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6章(1/1)  综武:长太帅,被邀月擒回移花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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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苍完瞳孔骤缩,身形欲退,却快不过那抹寒芒。
    刀落,头飞。
    人头滚落桌角的刹那,整座酒楼死寂无声。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林燕青拍案而起:“苏清风!你竟敢当众行凶,滥杀无辜!”
    “此乃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来人——”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
    席间顿时大乱。
    “快叫护卫!”
    “动手!”
    苏清风厉声喝道:“逆贼猖狂,竟敢袭击镇武卫!”
    半空中流光一闪。
    林燕青仓皇后退,却觉一股死寂刀意笼罩周身,如坠冰窟。
    “不!”
    他眼中,一道刀锋急速逼近。
    快得不及瞬目。
    “砰!”
    护体罡气应声碎裂,刀光贯体而过。
    “逃!”
    张希临撞开屏风,夺门而逃。
    酒楼内顷刻乱作一团。
    谁也未料到,这位镇武卫竟真敢在靖州城内暴起**——连李文贵平日都要容让三分,他们今日若知如此,又岂会只带这些护卫?
    各家家仆纷纷扑上,试图拦阻那道索命的身影。
    苏清风面无表情,眼底却凝着一线寒光。
    他骤然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游龙摆尾,速度似狂风过境。
    刀光闪过,与数名护卫交错的一瞬,几名立在原处的护卫已四分五裂。
    余下几人仓皇奔至门边,一柄森冷的断魂刀却已横在眼前。
    苏清风漠然扫视着那四张惊惶的脸,声音平直:“回去坐下。”
    几人脊背发凉,又怒又惧地退回原处。
    “常大人……您这究竟是何意?”
    “我们几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苏清风瞥了说话之人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再啰嗦一句,连你一并斩了。”
    刘正山喉头一哽,话堵在口中。
    苏清风随意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取出一块布,缓缓擦拭刀身上的血迹。
    堂中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调平稳:“那三家的产业,你们可以平分。
    但除了先前谈好的条件,每家另备五十万两。”
    余下几人皆是一怔。
    目光扫过地上尚未收拾的尸首,心中五味杂陈。
    苏清风忽然抬起头,视线如冰锥刺向众人:“当然,还有第二条路——今夜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我敢说,天亮之后,你们各家连一条看门狗都不会剩下。”
    “不杀你们,不过是嫌事后收拾起来麻烦。
    如今民生待复,还用得着你们,并非我怕了谁。
    若有人觉得是我胆怯,大可以试试。”
    他将刀“啪”
    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杯盘轻响:“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我这口刀硬。”
    ……
    酒楼之中,四大世家的人早已离去。
    空阔的大堂里,十余名镇武卫正沉默而利落地清理着现场。
    血迹尚未拭净,苏清风却视若无睹——沙场白骨见得多了,这点猩红又算得了什么。
    他安然坐在太师椅中,就着桌上未撤的菜肴,从容举箸。
    唐琦侍立在侧,望了望窗外渐沉的夜色,躬身低问:“大人,今日放他们走,恐怕日后会暗中生事。”
    这些毕竟都是世家之主,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苏清风看他一眼,搁下筷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放心,至少眼下他们不敢。”
    “这些人不蠢。
    如今靖州城里驻着朝廷八万兵马,他们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若是太平年月,朝廷或许还要顾忌几分。
    但他们与李文贵勾结之事证据确凿,湖广局势初定,此时若还敢明着作乱,那便是将脸凑到朝廷的刀口上了。”
    苏清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那三家倒下后空出的肥厚家业相比,他们先前被迫吐出的那点油水又算得了什么?这群人,最知道怎么权衡得失。”
    “世人哪个不追逐利益?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更是如此,他们眼里何曾有过朝廷,装着的从来只有自家那一姓一氏的荣辱兴衰。”
    “无利可图之事,他们半只脚也不会往前迈。”
    他先前所斩的三人,皆是城中势力最为煊赫的三姓家主。
    顶梁柱骤然崩塌,族内顿时陷入无主的混乱。
    为了争夺那家主之位,各方必定倾轧不休,哪还有余力顾及外头的**?剩下那四家,眼睁睁看着如此庞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若能按捺得住,他倒真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内里纷争不休,外头强敌环伺,**火并**已是注定!
    这便是他摆在明处的计策,即便那几家看穿了其中关窍,也寻不出第二条路可走。
    苏清风顺手抄起案几上的酒杯,仰头饮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者……看着他们像野狗般互相撕咬,不也是桩趣事么?”
