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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亭下夕阳落,曾有佳人同坐。洛阳城中喜事来,新娘却非旧缘。
发了一通怒火的林莺,沉思了一会后,拔步便走,可没走几步,迎面却撞上了一人。
来人是林莺的老爹,端王。
“是不是想去参加他的婚宴?”端王缓缓开口,说完后,他背负着手,朝林莺缓缓挪动步子。
林莺不自觉的往后退,脸上阴晴不定,不知该如何回答。
“去啊!去告诉他,你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林莺!去吧!”端王再度向前一步。
林莺再度后退,阴晦不明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惧色来。
“去闹,去说,去解释吧!让他成不了这个亲!”端王再度朝她逼来。
林莺再度后退,可是忽然一脚踩在身后的台阶边,没踩稳,居然往后一跌,直接跌在了台阶之下。
端王缓缓走下台阶,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莺,冷冷道:“想做你就去做吧,无非我们一家人,跟你一起陪葬就是!”
“爹……”林莺没有从地上爬起,委屈的喊了一声。
“去啊!”端王厉声喝骂了起来,一张俊美的方脸因为发怒而变得极其狰狞。
“爹……我……我……”林莺身子颤抖了起来,发出了哽咽之声。
“不甘心是不是?你不甘心,你当我甘心?你当我无冤无仇屠个村就是为了你?是不是?”端王压低了声音,狰狞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若是为了不让你嫁给他,你爹我无非拒了这门婚事便是了!闹出这种灭门惨案,你以为你爹我没有苦衷?你以为你爹我愿意让你看见那种阿鼻地狱般的惨状?然后让你改头换面,嫁不出去吗?”端王声音低沉,像极了一头低吼的雄狮。
林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端王吼完之后,大口喘了几口气,缓缓的将狰狞的脸色平静了下来。
林莺见状,这才敢从地上爬起,可她仍然低着头,对着端王,小声道:“爹,女儿错了……”
“你没有错……男欢女爱有什么错?错的不是你……”端王叹息道。
“那错的是谁?”林莺抬头问道。
端王被问到这个问题,不由垂下了眼帘,然后没了声音。
“爹……裴家村,为什么会被灭?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林莺问道。
“有……”端王缓缓说了一个字,然后看向林莺:“让上官卬出手,并非爹的本意……爹,不过充当了一个刽子手而已。”
“什么?”林莺一脸不敢置信,他爹堂堂王爷,居然只是个刽子手?
那主谋是谁?
“好了,不要再问了。好不容易,陛下允许你随军出征,你就不要弄出乱子来,知道吗?”端王换了一副柔和的脸色说道。
林莺没有回答,似乎仍然震惊在端王刚才的话中。
看着林莺不回答,端王又道:“别看他们现在声名鹊起,圣眷如荼。但是,要不了几年,这天下就会大变。眼前的繁华很快便会化为过眼云烟,而他们,将会被埋在废墟之下,成为朽骨。到时候,这天下的男人,随便你选,你现在何必为了芝麻丢西瓜?明白没?”
“明白了……”林莺答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
“很好,就让他们先享受欢乐吧!咱们,有咱们的事要做!”端王说罢拍了拍林莺的肩膀。
“何事?”林莺问道。
“你随军出征,要好好历练。最重要的是,你得积累行军作战的经验,为你以后统帅千军万马做准备!”端王郑重道。
林莺脸色一凛:“是,父亲!”
端王点点头,转身走了。
端王走后,林莺抬头,望着天边那偏向西边的日头,长长叹息了一声。不知是怨,还是恨,亦或两者皆有……
她最终听了端王的话……打消了今夜行动的计划……
她当然也明白,裴翾成亲,是皇帝赐婚,皇帝都会亲临。一旦婚事出了问题,迎接她与端王府的便是雷霆之怒!
现在的他们,是禁不起皇帝的雷霆之怒的。
而另一边,裴翾的新宅里,也有着带怨气的人。
这个人,是秦灵。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裴翾,罗雍,秦灵三人终于是汇聚在了一起。
“裴翾,我最后一颗解药都吃下去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要是本都督活不了,本都督一定让你们陪葬!”秦灵冲着裴翾嚷嚷道。
罗雍挑了挑眉:“你试试看啊?”
