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边陲小国,立国多以险守,方得长久。
而高句丽,贪心不足,举国大军南侵,意图吞并辽东,却终招致倾覆之祸。
“小鹰,去看看!”
裴翾朝着东边的山峦一指,将小鹰放飞,小鹰立马振翅朝那边飞了过去。
一旁的沈靖看着裴翾驭鹰,忍不住问道:“原来就是靠你这只鹰,在松墨原上追踪到铁勒人的踪迹,然后将他们击败的吗?”
裴翾点了点头:“不错,小鹰一般都是夜间出去侦查的,它不似苍鹰海东青之类,它夜间飞行没有声响,铁勒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暴露了。”
沈靖点了点头,若是当时,他有这么一只鹰,何至于在溟河打的如此艰难?
“那边,就是传说中的长白山,盛产人参。”沈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们是去杀人的,又不是去挖人参的。”裴翾回了一句。
“把人杀了,再把人参挖回来,难道不好?”沈靖又来了一句。
裴翾笑了笑:“沈统领说笑了,木质佑此贼,并不好对付,就算他已穷途末路,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的,咱们接下来的这一仗,可不一定好打。”
沈靖闻言,脸色严肃了起来,这个木质佑,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若不是自己依着盘羊岭列阵,挡住了他的进攻,辽东恐怕就要被他打穿了。
“咱们两个,难道还对付不了他吗?”沈靖道。
“他手下有兵。”
“那又如何?一群残兵败将而已。”沈靖不屑道。
裴翾回头看着沈靖:“那可未必,咱们只追踪到了高句丽人,但是,你知道靺鞨人跟新罗人逃到何处去了么?”
“什么意思?”沈靖脸色更严肃了。
裴翾手指着前边的山峦:“那边,最是好藏兵之处!若是靺鞨人与新罗人都藏到了山里,再和木质佑汇合起来,那还是残兵败将吗?”
沈靖笑了笑,指着自己身后的铁骑道:“你可知我这铁骑,是何铁骑?”
裴翾转头,视线往后一扫,顿时露出诧异之色,只见沈靖身后的数百铁骑,个个身材高大,胯下马也比寻常战马高,而且这群人在这么冷的天居然身体都不抖。
“是何铁骑?”裴翾顺势问了出来。
“麒麟军!我沈家最精锐的骑兵!”沈靖一脸傲然道。
“看来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人了。”裴翾感慨了一句。
“不错!此番,我定要那木质佑,死于我面前!”沈靖慨然道。
“好,希望沈统领能摘得那木质佑项上人头。”裴翾道。
“当然!”沈靖点点头,一脸势在必得。
裴翾继续催马向前,前方 雪地上,出现了许多凌乱的足迹,有人的,有马的,走了一阵子后,足迹越来越多了。
裴翾望着右边,也就是南方,居然也出现了一片足迹,那片足迹好像是从津水原延伸过来的……此刻,他们的位置,正在津水原的东北方,而那片足迹,正是出现在他们西南方。
“那片足迹,恐怕是靺鞨人与新罗人的。”裴翾指着那片足迹道。
“之前为何没发现?”沈靖有些不解。
“之前,我与郭相先在津水原发现了高句丽人,然后便据山而战,后来,高句丽人败退后,我们便一直朝着正北方追,应该是忽略了这一批逃兵。”裴翾解释道。
“看来如你所言,木质佑很可能会跟他们汇合。”沈靖道。
“走吧,不管他们汇合不汇合,都要彻底击垮他们!”裴翾说着,催动着马匹继续往前。
他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是,他不愿就此回去,既然来了辽东,就要将战事彻底了结才行!
“走!加速前进!”
沈靖一招手,招呼着身后的骑兵加速,可积雪深厚,骑兵也难奔驰起来,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当然,前边的木质佑也快不到哪去。
但是好在,木质佑比他们先走。
很快,他抢先一步,带着人,绕着山峦,进到了山里头。
自陷虎泽畔往东,一路都是崎岖的丘陵,也正因如此,借着这些丘陵的阻挡,木质佑的兵没有暴露在沈靖裴翾眼前,其实此时两军相隔,仅有五六里。
人都是很复杂的,木质佑也不例外。百里畑断后而死,死的干脆。但是,他未必就想这么殉国……所以,他选择了周旋,而不是死挡。
至于其余追兵会不会去追高有贞,那他就不管了。他已经在后边守了好几个时辰了,也算对得起他了。反正高有贞与他有嫌隙,就算日后登基了,也绝对不会正眼看他的……
这便是木质佑此刻内心的想法。
原本,他确实有一丝殉国的念头,可当他发现靺鞨人跟新罗人留下的足迹后,很快就将这丝念头收了起来。
若是纠集这两国的残兵,说不定,还有得打呢?
