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吃人魔头(1/1)  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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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花开,岁岁叶落。
    裴家村的蒿草青了又黄,山花开了又谢,游子去了却未归。
    “娘,秋日了,这一年过得好快啊!”
    小妮站在宣溪畔,指着溪边枯黄的芦苇,朝阮燕来了一句。
    “是啊……”阮燕捋了捋鬓边青丝,“一晃,大半年都过去了。”
    “裴叔叔怎么还不回来啊?”小妮又问了一句。
    “娘也不知道……或许,要等过年吧。”阮燕答道。
    小妮不说话了。
    阮燕回头,望着如今热闹非凡的裴家村,心头升起一阵感慨来……遥想去年秋冬之际,这裴家村还是一片长满了蓬草的废墟,可不过一年,又重新变得鸡犬相闻,井然有序。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裴翾。虽然他没亲眼看着这个村子重新建起来,但是若没有他弄来钱,打好各种关系,这个村子只怕仍然还是跟去年一个模样。
    而如今的阮燕一家,也穿上了丝绸,吃起了白米饭,成为了宣州的富人。
    正在阮燕恍然时,村口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娘,那是罗叔叔,还有,咦,怎么还有个老头?还有……那是……那是……”小妮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几个骑马的人,一脸不敢相信。
    来人正是罗雍,桂恕,单渠,高凰四人。
    “吁!”
    四人在阮燕不远处勒马停下,然后翻身下马,接着哈哈大笑朝着阮燕走了过来。
    “燕姐!”
    “阮家妹子!”
    几人冲过来,热络的跟阮燕打起了招呼,而阮燕也带着小妮快步走上前,跟几人说起了话。在彼此见礼过后,阮燕自然而然的问起了裴翾。
    “他呀,成亲了,跟姜家丫头在洛阳成亲了。”桂恕道。
    “那他为何没回来?”阮燕不知道裴翾去了辽东的事。
    “跟皇帝打仗去了,暂时是回不来了。”高凰道。
    “又打仗啊?”阮燕蹙眉,好不容易听说他解蛊了,脸也治好了,怎么又打仗去了呢?
    “哎,没办法,谁让皇帝看上他了呢!”桂恕叹了口气。
    “那他今年能回来吗?”
    罗雍摇头:“恐怕今年回不来了。”
    阮燕听得此话一阵失落。
    罗雍张目,看向了村内的酒坊,只见酒坊大门上换了一块牌匾,写着“御酒桂花酿”五个字,不仅如此,村内居然还驻扎着一队衣甲鲜明的军士……
    “燕姐,这酒坊如何成了这样?”罗雍惊问了起来。
    阮燕捋了捋青丝,解释道:“皇帝陛下降下恩典,让咱们的桂花酒成为了御酒。正好是在你七月底从宣州去洛阳的时候……”
    “我的天,御酒!这以后我老高不是喝不到这桂花酒了?”高凰惊愕道。
    “不碍事的,高大侠,咱们要喝酒还是有的。只不过,不能拿去货栈卖了。”阮燕道。
    “不能卖了啊?”单渠托起了下巴,感觉不是个好事。
    “单奸商,你都拿到了盐茶引帖了,你可以卖茶卖盐啊!酒才值几个钱啊?”桂恕没好气道。
    “什么,单渠你可以卖盐茶了?”阮燕惊讶不已。
    单渠点头:“对,也是陛下赐给我的。”
    阮燕目瞪口呆。
    “哎呀,好了好了,咱们找个地说正事吧!活阎王安排了那么多事呢!”桂恕不耐烦道。
    “走吧,去我家。”
    阮燕牵着小妮,在前边带路,而四人则牵起了自己的马,跟着阮燕走向了村内。
    如今的裴家村内,阮燕也有了一套宅子,她也是照着自己老家以前的布局建造的,就在酒坊边上,是一套三进院落。
    进了里头之后,桂恕不断称赞,甚至扬言要在此地养老……
    “老爷爷,活阎王是什么人啊?”小妮没忍住朝桂恕问了起来。
    “活阎王啊,就是你那个裴叔叔啊!”桂恕答道。
    “为什么叫他活阎王啊?他是个好人啊!”小妮不解,这个年纪的孩童最喜欢刨根问底。
    “那阎王爷是坏人吗?”桂恕反问道。
    小妮被问住了。
    “好了好了,桂叔你就别逗小妮了。小妮,快去给他们泡茶。”
    “哦。”小妮很听阮燕的话,立马就去泡茶了。
    众人在堂中坐下来后,单渠说出了裴翾交代的事情来。阮燕听完,一个头两个大。
    “建客栈,建镖局?”
