,姜府也非常大气,这一日,光是府中,便摆下了足足两百多桌!
    好在姜府地方够大,摆下两百多桌也丝毫不显拥挤。宾客们相当满意,对着酒菜纷纷夸赞不已,无他,因为皇帝夸了,所以他们也得夸。
    酒宴顺顺利利的进行着,在一次次的觥筹交错间,时间缓缓走着,午时一过,便到了午后。
    午后,就该是新郎抱着新娘上轿,回新郎家了。然后,新郎家要派人来请新娘的亲人过去见礼。一桩桩都得按照这个时代的礼法来。
    饭后,新娘含泪拜别了双亲跟兄弟,以及一众亲人。拜别过后,作为女婿的裴翾朝着姜淮行起了翁婿之礼,然后要一一拜过姜楚家的长辈,至礼成才能抱起新娘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繁琐的婚礼也一点点完成了。裴翾终于抱起新娘,大步走出府门,回到自己家了!
    但是,当裴翾抱着姜楚,走到轿子前时,忽然对姜楚道:“雁宁,坐轿子多麻烦,要不,我用轻功抱你回家?”
    怀中的姜楚瞪大了眼睛。
    “要坐轿子,回来再坐如何?反正明日要回门的。”裴翾又问道。
    “随……随你。”姜楚有些不知所措道。
    于是,生出了这个大胆想法的裴翾,忽然回头对站在府门口落泪的姜淮夫妇大喊:“岳父岳母,我们就不坐轿子了,我们飞回去!”
    “飞回去?”王秀毓惊的眼泪都止住了。
    裴翾不待他们回答,直接抱起姜楚,纵身一跃,飞檐走壁朝着牡丹巷的自己家而去!
    “你慢点!”姜楚吓得连连出声,她只感觉两颊呼呼生风,手脚失控,鬓边青丝都被撩了起来,虽然紧张,可是却有着说不出的刺激与感动。
    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新郎新娘的身影消失在了屋檐外……
    “哈哈哈哈……”皇帝捋着胡须大笑了起来。
    皇帝一笑,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他们见过最特别的接新娘的方式……居然就这么抱着飞回去……
    而这一幕不仅落到了宾客们眼中,甚至也落到了府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眼中。
    “哎呀,我男人要是也能抱着我飞该多好啊!”
    “真是羡慕死了!”
    “新娘可真有福气!”
    在一群群的称赞声中,裴翾抱着姜楚,很快便落在了自家宅子门前。
    于是,守在自家宅门前的人也看傻了。你这是娶亲还是抢亲啊?
    裴翾放下姜楚,一转头,便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高凰与单渠。
    “高兄!”
    “单兄!”
    两人大笑着走了过来,高凰一手拍在裴翾的肩膀上,开口道:“你小子真厉害啊!不但抱得美人归,而且我还听说你居然把那老尼姑给揍了?”
    “哈哈哈哈……”裴翾也大笑了起来,“谁让她犯贱,不让我成亲呢!我喜袍都穿上了,别说她了,哪怕是王天行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能堕了气势啊!”
    “别,少吹这种牛!王天行若是站在面前,独孤凤都不敢过去。”高凰道。
    “好了好了,新娘既然接回来了,那咱们就进去喝酒如何?”单渠道。
    “好!走!”
    裴翾一把拉住姜楚的手,便跟着一众人走入了宅内!
    揍了老尼姑一顿后,总算是没有别的麻烦了……裴翾叹了口气,今日,应该可以圆满了吧?
    但是,回到宅内时,周安忽然走了过来,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裴翾,一脸严肃道:“裴兄,有个陌生人送来了这个盒子,我看他很可疑。”
    “有什么可疑的?”裴翾问道。
    “那人自称是你的宣州旧识,你打开看看吧。”周安一脸不安道。
    裴翾接过那个盒子,当众打开,姜楚将头探过来,一瞄之下,顿时脸色剧变!
    因为,盒子里只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一行字。
    小莺还活着。
    “小莺,还活着?”裴翾念了出来,接着眉头一拧。
    旁边的姜楚望着眉头拧紧的裴翾,脸上顿时也浮现出了不安之色,她知道,这个小莺,正是裴翾当初的未婚妻!
    但是,裴翾的眉头很快舒展了开来。他抓起那张纸条,一把撕个粉碎,然后随手一扔。
    “小莺,是谁?”周安问道。
    “我在裴家村时,曾经的未婚妻,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裴翾解释了一句。
    周安不作声了。
    旁边的高凰与单渠,脸色也严肃了起来,而新娘姜楚,却一直怔怔的望着裴翾的侧脸,似乎想要看透他的想法。
    裴翾脸色一沉:“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我大婚之日送这个东西来,这种人,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可恨至极!”
    姜楚立马道:“那你要去找她吗?”
    “找?就凭一张字条,我为什么要找?我已经娶了你,就得当好你的丈夫,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我一个字都不信!”裴翾一脸郑重道。
    姜楚听得此话,脸色好了些,又问道:“那,如果她真的活着呢?”
    裴翾长叹了口气,念道:“就算她还活着,我也不可能娶她了。过去的事,已经烟消云散了,再见面,也不过徒增悲伤而已……”
    “嗯。”姜楚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拉住了裴翾的胳膊:“我不管以前如何,反正,你以后,只属于我!”
    裴翾笑了笑,点了点头。
    找,是不可能找的,今日婚事这么隆重,皇帝跟百官都来了,他不可能因为一张字条,而让这桩婚事成为笑话……而且,他想起了三叔公裴欢当日所言,那个黄洲,也就是林莺的姑父,有问题!
    若是林莺还活着,那么裴家村的案子,一定跟黄洲有关!甚至可以说,与他的未婚妻小莺,脱不开关系!
    今日这张字条,十成十是个害他的陷阱!
    抛开这些杂念后,裴翾与姜楚继续往前,崭新的靴子踩着那破碎的纸片而过,宛如踩着那过去的记忆一般……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这院子里,有个负责洒扫的刀疤脸汉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等裴翾两人进屋之后,他迅速的丢下手中的笤帚,找个借口跟门口的管事说了一声后,便出了宅子。
    这个汉子一出门,便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在茫茫人海里钻出了一条路,然后一路来到了端王府的后门!
    当他站在林莺面前,告诉了裴翾面对着那张字条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一说了出来后,林莺脸色变了。
    “他……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掉了那字条?”林莺满脸不敢置信。
    “小姐……”
    “裴翾,你这个负心汉!”林莺怒不可遏,挥手一扫,便将桌上的杯盘扫的尽数飞向了地上,噼里啪啦打了个稀烂!
    接着,她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来,她无法接受这种事,今日是裴翾成亲,过了这一夜,裴翾便是别人的男人了!
    “小姐息怒啊!”
    “滚!”林莺对着刀疤脸汉子大吼了一句,刀疤脸汉子悻悻跑了。
    林莺眼中泪光盈盈,可这泪光之中却夹杂着凶光,她紧紧捏住了拳头,抿紧了嘴唇,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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