“快,加速进山!靺鞨人新罗人在那边等着我们!”木质佑对身后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木质佑带着人在前边跑,裴翾沈靖带人在后边追,很快,小鹰就回来了,告知了前方发现敌军的消息。
“再探!”
裴翾对着小鹰指点了几下,然后又将它抛到空中去了。
一追一逐,一个时辰后,木质佑的兵终于是进了山,来到了一处地形复杂的山坳里,在这里,他真的撞到了逃亡至此的靺鞨人跟新罗人。
两国的残兵没有阻拦木质佑,木质佑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一处简陋的营地里,在一堆炭火前,见到了靺鞨人跟新罗人领兵的将领,此刻这两人正对着炭火烤肉吃呢。
“哟,木大将军,你如何也跑到这山沟里来了?”
说话的是靺鞨人将领,一个黑面虬髯的高个子,名叫克朵罗。
“你们能来,我不能来吗?”木质佑答道,然后直接走过去,抓起炭火边的烤肉就啃了起来。
“呵呵呵呵……”另一个人笑了起来,此人白面无须,长着宽额头,窄脸颊,尖下巴,看上去就像个萝卜。此人正是新罗人领军将领,唤作朴景璨。
“你笑什么?”木质佑冷冷问道。
“还以为你们高句丽多厉害呢,原来一触即溃啊?倾国大军,一个夜袭被人埋伏,就被打的屁滚尿流,你们国王甚至都因此患病,一病不起,真是笑死人了。”克朵罗嘲笑道。
“就是,还说让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平分辽东,现在看来,你们高句丽国恐怕都要不保了。”朴景璨也揶揄道。
木质佑冷笑一声,将吃了一半的烤肉一丢,指着这两人道:“我们至少打到了襄平以南,杀了数万汉人!可你们呢?除了吃败仗,还干过什么?哦,对了,还有逃跑,你们逃跑的本事不错啊,居然逃的这么快,还躲的这么好!”
“行了,木质佑,老子不想听你说这些屁话,赶紧滚,老子的这些兵还要回家呢!”克朵罗大声道。
“就是,我们可不会再跟你们高句丽有任何往来了,可别把祸事引到我们身上!”朴景璨也道。
木质佑脸色一冷:“汉人已经来了,咱们谁都躲不开,两位,若想活命,恐怕你还得听我的!”
“凭什么——”
“咔!”
木质佑闪电般出手,一下就拧住了克朵罗的脖子,让他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你!”
朴景璨大惊,可木质佑也没有放过他,居然一闪过去,又迅速出手,也掐住了朴景璨的喉咙!
“若不听我的,现在就弄死你们两个!”木质佑恶狠狠道。
两人被掐住喉咙说不了话,旁边其他士兵都惊呆了,也没一个敢上前。
“听我的话,就点下头,不听就摇头。可我告诉你们两个,谁要是摇头,我立马弄死他!”木质佑厉声道。
两个被掐住脖子的人拼命点头,天大地大,小命最大,谁知道木质佑这么狠啊……
随后,木质佑命人直接将这两人绑了起来,然后对他们手下士兵道:“你们一会,都得听我的!不然,都得死!”
木质佑的狠厉吓得这两国士兵腿都颤抖了起来,他们本就是来凑个热闹的,仗没打两下,人却死了不少……现在高句丽败了,他们想回去却都回不去。
至于反抗,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没那个胆子,高句丽兵穷凶极恶,比他们能打多了。
木质佑稳下了这些兵后,很快,收到了消息。
汉人过来了。
木质佑趴在山头上的雪堆里,望着远处临近的骑兵,看到为首的沈靖跟裴翾时,心头顿时一紧。
该死的,又是这两个王八蛋!