    “对啊,他还说,以后要建书院呢!要让咱们宣州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能读书。”单渠道。
    阮燕听到此处沉默了。她还以为裴翾只是想把裴家村重建起来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他的心那么大……
    “阮家妹子,你放心去办,活阎王他不差钱!”桂恕大手一挥道。
    “我知道他不差钱,可是……”
    “燕姐,秦灵也答应我们了,以后跟咱们一条心。咱们得趁着这个时候,把该办的事都办了!”罗雍道。
    “可是人手呢?要不我去富水县拉一帮人来?”阮燕问道。
    “可以!如今正是秋收完,农闲时节,咱们可以招那些穷苦汉子来帮忙,工钱定高一点!”单渠说道。
    “好!我让牛二柱去招人去!”阮燕道。
    “好!”
    事情定下来之后,阮燕又问道:“那个秦灵,真的会帮我们吗?”
    “会的!我师傅他一家也回来了,完好无损。秦灵这老小子要再敢炸刺,我跟师傅饶不了他的!”罗雍给阮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好!那就轰轰烈烈去做!”阮燕拍板了。
    随着事情敲定,回到宣州的人们很快忙碌了起来。自八月二十日起,追云货栈的老板娘开始大肆招工,买地建客栈,建镖局!一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宣州。
    江南道都督秦灵对此事大力支持,宣州刺史府也出面帮忙,于是,宣州再次热闹了起来。
    裴翾的伙伴们无条件的支持着他的事业,帮助他将宣州的根基巩固加深……从那个商队开始,宣州的这伙人如同一根小苗一般,越长越壮,越长越粗……
    南方的秋天,依旧温暖,而辽东的秋日,已经刮起了冷风!
    八月二十二,辽东,襄平城。
    在城内一座巨大的府邸内,同样热闹无比,这里有一群人在此摆宴喝酒。
    这座府邸,名为:安北将军府!
    宴厅之中,高坐上位之人,豹头虎眼,颧骨高隆,浓浓的一字眉之下,是一双比鹰还锐利的眼睛。此人正是坐镇辽东的安北将军,王焕!
    而下首第一人,也不是别人,乃是曾经的安南将军晁覆。晁覆因为在湟水谷地立了功,又被调到辽东来了。
    当然,晁覆远不能跟王焕比。
    “晁覆,晁公渠啊,哎呀,本将军从未想过,你有朝一日居然会来我帐下,真是造化弄人啊!”王焕举起酒盅,用低沉的嗓音朝下边的晁覆说了这么一句话。
    “让将军见笑了……”晁覆低着头,弱弱的回应了一句。
    “哎,见什么笑啊?你当本将军在嘲讽你不成?”
    “不敢不敢……”晁覆连忙道。
    “你我年纪相差无几,既然来了本将军麾下,本将军愿与你以兄弟相称,你意下如何?”王焕挑了挑一字眉,朝晁覆问道。
    “将军,这卑职如何受得起啊……”晁覆当即吓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拱手。
    “看不起我王某人?”王焕眨着一边眼睛,又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晁覆很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焕直接站了起来,端着酒盅走到晁覆身前,咧嘴一笑:“不必拘束吗,这仗马上就要打了,以公渠你的本事,建功立业不在话下,说不定能官复原职呢!你官复原职了,难道还不能跟我王某结为兄弟?”
    晁覆抿了抿唇:“将军,晁覆愿为将军效力!”
    “哈哈哈哈……”王焕大笑了起来,“你这个人呐,真没意思!”
    晁覆不作声了,这里是王焕的地盘,这个宴厅之内,除了他之外,也都是王焕的心腹将领,他害怕说错话……
    因为,这个王焕,可不是什么善人……
    “来人,上菜!”
    王焕朝着厅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盘盘菜肴便端了上来。只不过这些菜肴有些特别……
    当晁覆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盘菜时,心头猛然一震,瞳孔也猛地收缩了起来。
    这是一盘耳朵,人的耳朵……
    看到晁覆这表情,王焕又笑了:“公渠啊,这可是美味啊,吃吧。”
    晁覆一抬头,看着王焕那双鹰眼:“将军,这……这是人耳,怎么能吃这个呢?”