“罗雍,你别逼我!”
“好了好了,没那么严重,解药嘛,今晚就给你,好吧?”裴翾淡淡说道。
“当真?”秦灵闻言激动不已,口水都差点喷到了裴翾脸上。
“当真。”裴翾点头。
“裴兄!不行啊,我师傅一家现在都下落不明!这个姓秦的是个属驴的,说翻脸就翻脸,你怎么能轻易给他解药呢?”罗雍不满道。
“你师傅我见过了,他就在刑部尚书张岩家。等你回宣州,正好带他一家一起回去。”裴翾道。
“啊?”罗雍惊呆了。
“就这样吧,咱们该去喝酒了。”裴翾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去。
可是罗雍却一把扯住了他:“裴兄,还有一事,你家的古书被偷了!”
秦灵立马道:“不是我干的!”
裴翾拧了拧眉头,看向了罗雍:“你找到什么线索没?”
罗雍摇头:“只有一把匕首。不过,在那批书被窃之前,王天行来过一趟裴家村。”
“谁?”裴翾瞪大了眼睛。
“王天行!而且他是找燕姐借书的。燕姐不愿意,他也没强求,就这么离去了。所以……”
“所以燕姐怀疑,是王天行干的,对吗?”裴翾立马问了出来。
罗雍点点头,但是目前这还只是个猜测而已。除了那把卡在石头孔内的匕首,也找不到别的线索。而且,那把匕首也不知道是谁的。
“好,我知道了。你到时候回去,将我家的古书带回去。”裴翾又给罗雍交待了一件事。
“古书?你找到了?”罗雍不解。
“不是那一批。是我家原先就有的,被上官卬送到了辽东裴家去了的那一批。陛下将那些古书弄回来了,然后在前几日还给了我。”裴翾解释道。
“哦……”罗雍终于明白了。
裴翾随后看向了秦灵,然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秦都督啊,你回去之后,可要继续帮我啊!”
秦灵被这一下拍的吓了个激灵,连忙道:“一定!一定!”
“哈哈哈哈……走,喝酒去!”
裴翾大笑着,揽起两人的肩膀便走向了人多的地方。
此时只是未时,而婚宴一般是申时,还有些时间安排别的事。而且,还有客人要来。
作为新郎官的裴翾,忙的不得了,又要安排人去姜府拉东西,接亲戚。又要给自己这边的客人安排地方,同时,还要备好打点用的碎银……
由于裴翾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裴欢也不在,所以这么多事他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好在,陈钊跟褚桓很快也从姜府回来了。
有这两个长辈的帮助,裴翾压力小了许多。
“潜云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钊忽然拉住裴翾的手,朝裴翾眨了眨眼。
“什么好消息?”裴翾也眨了眨眼。
“洪铁,回来了!今晚,他就带着他一家子,来赶你的婚宴呢!”陈钊爽朗道。
“真的?”裴翾没想到洪铁居然能回来。
“当然了!你这个新郎官,先把手头的活放下,等我们安排人帮你,你去门口迎客去!”陈钊说完,伸手推了裴翾一把。
“好嘞!”
裴翾开心的答应着,然后走向了自家宅子的大门外。
新郎官,自然是要迎客的。只不过,裴翾这府邸跟姜淮的没法比,而且,来的客人也不多……
出现在姜府的高官,是不会来的。而能来的,仅有郗岳,李旭,秦钰等人,可这些人,也不过都是些在洛阳立足未稳的小伙子而已。
于是乎,裴翾在门口一等,等了半个时辰,都未见到几个客人。今天中午姜府摆下了两百多桌,今晚他这里,估计要打个折了。
半个时辰后,已近申时,就在裴翾以为没什么别的客人来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帮身穿锦衣的公子哥。
为首的,自然是洛阳第一公子赵章了!
