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个儿看！人证物证全在这儿！”
    宋亦斜眼扫了一眼，嗤地笑出声。
    “有我电话，就等于我雇你当小三？这道理谁教你的？要照你这算法，你老公的聊天置顶第一位是不是你也该查查？毕竟他手机里，你名字排最前啊。”
    乔薇薇转身就想扑过去扇人。
    她脚跟刚离地，右臂已被攥住。
    陆宴舟从后头伸手扣住她手腕。
    “乔二小姐，我站这儿，是空气？”
    乔薇薇手一僵。
    乔薇薇冲陆宴舟嚷。
    “陆少真打算护着她到底？你们陆家不是最讲究体面的吗？长辈们都在京里盯着呢，您这会儿偏要为个外人坏了规矩？”
    陆宴舟勾了下嘴角。
    “陆家怎么活，轮不到你来点评；我要保谁，更不用你点头。今天我就撂一句实话，你想动她一根手指，今晚别想踏出这扇门。监控已经调好，保安正在上楼，你身后那扇电梯门，五分钟后自动锁死。”
    “那我就活该被她坑？”
    乔薇薇声音发颤。
    “她买通财务做假账，伪造合同签字，连税务稽查都盯上我们部门了！我签的字，我背的锅，我赔的钱，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陆宴舟没答，只先看了眼宋亦，又低头瞧了瞧地上瘫软的女人。
    半晌，他才慢慢开口。
    “要是她真害了你，那是你太傻；要是她压根没动你，恭喜你，捡了个大便宜。”
    乔薇薇嘴里反复嚼着这两句，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嗓音劈了叉。
    “凭什么！凭什么啊！我才是苦主！我被停职调查，我账户被冻结，我连家门都不敢回，这叫捡便宜？！”
    她红着眼冲陆宴舟扬手，手腕刚抬到一半，宋亦却忽然抬步上前。
    “啪”一声脆响，耳光利落，毫不留情。
    她垂眼看着乔薇薇：“吵完没有？”
    乔薇薇捂着脸，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瞪得像要喷火，却硬是不敢抬手。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挨这顿打，骨头都疼了三天。
    左肩胛骨撞在门框上，淤青半月未消，医生说差点裂了。
    宋亦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你要是撒够泼了，就赶紧把脑子捡起来，自己去扒一扒这女人背后站的是谁。罗家这么大的盘子，连这点事都摸不着门？啧，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被人推一下动一下，你还真拿自己当经理使唤呢？笑死个人！”
    乔薇薇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嗓门拔高。
    “你说她跟你没关系？那你拿出点实在东西来啊！凭啥我非得信你一张嘴？”
    宋亦斜着眼看她，目光冷淡，视线从乔薇薇脸上掠过。
    停顿半秒，又往下移，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最后才慢悠悠收回来。
    “爱信不信呗，难不成我还得巴巴地跪着递证据，好哄你开心、求你点头认可？”
    她嘴角一扯。
    “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图啥？”
    宋亦冲陆宴舟轻轻扬了扬下巴。
    陆宴舟立刻松开乔薇薇手腕，退后半步。
    乔薇薇立马转身往门口冲。
    可还没迈出门槛，宋亦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我让你走了吗？”
    乔薇薇脚步猛刹，猛地回头。
    “你还想怎么着？”
    “怎么着？”
    宋亦低头瞥了眼地上那幅被踩烂的画。
    “砸完就跑？没这个道理吧？这儿又不是菜市场，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乔薇薇吼道：“不就是一张破纸吗？还赖上我啦？”
    “那就请吧。”
    宋亦掏出一台poS机，“唰”地输好数字。
    “扫码，付钱。”
    乔薇薇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支付软件，对准二维码，眼睁睁看着八十万从账户里跳走。
    收款方名称赫然显示“宋亦”。
    乔薇薇低骂一句脏话，喉头滚动，转身就走。
    结果刚踏出两步，宋亦又喊住她。
    “等等。”
    乔薇薇猛地回头：“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宋亦耸耸肩：“刚才那是公事结账。现在，咱得算笔私账。”
    她侧头朝陆宴舟眨了下眼，陆宴舟立刻抱住胳膊。
    “哎哟，疼死我了！”
    宋亦叹了口气。
    “人打都打了，不道歉也行，总得赔点医药费吧？”
    乔薇薇当场脸绿，嘴唇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口。
    乔薇薇拽着那女人走了。
    宋亦拨通乔恒电话。
    那边接得飞快。
    “四妹，东西收到了？”
    宋亦靠墙站着。
    “三哥这礼送得可真周到，生怕我不记你一辈子。”
    乔恒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装无辜。
    “哟，这是专门打电话来夸我的？”
    宋亦懒洋洋扯了下嘴角。
    “三哥别演了，我找你就一句话，我给你备的回礼，已经发货了，望你笑纳，收得开心。”
    乔恒张嘴还想套话，舌尖刚顶上上颚。
    宋亦已经听见他喉咙里那一声未出口的“等等”。
    她没等那音节完整成形，拇指直接按住屏幕下方。
    转头拨通柳林芝号码。
    “人，我马上发你微信。盯死了，别眨眼。”
    “好嘞，明白啦！”
    挂了电话，陆宴舟立马掏出手机，解锁、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确认支付。
    他把乔薇薇赔的那笔和解钱，一半直接转进了她账户。
    宋亦瞧见了，挑眉笑。
    “哟，这么爽快？真大方。”
    “钱嘛，分着花才热闹。”
    陆宴舟朝她眨眨眼。
    “下回再碰上这种‘挨顿揍换一笔’的好事，可得提前喊我啊——我报名当头号靶子！”
    宋亦噗一下笑出声。
    “包在我身上！有我在，谁想动手，先得踩过我的脚背。”
    “我说真的。”
    陆宴舟收了嬉皮笑脸，直视着她。
    “你是我兄弟，我护你，天经地义。”
    宋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落下来，郑重地点了下头。
    “谢了，宴舟。”
    陆宴舟喉结上下滚了滚，侧过脸去。
    “谢啥谢。”
    宋亦咧开嘴。
    “那说定了啊，今晚咱下馆子！”
    “成。”
    “下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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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五到元宵节，宋亦一脱下工装，就黏在宋佩念身边。
    宋佩念还是老样子。
    脑子像蒙了层薄雾，反应慢半拍，动不动就望着天花板发愣，眼神空空的。
    她能认出宋亦，会点头，会伸手接水杯。
    但更多时候只是坐着，手指捻衣角，或盯着窗外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一坐就是二十分钟。
    医生测过她各项指标，发现只要宋亦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