    “怎么,姜淮都吃过人肉,你没吃过啊?吃个人肉有什么新鲜的?你放心好了,这不是咱们汉人的耳朵,是关外那些蛮子的。放心吃!”王焕丝毫不在意道。
    晁覆如何吃得下?吃人肉,那是迫不得已才会做的选择,可眼下,这个王焕,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人肉端上宴席,这个人,这个人……
    “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王某人!在我王某麾下的,都要吃这个!”王焕冷冷盯着晁覆道。
    晁覆还是下不去嘴。
    王焕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只耳朵,然后往嘴里一塞,“咔咔”的嚼了起来,一边嚼还一边道:“真是美味啊,公渠,你再不吃的话,我可就要吃你的了。”
    “我吃,我吃!”
    晁覆连忙拿起一只耳朵,往嘴里一放,然后嚼也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哈哈哈哈……这才对吗!”王焕拍了拍晁覆的肩膀,肆意的大笑起来。
    这把晁覆恶心的不行,他没想到,王天行的侄子王焕,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吃人魔头……
    这一夜,是晁覆最难忘的一夜,他不知道这宴会是怎么结束的,只是回去之后,不断的呕吐,直到将胃里头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他才感觉好受些……
    太可怕了!
    吐完之后,晁覆整夜都无法安睡,纵然他见识过那么多残酷的战争,可一想到在一个吃人魔头麾下,心里总是不停打鼓……
    八月二十三日清晨,晁覆接到了王焕的命令,让他带一营人,往北渡过清河,攻取高句丽在清河边的两个据点!
    晁覆对着传令兵问道:“不知王将军,可曾给了末将期限?”
    传令兵冷冷道:“两日!两日之内,若没有攻下来,你跟你那一营的人,都要割掉一只耳朵!”
    晁覆栗然。
    王焕这人,简直就是阎王在世!
    没得法子,晁覆只得点起一营骑兵,迅速往北,奔驰了百余里后,渡过清河。但是当他过河之后,隐藏下来,命哨骑一打探,差点傻眼了。
    清河北岸,居然不止有两个高句丽人的据点,足足有三个!
    晁覆这一营骑兵是一千人。高句丽的据点,都是建在河岸高处的碉堡,一个堡寨少说有一百来个人。但问题在于,这三个堡寨之中,居然有一个新建的大型碉堡,这个碉堡少说也有五百人驻守!
    晁覆傻眼了,估算了一下后,便知这是一场硬仗!
    可晁覆到底是当过安南将军的人,他自清晨出发,奔驰百余里,抵达此处,正是夕阳落山之际。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法子,夜攻!
    也只有夜攻,才能出其不意,也才能在两日之内攻下来,完成王焕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众位兄弟,咱们今夜就要拿下这三个堡寨,取得头功!如若不然,咱们的耳朵,可就要沦为王将军的盘中餐了!”晁覆跟身边的士兵大声道。
    士兵们立马大喊:“愿听将军之命!”
    “好,听我说,咱们先下马,休息,吃好喝好,等到子时,再出发!到时候听我安排!”
    “是!”
    晁覆听着这些士兵的声音,有些欣慰,据他所知,这一千人,都是来自辽东的贫民……当然,也只有贫民,才会被王焕交给晁覆,也只有贫民,王焕才敢肆无忌惮的吃掉他们的耳朵……
    当夜子时,晁覆先命三百人猛攻最前沿的高句丽人堡寨,当然,那个是最小的一个。
    趁着月黑风高之际,这三百人摸到堡寨之下,甩出钩锁,勾住堡寨上头的垛口,然后便迅速往上攀!
    而高句丽人也相当懒散,他们傍晚根本没派出哨骑巡逻,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晁覆所带的一千人……而且,他们也没想到,居然有军队会在夜里偷袭他们的堡寨!
    等堡寨上的高句丽兵反应过来时,好几十人已经率先登了上来!
    “杀!”
    “杀!”
    这群贫民出身的汉子,抡起兵器就杀向了高句丽人,很快将他们打懵了!
    “噗!”
    一个高句丽人被一刀洞穿肚子,满眼露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他还没眨下最后一眼,就被另一柄长刀劈来,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呼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窝朵!瓦吸拉第窝哒给!”
    一个头戴尖塔头盔,身穿鳞片甲的高句丽将领咆哮着冲上寨墙,他扬起刀,狠狠砍向一个爬上来的军士,一刀下去,便将那军士砍翻在地!接着他再度抡起刀准备砍第二个时,一支暗箭忽然自黑暗中射来,一下射中了他的眼睛!