正当他聚精会神,屏住呼吸观看时,忽然,空中落下一坨雪白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鼻尖上,他顿时用手一摸……
“妈的,鸟屎!”
木质佑大怒,一只扁毛畜生,居然敢在他头上拉屎?他抬头望天,发现一只猫头鹰正从他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向了外边的裴翾,最后收起翅膀,落在了裴翾肩膀上。
这让他惊的不轻,这鸟,居然是裴翾的?
“出来吧,木质将军,我都看见你了。”
裴翾高声道。
木质佑将头往下一埋,他现在可不想正面对敌,一个沈靖就很难对付了,还有一个裴翾,他可打不过……而且两人身后,那是战力最强的麒麟军,他也见识过,自己这些残兵败将根本不是对手。
裴翾见木质佑不答应,随即示意沈靖张弓拉箭,对着木质佑藏的位置瞄准了起来。
木质佑偷偷一瞄,顿时心惊,狗日的,原来他们真的发现他了?
“咻!”
沈靖一箭射出,朝木质佑而来,木质佑连忙往后一退,那支箭直接擦着他额头而过,吓了他一跳。
木质佑落在山坡后边,站稳身形后,对着下边山沟里的靺鞨兵跟新罗兵道:“你们,给老子杀出去,宰了那些人!”
靺鞨兵跟新罗兵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上前。
“速速给老子杀出去!”
可是那些兵无动于衷。
木质佑火了,伸出手,对着靠的最近的一个新罗兵一吸!
“啊……”
那个新罗兵瞬间就离地而起,被木质佑抓在了手里,可他还没“啊”完,木质佑直接将他朝着山头后边一扔!
“啊啊啊啊……”
那个倒霉的新罗兵被扔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山头前,一下子出现在了裴翾等人的视线之内。
“哇……不,不……”那个兵哇哇大叫了起来。
“噗!”
沈靖毫不客气,直接一箭就将那个兵射死了。
然后,又一个靺鞨兵被扔了出来……
沈靖傻眼了,还能这么玩的?正当他准备拉弓射死这个兵时,裴翾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不要杀他,这个不是高句丽兵,让他走!”
裴翾看出了这个不是高句丽人,穿的衣服不一样,于是直接对着那个兵一甩手,示意他走。
那个兵连忙爬起来就跑,他也不敢回去,直接就沿着山脚往北跑了……
“果然,木质佑跟这些新罗人汇合了。”沈靖道。
“看我的!”
裴翾说着直接大喊道:“里边的人听着,高句丽已经完蛋了!我家天子宽容仁厚,对你们两家既往不咎,速速离去!若你们敢与高句丽人勾结,明年就灭了你们!”
声音响彻山野,里边的兵都听的一清二楚。
木质佑脸色铁青,可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朝身后的兵道:“速速出击,否则我把你们全杀了!”
靺鞨兵跟新罗兵还是没有动。
“拿起兵器,冲出去杀!”木质佑大喊道。
这些兵一脸惊恐的看着木质佑,虽然他们看起来都不太聪明,可这群不太聪明的人里边,总有个把聪明的……
“鼓鸡!”
一个靺鞨将官大喝一声,率先拿着刀冲了出去,可他才冲出山头,就直接拐了个向,往北去了……
而对面的汉人,也没有冲上来杀人。
其余靺鞨人见状,顿时明白了,纷纷冲了出来,然后冲下山头后,直接拐向,往北而逃了……这把木质佑都看懵了。
可恶,居然敢这么来!这不是把我木质佑当猴耍吗?
越来越多的靺鞨人冲了出去,他们并不是去厮杀的,而是逃离的。你木质佑不是让我们出击吗?我们出击就是了,出去之后,直接逃离,反正汉人不杀我们,那样我们岂不是就捡回了一条命?
越来越多的兵直接冲了出去,冲出去之后,靺鞨人往北,新罗人往南,一个个跑的飞快,仿佛脚下的积雪不存在一样。当然,有的人陷入雪中摔倒了,可立马就爬了起来,没命的跑……
至于被抓的两个头领,谁管你死活啊!
“对对对,不干你们的事,快走!”裴翾大声说着,最后甚至笑了出来。
靺鞨兵跟新罗兵的逃亡,如潮水一般,挡都挡不住。即使木质佑大声呵斥,甚至动手杀人,让手下士兵拦截也无济于事,这些人反正就是跑,跑一个算一个,跑出去了就活命了,谁要夹在你们中间挨打啊?