没错,铁勒人离开之后,赵章立马就被放出来了。由于他在顾月楼痛打过铁勒王子,于是,他的名声也传开了!如今的他,在洛阳红的发烫,名声甚至超过了裴翾。
“裴兄!”赵章见到裴翾,第一个拱手上前来跟裴翾见礼。
“赵兄?”裴翾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带着疑惑走了上去。
“哈哈哈哈……”赵章大笑着,一把揽住了裴翾的肩膀,“哎呀,裴兄啊,你怎么不给我送个请柬啊?”
裴翾笑笑:“太忙了,倒是忘了,赵兄也知道,我平时当值的时间很长。”
“没关系!只要今日裴兄愿意让我进门就可!”赵章爽快道。
“请!”裴翾也顺势一伸手。
可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赵大公子怎么会来这个穷酸小子的婚礼呢?这不自降身价吗?”
“就是……”另一个细微的声音答道,“还非要拉着我们来……我们那么显赫的身份,来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裴翾耳朵灵,一下听到了,转头指着那两个嘀咕的人:“你们两个,不想来就别来!我也没请你们来!”
两人猛地一抬头,怔怔的望着裴翾,刚才他们那么小的声音都被听到了吗?
这两人,一个叫荀炽,一个叫段耀,乃是吏部尚书荀桄的孙子跟大学士段颙的孙子。
与裴翾同行的赵章也回过头:“裴兄,怎么了?”
裴翾盯着两人:“你们两个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你们嫌弃我裴翾出身低微,门楣寒酸,还来作甚?”
“什么?”赵章当即大怒,走到两人身边,厉声问道:“你们两个,为何这般说?”
这个荀炽也是个刺头:“为何不能说?赵兄,你为何执意要来参加这种婚宴?他不过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而已!你可是川蜀第一大族的贵胄!”
“对!”段耀也道:“赵兄,你是痛打铁勒王子的英雄好汉,可他算什么,只不过在殿上舞了一回刀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这扎耳朵的话入了裴翾的耳中,裴翾不怒反笑,他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赵章。
赵章大怒:“你们两个懂个屁!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富贵当思原由!裴兄乃是上过疆场,杀过贼寇的英雄!身上的官位可都是累累功勋换来的!而你们两个呢?身无尺寸之功,全靠家里长辈得来锦衣玉食。一不考功名,二不立军功,三不做学问,你们还有脸嘲笑裴兄?”
荀炽当场就发飙了,指着赵章:“你不也是吃祖上财富长大的吗?你也有脸说我们?”
“就是,赵章,平日里我们还能让着你,可今日,你居然当着这寒门武夫的面如此羞辱我们,也太过分了!”段颙也道。
裴翾差点乐了,这伙纨绔们居然起了矛盾?这谁能想到?
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公子哥里边默不作声的郭晔,朝他喊了一句:“郭晔,你怎么不说话啊?”
郭晔抬眼瞟了裴翾一眼,又低下了头。
赵章更怒了:“我赵章虽说也是与你们一样,吃着祖宗的,花着祖宗的,可我与你们不一样的是,我赵章是个想做英雄的人!我喜欢与英雄结交!不仅如此,我还请陛下带我一起亲征!我可不想再做纨绔了,你们想做的话就留在洛阳继续花天酒地吧!”
裴翾听着这话顿时侧了侧目,这赵章,有点长进啊!
至少思想觉悟还行。
“哼!”
荀炽跟段耀同时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而有几个公子见这两人走了,也纷纷跟上了。留下来的,仅有郭晔等四五个人。
寒门与豪门,向来互相鄙夷的时候多,这并不奇怪。
“诸位,好走不送!”裴翾没有选择回击那几个嘲笑他的纨绔子,只是冷冷说了几句话。
随后,裴翾看向了郭晔:“郭晔,你不走啊?”
郭晔这才抬头:“我……我也要跟陛下去亲征……”
“哦……”裴翾明白了,想来这应该是郭约的要求。郭约今日没来,他早就于七月出发去河北了,现在,应该早就聚集大军抵达幽州了。
“好好好,诸位里边请!”裴翾再度一伸手,将这些愿意吃喜酒的公子们迎了进去。
虽然他并不清楚那几个为什么不早点跟赵章闹掰,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他们看不起他,他也不会在乎他们的眼光。
迎接了几个客人进去之后,洪铁终于是赶来了。
洪铁亲自驾着马车,停在了裴翾的宅子门外,与他同行的,还有忙牙以及钟螭等一干护卫。
“大哥!”