    “哦西哒死!”
    高句丽将领捂着眼睛,怒不可遏,就在他这一顿之时,三柄尖刀齐刷刷朝他砍来,他一挥手,长刀一挥,将三柄尖刀尽数磕开,然后迅速挥刀一扫,将这三个兵尽数砍倒!可忽然又一支利箭射来,一下射中了他的肩窝!
    “啊哈……”
    这个将领终于发出了惨呼声……
    可他还没缓过神来,忽然一柄流星锤自后砸来,他听得风声,连忙挥刀一甩!
    但是,他运气不好,这一刀没甩中,那流星锤重重砸在他的尖塔头盔上,当场给他砸的脑袋一晕……没有人会给他清醒的时间,随后,几柄刀狠狠朝他劈来,转瞬之间,他就被乱刀砍死在寨墙之上……
    战争就是如此,纵然那些将领武功高强,但嘈杂的声音,纷乱的厮杀,会让人顾此失彼。这个高句丽将领,成为了开战之后,死掉的第一个高手……
    堡寨内,厮杀声此起彼伏,被打懵的高句丽人眼看敌人来势汹汹,且寨墙都被攻下了,主将都被砍死,于是迅速溃败,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后,仓惶逃窜了出去!
    败兵很快将此事告诉了最大那个堡寨的高句丽将领。
    当这个高句丽将领听得对方只有三百人时,顿时大怒,点起堡寨之中的五百精兵,匆忙冲出去,就要将那个堡寨夺回来!
    可就在他率兵冲到一半的时候,两侧忽然火把齐亮,一下杀出了七八百人来,而且都是骑兵!
    “杀!”
    晁覆手中长枪一挥,然后纵马就开始朝着那个高句丽将领冲去!他身后的其余士兵一起呐喊,然后也纵马发起了冲锋!
    两军交锋,瞬间刀兵相撞,喊杀声如潮,在这黑夜之中,打成了一锅粥!
    信心满满的晁覆,本以为自己这一招引蛇出洞,双面埋伏,就足以吃掉这五百高句丽人,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一交手起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高句丽人虽然中伏,且人数处于劣势,但是战力却丝毫不差!由于是乱战,这些高句丽兵爆发出了惊人的士气,居然死死顶住了骑兵的两面夹击!
    鏖战多时,双方纠缠不下!
    晁覆皱起了眉,他在火光之中,看见了那个高句丽将领,这个将领使一杆月牙铲,在骑兵之中大杀四方,寻常军士都难以靠近!
    晁覆大怒,纵马挺枪,直接朝着那个高句丽将领冲了上去!
    “呀啊!”
    晁覆一枪捅死一个前来拦路的高句丽兵,然后用枪杆将这个兵的身体直接挑起,朝着远处的那个高句丽将领就是一甩!
    那个士兵带着凄惨的哀嚎,飞向了高句丽将领,可那高句丽将领看也不看,抬手扬起兵器就是一挥!
    “噗!”
    那个士兵当场被一铲子打成了两截!
    晁覆大惊,这蛮子,好生厉害!
    于是他趁着那高句丽将领擦溅到脸上的血水之际,忽然拿起弓箭,用脚蹬开弓,拽起一支羽箭,来了一个蹬射!
    马上蹬射,需要极高的技巧,这一招防不胜防!
    “嗖!”
    羽箭自夜空中飞向了远处的那高句丽将领!
    “噗!”
    这一箭正中其腰肋。
    “杀!”
    晁覆一箭得手,便纵马长驱,挥起长枪,朝左右横扫,扫开一条路便直奔那将领而去!
    眼看那将领受伤,高句丽兵居然将他护在核心,死死抵挡着晁覆兵马的攻击!可晁覆不信邪,纵马挺枪就狠狠朝前一撞!
    “噗!”
    晁覆一枪刺死一个,甚至用力一推,直接将那个兵钉在了地上!接着,他拔出长枪,再度往前,不要命的朝那个受伤的高句丽将领杀去!
    眼看晁覆来势汹汹,高句丽兵纷纷朝他冲来,显然,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身穿黑甲,头戴凤翅盔的,就是南军的头子!
    “给我死!”
    晁覆一枪扫开两个拦路的高句丽兵,然后浑身漫出杀气来!可是当他一枪荡开时,几支利箭朝他迎面射来!他连忙侧身一闪,可不料他没中箭,但是马却中了一箭!