“好啊,潜云,果然不杀是对的。”沈靖收起弓箭道。
“破敌,在此一举!沈统领,敢不敢与我一起上,杀了木质佑?”裴翾对沈靖道。
“当然!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裴翾顿时拿出了蟠龙剑,虽然他左肩还有伤,可如今沈靖在旁,他怕什么?沈靖也放下长兵器,拿出了一把乌金宝刀来。
“走!”
“走!”
两人自马上一掠而出,直奔眼前山头而去!
靺鞨人跟新罗人的逃亡还在继续,可两人却全然不顾,要的就是混乱之中,杀掉木质佑,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正在木质佑发狂的砍杀这些逃兵时,忽然一个人影掠上山头,大喊道:“木质佑,拿命来!”
木质佑猛然回头,此人不是沈靖又是谁?
“哈!”
沈靖高高跃起,手起刀落,直接劈向了木质佑的脑袋!
木质佑连忙一闪,躲开这一刀后,自亲兵手里抢来一把刀,直接朝沈靖一挥!
“乒!”
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狗日的,你杀了老子那么多人,老子今日非要宰了你不可!”沈靖大声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木质佑也不甘示弱,随后两人加大力度,顿时将周边的积雪震的喷涌而起!木质佑的亲兵准备冲上来,可却被积雪震的纷纷倒飞而出。
两人挥起刀,恶战了起来,连战数十招,打的周围一片狼藉,却是不分胜负。
可木质佑打着打着,忽然心惊,裴翾呢?
裴翾当然没有参战,他肩膀被百里畑所伤,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此刻他正站在山头上一处无人的地方,观看着两人争斗呢。
两人恶战起,高句丽兵纷纷变色,开始不要命的朝沈靖杀去,裴翾见状,一掌震碎旁边的一块石头,然后吸起一把石子,朝着那些高句丽兵一撒!
“笃笃笃笃!”
随着一道道闷声起,冲向沈靖的高句丽兵纷纷被打倒,想干扰两人决斗,门都没有。
不仅如此,裴翾还朝外边的麒麟军招呼了起来,麒麟军立马就明白了裴翾的意思,纷纷下马,掣出短兵,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乱战,很快在这处山间上演!
许久没见过血的麒麟军冲了上来,跟高句丽兵恶战在了一起!麒麟军是沈家最精锐的部队,此刻冲上来,无不以一当十,杀得高句丽兵兵败如山倒。
“不要退,杀!给我杀!”
木质佑抵住沈靖的刀,冲着败退的高句丽兵大喊,可这些高句丽兵早就没了之前的悍勇,连日以来的饥寒交迫,让他们战斗力大打折扣,如何抵得住麒麟军?
“噗哧……”
一个高句丽兵被一刀砍中脖子,锋利的刀刃将他破烂的甲叶斩开,直接砍进了他脖子里……
“唔……”
“砰!”
然后他被一脚踢飞,血洒了一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砰!”
一个高句丽兵被一柄短锤砸中头盔,头盔都被砸的凹陷了下去,他双眼一翻,张口就喷了一口血,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了……
木质佑的三千人,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此刻,除了败亡,他们已没有别的下场了。
“不许后退!”
木质佑再度大喊了起来。
“你他妈还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
沈靖一把磕开木质佑的刀,直接抬腿一蹬!
木质佑见状,也抬腿一蹬!
“砰!”
两人鞋底相撞,震得中间雪屑崩飞,两人同时倒退,木质佑趁机往后一掠,拉开距离后,转身就逃!
就在此时,裴翾直接一撒手!
“簌簌簌!”
一把石子砸向了木质佑的后背,木质佑听得身后风声响,猛然回头,运足力气张嘴一吼!
“啊啊啊!”
随着他一声吼,石子纷纷被震落,裴翾震惊,这家伙,有点本事啊!
可沈靖却看准时机,猛然用脚挑起一柄落在地上的刀,一踢!
“唰!”
那柄刀直接朝着木质佑的胸口飞去!
木质佑大惊失色,连忙腾挪身子避开,可那把刀太快了,他身子一偏的时候,刀就扎来了!
