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年初还给我磕过头、敬过茶嘛？”
    停顿两秒，“茶是热的，头是实的，礼数到了。”
    “当新年红包。”
    又补了句：“就想你在这儿，真正有个落脚的地方。”
    “霍生……我自己能买！我账户里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啊。”
    “可女人这辈子啊，不管家里多硬气、本事多大，该熬的苦一点不会少。我想你做只小蜗牛，下雨打雷有壳缩，可别让这个壳，压得你直不起腰。懂吗，乖囡？”
    “谢谢桂哥……”
    霍励升那头轻声说：“去签个字吧。往后啊，你在港城，就是有家的人了。”
    正月初五迎财神，宋亦天不亮就赶到天合大厦。
    跟柳林芝、易巧音一块儿拜完神，立马开车赶往画廊，送穷鬼。
    她嘴里小声嘀咕着吉祥话，在画廊最里头的角落来回扫了几遍。
    接着洗手、点香、摆供品，香炉摆正，三支香插得笔直。
    窗外鞭炮噼啪响个没完，挂红绸的老板热心肠。
    帮她扛梯子、扶架子，踮脚把招幌高高挂起。
    竹竿顶端还系着两串小铜铃，风一吹就叮当响。
    兜里手机突然震了下，掏出一看，是乔恒发来的消息。
    “礼物已寄出，等你签收，开心哦～”
    【？】
    【你又搞什么名堂？】
    她连发两条，对方没回。
    宋亦把手机塞回口袋。
    返岗的助理们在楼下冲她喊。
    “宋经理，新年快乐！利是拿来！”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红纸包，双手递给店老板。
    “多谢您这几天照应。”
    转身朝人群走去，挨个发开工红包。
    正发着呢，一只男人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指尖搭在她右肩。
    她一扭头，撞上陆宴舟弯弯的笑眼。
    “宋经理，恭喜发财呀！”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她递过去一个红包。
    陆宴舟接住，揣进裤兜，打趣说：“这都快半年没见着人了吧？”
    宋亦点头，顺口夸他辛苦，再轻描淡写带过自己这阵子的行踪。
    陆宴舟顺嘴开玩笑让她请客。
    旁边年轻人起哄。
    “吃日料！贵的！管够！”
    宋亦笑着点头。
    “行，今晚我订位，大家别迟到。”
    陆宴舟刚跑门外点了一挂鞭炮。
    “嘭嚓——”
    响到一半，一道人影从门口蹿进来，一眼锁死宋亦。
    边骂边抄起墙边一幅未装框的油画，劈头盖脸朝她砸！
    “宋亦你个贱骨头！你怎么不去投胎啊！！”
    陆宴舟闪到她身后，张开胳膊护住她。
    那幅画拍在他背上，当场报废。
    他沉下脸吼。
    “谁啊？哪儿来的疯狗？报上名来！”
    宋亦一把拽住陆宴舟胳膊把他拉开，站定在乔薇薇正对面，声音又冷又硬。
    “你是脑子灌水了还是血压爆表了？这是你撒泼的地儿吗？！”
    乔薇薇一瞅见那幅画全砸在陆宴舟肩上，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照样硬气。
    “我疯？要不是你给我老公拉皮条、塞狐狸精，搅和我家过日子，我能蹦跶成这样？你这种见不得人好、专干阴沟勾当的货色，凭啥站这儿指手画脚？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这张嘴！”
    第88章公账归公账，私账归私账
    “我给你老公拉皮条？”
    宋亦抬眼直视乔薇薇，嘴角微微一扯。
    “我图啥？图他家饭难吃，还是图你家马桶堵得慌？图你家卫生间漏水修了三次还没修好？图你家老房子墙皮脱落掉渣，扫地都要戴口罩？我图什么？图你每天在微信朋友圈发九宫格自拍配十行小作文，还指望我点赞评论夸你优雅从容？”
    “你装！你继续装！”
    乔薇薇啐了一口，掏出手机按免提，冲听筒吼。
    “把那个骚狐狸给我拎进来！立刻！马上！别让她喘匀气！”
    话音刚落，几个穿黑西装的大高个，从门口一辆SUV里拖出个女人。
    衣服扯得不成样，领口撕裂到锁骨下方，裙摆撕开，左小腿裸露带血痕。
    胳膊肘擦破渗血，膝盖淤青发紫。
    宋亦眼皮一跳。
    乔薇薇几步上前，攥住那女人湿漉漉的头发往上狠拽，逼她仰起脸直瞪宋亦。
    “刚才在别墅里说的那些话，再给我复述一遍！一个字不许漏！漏一个字，我让你今天躺在这儿抬出去！”
    那女人吓傻了，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一脸，嘴唇哆嗦着张不开，喉头咯咯作响；她突然吸一口气，哭嚎着嚷。
    “是她！就是她找我的！说罗总早烦死你了，让我去贴罗总，怀上孩子就能把你踹下正妻宝座！她说罗总最近连你发的朋友圈都不点开，说你天天查他行程，像个监工！主意全是她出的！不关我事啊！你别打我，求你了！她还给了我三万块定金，转账截图我都存着！”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都懵住了。
    陆宴舟快步上前挡在门口，伸手就要关大门。
    乔薇薇下意识伸手拦，手腕刚抬到一半，对上陆宴舟扫过来那一眼。
    陆宴舟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乔二小姐，玩够没有？我画廊大年初一开门迎客，你非挑这天来砸场子、泼脏水？真当陆家的门楣，是你家后院菜地，想踩就踩？”
    乔薇薇立刻缩回手。
    陆宴舟转头朝围观群众抬了抬下巴。
    “麻烦各位，刚拍的视频，顺手删了。我这人小气，不想让今儿的事传出去。”
    说完，朝身后助理们淡淡扫了一眼。
    几个女孩立马心领神会，鱼贯而出，挨个提醒大家。
    “删一下哈，谢谢配合。”
    人交给她们盯梢，陆宴舟咔哒一声合上画廊大门，斜倚在门边，安静等宋亦收尾。
    宋亦搬了把椅子，往那女人身边一坐，开口就问。
    “乔恒，认不认识？”
    女人瞳孔一缩。
    宋亦盯着她。
    “这人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是乔恒的人。”
    乔薇薇立刻扭头瞪向地上那个女人。
    “你刚才不是亲口说，是她指使你搞我老公、拆我家庭的吗？怎么又扯上乔恒了？”
    “就是她！真是她！”
    女人急得直拍大腿，赶紧掏手机。
    “我这儿还存着她微信呢！她约我里外配合，让我把您家搅黄了，好让她顺顺当当地上位！”
    乔薇薇伸手一把抢过手机，硬掰开女人拇指按屏解锁，划开通讯录。
    翻出宋亦那条备注，手指一戳，直接把屏幕怼到宋亦鼻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