    晁覆的战马惨叫一声,往前一栽!晁覆急忙双腿一蹬,蹬开马镫,凌空一跃,挥起长枪朝着敌阵杀了过去!
    眼看晁覆如此不怕死,他身后的兵也振奋了起来,跟着他不要命的猛冲!
    晁覆纵起轻功杀向了敌人的核心,连挑好几个骑兵之后,终于杀到了那受伤的将领面前!
    可是,等待着他的,同样也是一记蹬射!
    箭矢迎面而来,晁覆吓个半死,侧过脸一闪,那锋利的箭簇擦着他的脸而过,在他脸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晁覆被彻底激怒了!
    他大吼一声,高高一跃,举起长枪,狠狠朝着那将领一砸!
    那受了伤的高句丽将领举起月牙铲往上一拦!
    “咔嚓!”
    晁覆到底技高一筹,一枪砸下,不仅将那月牙铲杆子砸断,甚至枪头一下拍在了那高句丽将领的尖塔头盔之上,头盔都砸的凹陷了下去!
    高句丽将领额头汨汨冒着鲜血,双眼圆睁,再也没有了色彩……
    晁覆松了口气,这个高句丽蛮子终于是被他一枪拍死了……
    将领一死,军士纷纷栗然!
    “给我杀,杀光!”晁覆挥手大喊。
    他身后的军士如狼似虎的冲杀了过去,高句丽人兵败如山倒,纷纷被追上砍死,尸体绵延了一地……血流成河……
    及至天明,晁覆总算是完成了王焕交给他的任务,成功夺下了清河北岸的三座堡寨!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照在他那张疲惫的脸上时,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这种日子,还不如在安西军呢……
    就在他坐在堡寨顶上歇息时,一个传令兵来了。
    “晁将军,不错嘛,居然一夜就夺下了三座堡寨……”传令兵也不朝他行礼,说话的态度也跟王焕差不多。
    晁覆很不高兴:“有什么话直接说!”
    “哼!既然你已经得胜了,为什么不把这些蛮子的耳朵都割下来,给我们将军送去?你不知道规矩吗?”传令兵冷冷道。
    晁覆愣了一下,随后道:“是,我这就去办!”
    “很好,晁将军,现在你的差事就是守好这三座堡寨!另外,明日再给我们将军送两百只耳朵回去!”传令兵再度冷冷道。
    晁覆听得此话心头火起,他拼死厮杀一夜,好不容易夺下这三座堡寨,可王焕却什么东西都不补充给他,就要他守住这里……
    不仅如此,后边那个条件更是让他胆寒,一天要两百只耳朵?你王焕吃人为乐吗?你要把这辽东人的耳朵都吃光吗?
    “听到就回一声!”那传令兵眯了眯眼,似乎对晁覆的态度很反感。
    晁覆环视一周,四周的军士们似乎都对这个传令兵避之不及,脸上多有恐惧之色……
    晁覆顿时怒了,直接站起来,抬手朝着这传令兵就是一掌!
    “砰!”
    这一掌正中这传令兵的脑门,当场将他打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啊……”
    “啊……这……”
    周围的士兵不敢相信,晁覆居然敢杀王焕的人?
    “吃人耳朵,简直是畜生!老子当初纵然吃点空饷,收点贿赂也就罢了,王焕这个狗东西,居然丧尽天良,难怪高句丽人要动兵……”晁覆怒吼了起来。
    周围的士兵被吓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晁覆稍微平复了下气息,朝军士们喊道:“这个人,今日没来过!来人,把他连人带马埋了!”
    这时,一个小兵问道:“晁将军,那咱们怎么办?真要守住这三座堡寨吗?”
    “守个屁!高句丽人得知消息马上就来了,咱们守不住的!所有人,带上咱们兄弟的尸体,原路返回!高句丽人的尸体不要管了,就丢在这里!”
    “王将军怪罪怎么办?”又一个小兵问道。
    晁覆凛了凛神:“咱们没有见过传令兵来!回去也是这句话!谁要是敢说差一个字,大家大不了一起死,死了之后沦为王焕的盘中餐!”
    “是!”士兵们齐声答道。
    就这样,晁覆收拾了一番后,便带兵原路返回了……
    可他与王焕都不知道的是,这一仗,彻底激怒了高句丽人!
    而此刻的皇帝,才刚靠岸不久,还未抵达襄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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