    “那三家的根基扎得深,就让他们慢慢去斗,去耗。
    等他们自己斗得筋疲力尽,自然也就没那份闲心再来寻我们的晦气。”
    “只要靖州城这‘五姓七族’开了头,湖广其余州府的世家大族,便好处置得多了。”
    他真正的目标,何止是眼前这几家?他要慑服的,是遍布湖广的无数豪强。
    连靖州为首的这些地头蛇都已低头,其他世家若敢不从,得罪的便不止是朝廷,更是将整个靖州的门阀都推到了对立面。
    苏清风用巾帕拭了拭唇角,起身朝外行去,走到门边时,脚步微顿,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那四家动手之后,记得……给那败落的三家,留几缕香火。”
    唐琦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其中深意,脸上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意,躬身应道:“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了。”
    ……
    次日清晨,
    四大世家便各自遣人,送来了整整五十万两的银票。
    随银票一同呈上的,还有湖广各处的一些田产地契。
    无论何时何地,土地总是最根本的命脉,对寻常百姓而言,尤其如此。
    如今这世道,官绅与世家大肆侵吞良田,土地兼并之风愈演愈烈。
    倘若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能有几分薄田、几**命粮,又何至于**得硬而走险,去跟随那些**叛军**?
    可悲又可笑的是,他们一旦**起事**,最先遭殃、承受战乱苦痛的,往往还是与他们出身相同的贫苦百姓。
    那些高门大族,深宅大院,反倒未必伤及根本。
    苏清风从精致的锦盒中取出半数银票,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唐琦,吩咐道:“速以飞鹰传讯袁大人,就说查获赃款百万两,需押送入宫,进献陛下,请他派遣可靠人手前来接应。”
    “至于剩下的这五十万两……”
    他略一沉吟,“便给骆将军送去吧。”
    苏清风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底掠过一阵实实在在的肉痛。
    好不容易才凑足两百万之数,左分**,最终能留在自己手中的,竟只剩这区区五十万两。
    不过这番懊恼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知道,陛下那一份,此番是无论如何也短缺不得的。
    会办事的人,才堪大用。
    舍得之间,方见天地。
    两百万银钱于他而言不过杯水车薪,远不足以叩开宗师之门。
    先撒些香饵出去,宫里那位自会循味而来——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潭深水里稳稳握住自己的那份。
    江风浩荡,三江两岸的浪头拍碎了不知多少沉冤。
    岳州地界,苍茫水天之间,一艘巍峨巨舰正破浪而行。
    船头劈开白沫,桅杆上那面“郑”
    字大旗在风里扯得笔直,猎猎声如战鼓。
    甲板四周肃立着铁甲森然的兵卒,刀枪的冷光映着水色,人人面如寒霜。
    船首处,两人对坐于案前。
    左侧那位身着深铁甲胄,肤色黝黑,身形魁伟如山,正是郑章。
    他原任宣府副总兵,此番加授五军都督府佥事,调任江西副总兵,明面上是协理骆尚志平定乱局,实则朝野心照不宣——湖广既平,江西若再定,那骆尚志便足以凭此累功封爵。
    这般泼天的功劳,早引得无数目光灼灼。
    文官清流们岂容一个年轻将领如此青云直上?军权每重一分,他们的襟袍便紧一寸。
    对座之人身着御史袍服,须髯修洁,气质温文,乃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童守明。
    他徐徐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方缓声问道:“再有一日,便该到靖州了吧?”
    郑章一手按着腰间刀柄,望向江心翻涌的浊浪,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区区草寇流民,骆尚志竟在湖广耽搁了三月,终究是嫩了些。”
    他喉间滚出一声冷哼,“乱民敢揭竿,便该诛尽九族!杀到他们胆裂,天下自然太平。
    那李文贵若不是仗着外戚身份,连个屁都算不上!”
    江风扑面,他胸中意气更盛:“若换作我,湖广之乱,一月足矣!”
    童守明抚须而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骆将军年少,自然不及郑将军老成谋国。
    此番江西之事,有将军坐镇,定能速战速决。
    待凯旋返京之日,只怕将军便要步步登云了。”
    童守民眼帘微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宦海浮沉,讲究的便是你捧我抬。
    立于朝堂时,参奏弹劾是御史的本分,若不然这官职便形同虚设。
    可一旦走下那玉阶,处世之道便须换一副面孔。
    郑章显然对这番话颇为受用,朗声笑道:“童大人此番南下若有用得着郑某之处,尽管开口。”
    童守民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要的正是这句承诺。
    虽说呈报的文书里写着,司礼监唐公公与御史吕武是死于乱军之中,可**究竟如何,谁又说得清?此去湖广,查明二人**只是其一,另一桩更要紧的差事,是离京前杨老亲自交代的——务必取回严秉承留下的那件东西,并寻机了结苏清风。
    要办成这些,离不开眼前这位郑将军的助力。
    两人目光一碰,彼此心领神会,面上皆浮起笑意。
    “郑大人,请用茶。”
    童守民执壶,为郑章斟上一杯热茶。
    ……
    他们并未察觉,远处苍茫的江面上,正有一叶扁舟悄然破浪而来。
    船尾有人摇橹,船头则坐着另一人,膝上横着一柄乌沉沉的断魂刀。
    苏清风缓缓睁眼,望向雾气中渐渐显出轮廓的巨船,嘴角微扬。
    “时辰倒是赶得正好。”
    身后摇船的唐琦望着那巍峨的官船,手心沁出冷汗,心中七上八下。
    大人行事是越发胆大了!
    那可是副总兵的座船,上面还载着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倘若今日之事走漏半点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除却惶恐,竟隐隐窜起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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