“贤弟!”
裴翾看见洪铁,连忙小跑了上去。洪铁看见裴翾,则飞速跳下马车,冲过来,与裴翾相拥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见,大喜不已,裴翾终于是等到了洪铁回来。而洪铁,也终于是如愿回来了洛阳!
“贤弟啊,我们一家都来了!你不会嫌弃我那几个丫头吵闹吧?”洪铁热络道。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正在此时,马车门帘被掀开,洪夫人带着五个丫头陆续跳了下来。
“嫂嫂!”
裴翾冲洪夫人大喊了一声。
洪夫人见到裴翾,也喜笑颜开,点头应了一声后,对着那五朵金花道:“你们还不叫裴叔叔!”
“裴叔叔好!祝裴叔叔新婚快乐!愿叔叔与婶婶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五朵金花齐声喊道。
“好好好!”裴翾高兴不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个大红色的小钱袋子,一一递了过去。
“谢谢裴叔叔!”五个丫头又齐声道。
“走,快进去!”裴翾大声道。
忽然,忙牙走了上来,拍了拍裴翾肩膀:“裴兄弟,你不认得我了么?”
裴翾一回头,见是忙牙,顿时就给他来了个熊抱:“忙牙!我想死你了!”
忙牙大笑起来,他也没想到两人能再度见面。
“快请!快请!”裴翾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你就是玄鹰裴翾?”忽然,一个轻巧的声音传到了裴翾耳朵里。
裴翾一回头,便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弱男子,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侍卫服在跟他打招呼。
“你是?”
“在下神偷钟螭!久仰您的大名!我现在是洪都督的侍卫!”钟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兔兔牙来。
“哦!久仰久仰,快请!”裴翾客套了一番,也将这个小人物请了进去。
当洪铁等人进去后,昭武派的人也来了,昭武派的人进去之后,姜家人也来了。迎接完岳父岳母后,皇帝最后来到了这宅子前。
进府的流程跟去姜府家差不多,但男方家里的的婚宴,中间还有一个重要仪式。
拜堂成亲!
许多人都想见证这一刻,看着这一对历经了血战,走过了万里路的男女,成为眷侣。
话不絮烦,申时三刻,在裴宅的大堂之内,所有宾客的见证下,穿着喜袍的新郎裴翾与同样穿着喜袍的新娘姜楚,同时跪在了堂中。
按道理,男女成婚,双方的双亲都要在高堂位置上。但是裴翾双亲已丧,故而,在他那一方的位置,并无活人,唯有两块灵牌。
这让许多不知道裴翾身世的人吃惊不已。这裴翾,双亲已经不在了吗?
望着那两块灵牌,宾客们神情严肃了起来。可姜淮与王秀毓二人,却毫不在意这事,这个章程,早在之前的商议之中就敲定了。
正当作为司仪的褚桓要喊拜堂时,皇帝却一抬手:“且慢。”
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
皇帝走到裴翾面前的高堂位置前,忽然朝着两块灵牌一拱手,然后看向众人道:“潜云今日拜堂成亲,可是他双亲已不在……潜云是个好孩子,他不仅是他父母亲的好孩子,同样也是朕的好孩子!”
皇帝声音高亢了起来,然后目视裴翾:“潜云,尔虽无父无母,但,既食君禄,朕即尔父母!”
裴翾听得此话猛然抬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陈钊道:“陛下乃万民之父!恩泽披四海!有此君父,乃天下万千臣民之幸!”
于是,所有人都朝皇帝躬身拱手:“陛下万岁!”
喊声一时响彻整个裴宅!
皇帝点点头,然后按下了手:“好,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好!”宾客们纷纷高喊了起来,这是他们见过最盛大的婚事,虽然宅子不怎么样,伙食不怎么样,但是有皇帝在的婚礼,天下又有几人可比?
这份圣眷,何其隆厚?