“噗!”
“呃……”
木质佑的左手手臂顿时被刮到,一彪鲜血直接从他手臂上溅了出来。
“窝朵!”
木质佑骂了一声,脚下却没停,他纵起轻功,直接就朝一旁的林子深处跑!
“休走!”
“休走!”
裴翾,沈靖大喊着,连忙也纵起轻功追了上去!
绝不能让这个贼子跑了!
长白山内,到处都是密林,凛冬之中,林间堆满了积雪以及倒塌的树木。而木质佑,则宛如雪地里的一只松鸡一般,在雪地间轻盈的跳动,如履平地!
后边追来的沈靖裴翾大惊,这狗贼,轻功居然如此了得?
当然了得了,高句丽可是北地蛮族,每年冬月,他们都能见到这么厚的雪,所以,他们早就习惯了。而木质佑,自小便是在这深山密林雪原上练功的,这点雪算什么?
“可恶!”
沈靖骂了一声,他轻功不算高,加上一身厚重的盔甲限制,跑的远没有木质佑快!
“簌!”
裴翾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他吃了一惊,只见裴翾只穿着一身内衬冬衣,盔甲都卸下了。
“沈统领,速速卸甲,不然追不上的!”裴翾大喊道。
裴翾说完便追了上去!他轻功并不比木质佑低多少,在这积雪的深林里,也是如履平地一般。
沈靖立马卸甲摘盔,提着刀追了上去,卸下一身累赘后,终于是感觉速度快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木质佑,木质佑不断的跑,上蹿下跳,左穿右钻,跟只松鸡一般,灵活的不得了。裴翾则在后边紧追不舍,他全力施展出玄黄步,将丹田内的气息尽数运转到双腿,不断的在林中穿梭,终于,离木质佑越来越近了……
“木质将军,别跑了!”
裴翾边跑边喊。
木质佑猛然回头,发现裴翾越来越近,顿时大惊,这小子,轻功居然这么高?
“嗖!”
裴翾随手掰下一根松枝,直接朝木质佑后背射了过去!
木质佑连忙一偏头,那根松枝直接扎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他大怒,也随手折下一根枯枝,朝着裴翾掷来!
裴翾也毫无意外的躲掉了,然后,裴翾又用剑挑起一根枯木,直接朝木质佑砸了过去!木质佑见枯木飞来,猛地回头,就是一刀!
“轰!”
枯木顿时被斩成了两段!然而,木质佑这一刀余威不减,扫出一道凌冽的罡风,斩向了后边的裴翾。
裴翾自然是察觉到了,他趁势一跃而起,在空中将玄黄步施展到极致,宛如梭子一般,掠到了木质佑头顶!
“苍云落野!”
裴翾重重一剑劈下!
木质佑见这一剑来的太快,剑光已经将他周身笼罩,于是不得不抬起刀,朝上一架!
“乒!”
木质佑的刀直接被裴翾一剑斩出了一道豁口来!而木质佑也被这一剑斩的双手往下一沉!
然而,这还没完,裴翾的剑尖忽然一抖,直接扎向了木质佑的额头!
木质佑连忙一偏头躲开,剑尖仍然在他后脖子上开了个口子……
“呃……”
木质佑痛的惊呼了一声,可他随即一把磕开裴翾的刀,然后抬腿就对着裴翾的肚子蹬来!
裴翾没有躲避,而是左手直接一伸,一揽!
“咵!”
木质佑的脚直接就被裴翾揽在了手里,然后夹在了腰间。
“窝朵!”
木质佑大怒,连忙双手握着刀,朝裴翾狠狠一斩!裴翾右手举剑一架!
“乒!”
单手当然顶不得双手,裴翾没架住这一刀,只得头一歪,让刀锋压着剑,砍在了自己右肩……
“噗……”
继左肩被百里畑所伤后,裴翾的右肩又被木质佑所伤……
“你妈的狗东西!”
裴翾大怒,伸出右脚,对着木质佑单独站立的那只左脚狠狠一踩!
“砰!”
“呃啊!”
木质佑惨叫了起来,不断的抽着被裴翾揽住的右腿,而裴翾因为左肩膀受了伤,左手受影响,一时间没能揽住,竟然让木质佑的右腿抽了出来!