裴翾眼含泪水,朝皇帝郑重磕了一个头。有此君父,他如何不感动?
他也愿随着这样的君父,一起创造出一个无与伦比的盛世!
虽然皇帝收买人心的样子并不高明……但谁都愿意被皇帝这般收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陈钊的话音一落,一群姑娘簇拥着姜楚,走向了洞房。而作为新郎的裴翾,则要留下来陪酒。
“陛下,臣敬您一杯!”
裴翾端起一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好!”皇帝也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喝醉了啊,今夜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
“请陛下放心,臣不曾醉过。”
“哈哈哈哈……”
随后,裴翾又一一朝着宾客们敬酒,一连敬了二十多杯,居然脸都不红。
同时,皇帝也端着一杯酒,在耿质的陪同下,朝着裴翾的朋友们走了过去。当他走到其中一桌时,忽然朝着一人笑了一笑。
那人一看到皇帝朝他笑,顿时就转过了脸去,看样子有些害怕。
“高凰啊!别躲啦!朕都看到你了。”皇帝抿唇一笑。
高凰被点名,立马起身拱手:“陛陛……陛下……草民不想当官,请陛下放过草民!”
“你这样的高手不当官,你让朕如何放心呐?”
高凰顿时紧张起来:“陛下,高凰没有偷鸡摸狗,也不曾作奸犯科,除了打过江湖上的败类,没有干过触犯律法的事……”
“哈哈哈哈……”这一桌的人顿时都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朕不勉强你。”皇帝笑了一笑,然后看向了坐在高凰身边的单渠。
单渠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你叫单渠是吧?你有一支商队,去年去过岭南,今年又去了陇西,是不是?”皇帝问道。
单渠连连点头,口齿不清道:“回……回陛下……是……”
“很好!朕许你盐茶经营,明日便赐你引帖,你可要多为国家出点力。”皇帝提点了一句。
单渠激动的当场下跪:“草民单渠,多谢陛下!”
“起来吧。”皇帝笑了一声,然后又走向了别处。
单渠的心激动的“砰砰”直跳!许他经营盐茶,那他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他单渠,以后前途无量啊!
“高大侠,以后我每年给你五千两银子!”单渠对高凰许诺道。
“好!”
两人端起酒杯,重重碰了起来,差点把杯子都给碰碎了。
一场婚宴,在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中,终于是圆满结束了……
有皇帝坐镇,没有谁有这个胆子再做小动作。而姜家人,因为白天的那些乱子,害怕晚上出状况,于是调了五百精锐军士彻夜守卫着裴宅,确保这对新人晚上能够安心过夜。
深夜,裴翾回到了洞房内,而姜楚,仍然坐在那里等着他。
“雁宁,饿不饿?”裴翾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
“还好。”
“来,吃点东西。”
“按规矩,不能吃的……”
“什么破规矩,吃,你晚饭都没吃,快吃!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裴翾手一晃,居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来,当他打开布包,里边露出了两只肥鸡腿。
“鸡腿!”
“快吃!不够我再去弄。”
“嗯。”
姜楚嚼起了鸡腿来,她确实饿了。中午没怎么吃,晚上也没怎么吃,这个时代当新娘就是如此,这一天过的非常辛苦。
姜楚吃完后,快速的漱完口,卸去头上的钗钿珠花,披下一头青丝,然后一把把裴翾按倒在了床榻上。
“雁宁,你要干嘛?”
姜楚看着裴翾这张俊脸,嘴角一扬:“我终于追到你了!今晚,我要把你吃掉!”
谁料裴翾轻轻一笑,双手抓住姜楚的胳膊,一翻,姜楚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她就被裴翾反过来按在了榻上。
“谁吃谁还说不定呢!”
姜楚望着裴翾眼中灼热的光芒,忽然脸色严肃了起来,朝裴翾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以后见到了小莺,而她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还是未婚的完璧之身,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就很要命了。
“不会如何。落叶既然落下了枝头,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使被粘上去,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裴翾平静说道。
“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我会的。”
姜楚会心一笑,她伸手摸了摸床榻上的薄被,目光一瞟,放手处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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