可裴翾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左手松开的同时,迅速出掌,对着木质佑胸口就是一掌!
而木质佑见状,也连忙抽出一只手往前一顶!
“砰!”
裴翾一掌打在木质佑右手手肘上,一下打的木质佑尖叫了一声,随后,裴翾右脚再度一踩,重重朝着木质佑左脚脚背一跺!
“嘭!”
“呃啊啊啊啊……”
木质佑惨呼不止,可他到底有本事,右腿迅速一弹,对着裴翾左脚一踢,然后双手发力一拔!
“噗!”
砍进裴翾左肩的刀被拔了出来,而裴翾左脚膝盖也受了一击,顿时痛的差点麻木了。
“窝朵!”
木质佑骂了一句,没有继续攻杀,他知道就算拼尽全力杀了裴翾,沈靖也会赶来,所以,他只能逃……
这只瘸腿的松鸡身子往后一掠,一脚踩在一棵松树的树干上,然后一点,转身一绕,又朝林子里钻了进去……
“呃……”
两只肩膀传来的疼痛让裴翾弯下了腰,左腿膝盖被踢了一脚也让他疼痛不止,他顿时单膝跪地,以剑撑地,大口呼吸了起来。
痛,真痛啊……
正在此时,沈靖终于赶来了。他看着单膝跪地的裴翾,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快追,快,他脚受伤了,快……”
裴翾努力的说着,沈靖连忙点头,纵起轻功,朝前而去。
而裴翾,在原地不断的调息着,他运起玄黄神功,不断的修补着体内的内伤,片刻之后,呼吸平复了一些。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忽然看着前边打斗过的雪地里,出现了一株枯萎的苗。
这株苗,虽然已经枯萎,可是叶片上纹路依旧清晰,煞是好看,裴翾顿时好奇,伸手一拔。
“哗……”
那株苗直接带起了一根人参来。这根人参,居然长成了人形,可是却并不大,最大的地方仅仅只比大拇指大一点点。
“这是,人参?”裴翾吃了一惊。
裴翾是江南人,没有见过野人参,但这种长成人形的,不管是什么参,应该都是大补吧?
还有这种运气?看来沈靖说的有道理啊!
裴翾快速将那支人参塞进了怀里,然后重新提起气,随手抹了一把雪压在伤口上,然后继续朝前追去!
木质佑,你在劫难逃了!
而被裴翾跺了两脚的木质佑,轻功已经大打折扣了,他左脚痛的要死,他甚至怀疑脚骨是不是都被裴翾踩断了……那只脚根本就不能着地,他就像只瘸腿的松鸡,只得在林子里乱窜……
“休走!”
沈靖大喝一声,赶了上来,对着木质佑就是一刀!
木质佑连忙回身举刀抵住,可左脚无力的他,身子也不稳,被沈靖一刀斩下来,手臂直接一沉,右脚往地上一跪!
“呃……”
木质佑拼命的架着沈靖的刀,一张马脸龇牙咧嘴,看起来极其难受。
“木质佑,你也有今日!”
沈靖冷哼一声,抬腿一脚!
“砰!”
“哦哈……”
木质佑直接被沈靖踢的倒飞而出,直接撞在了远处一棵大松树上,他登时张口猛吐了一口血,手中刀也掉了,然后头一歪,直接就坐在了树下,没了声息……
沈靖走过去,看着没了动静的木质佑,皱起了眉,这人这么不禁打,一脚就踢死了?
沈靖怀疑了起来,他站在木质佑七步之外,冷冷盯着,感受着,周围安静无比,以他的武功,是足以听见呼吸声的。
但是,没有,木质佑根本没有呼吸声。
“哼,老子管你装死还是真死,把脑袋砍下来就是了!”
沈靖大步上前,举起刀来,对着木质佑的脑袋就是一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倒在树下的木质佑忽然睁开眼,只见他猛然一低头,避开了沈靖的那一刀!
“笃!”
沈靖那一刀狠狠斩在了他身后的大树上,由于那棵树太大,沈靖一刀居然没能斩断,导致刀卡进了树里头。
木质佑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只见他朝前一扑,自后腰掏出一把匕首,迅速刺向了沈靖的胸口!
“噗!”
匕首破肉而入,沈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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