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对！”
    “有鬼！”
    王永有些惊恐。
    按理说。
    他已经完成了十次涉及灵异的任务，也应该也已经培养出一些定力。
    但活人的心理其实很复杂。
    你去玩十次过山车。
    第十一次的时候并不会脱敏，你依然会下意识感到紧张和害怕。
    这是人的正常生理本能。
    最多也就是有经验以后，不至于遇到事儿的时候惊慌到手脚失措，能够维持正常的理性思考。这就已经很好了。
    面对厉鬼恐惧。
    恰恰是一个人身体健康的表现……
    那些彻底脱敏的觉醒者，除了江桥这种开挂的，亦或者那种天赋异禀，在对抗厉鬼中获得了自信的少数人之外。
    大部分。
    其实都是因为身心被灵异侵蚀到了某个地步。
    人类情绪出现了淡化。
    麻木了。
    自然也就不怕了。
    不过王永暂时没有这个问题，因为他成为觉醒者才两个月。
    虽然已经三阶。
    但身体还没有被灵异渗透太多。
    从这一点看。
    其实厉鬼大厦的所有人都挺有潜力的。想要升到中阶觉醒者，第一步就是身体不能被灵异侵蚀得太深，这不利于对诡谲反客为主。
    只不过厉鬼大厦的员工也不好当。
    淘汰率太高。
    死亡率吓人。
    ……
    “当然。”
    “有鬼才正常嘛。”
    江桥笑道。
    那个出现在楼梯下方的厉鬼，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黑色的布鞋。衣服上沾染着腐臭的污垢，枯瘦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多处腐烂，面部更是已经坑坑洼洼。
    给人的感觉。
    就像一具刚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死尸。
    “这种厉鬼。”
    “你在任务中有遇到过吗？”
    江桥没有管厉鬼。
    反而问了王永一个奇怪的问题，让王永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还是很快回答：
    “没有。”
    “我虽然也见过一些鬼，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凶的。”
    这是实话。
    厉鬼不在外表，而在气息。
    眼前的厉鬼。
    仅仅看上一眼，他就感觉心尖子都在颤抖。
    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跑。
    这是一种本能。
    就像老鼠遇到猫，羊遇到狼，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呵呵。”
    “其实吧，你能感觉到它的恐怖。”
    “就代表它还不够恐怖。”
    江桥没有继续问王永关于任务的问题，而是又说了一句让王永听不懂的话。他经验还浅，并不知道，真正恐怖的邪祟，是无法察觉到危险的。
    因为超出了感应范畴，超出了理解范围。
    反而自身不会有提醒。
    “三楼到四楼，终归还是不够分量的。”
    “还要继续往上。”
    江桥嘀咕了一句，轻轻伸出手，对着那具在王永看来诡异莫测的厉鬼，轻轻挥了挥手。
    随后。
    王永看到了他这辈子永生难忘的一幕！
    碎了！
    厉鬼碎了！
    就像是一座沙子堆成的城堡遭遇了台风，轰然破碎，化为一片齑粉。
    没有对抗。
    没有交手。
    甚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那么轻轻的。
    挥了挥手。
    看起来连蚂蚁都打不死的动作，就让一只恐怖到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对抗的厉鬼……无声死亡。
    甚至没有留下一点残骸。
    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只厉鬼。
    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这一幕。
    真正颠覆了王永的认知，超出了王永的想象，改写了王永的思维，它远比江桥杀死刘川时的轻描淡写更震撼。
    因为。
    王永根本无法理解！
    “这……”
    “这是灵异能做到的？”
    他有些发呆。
    他知道觉醒者能对抗厉鬼，因为他就是觉醒者。他也知道这个世界有更厉害的觉醒者，灵异世界已经不是秘密。
    他所在的城市，也有来自灵异世界的高手。
    他远远看过。
    阴冷诡异，如同毒蛇一般。
    让人望而生畏。
    但是……这些人虽然强大，可依然还在他能看懂的范畴。
    他不止一次想象。
    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大丈夫当如此！
    但是江桥这种路数，他是真的没想过。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江桥有灵异波动，只是看到挥了挥手，半秒钟不到，厉鬼就崩解了。
    “好了。”
    “走吧。”
    江桥踩着楼梯，继续往上。
    小杂鬼而已。
    他来是见大boSS的，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地方。
    ……
    很快。
    江桥来到了四楼。
    四楼还是那副模样，只不过黑板更旧了。并且黑板上的任务，只有一个勾。
    “居然有人来了四楼。”
    看了几眼。
    继续上楼。
    在四楼到五楼时，再次遇到了厉鬼。比起之前那只要强一些，已经接近六阶水准。而五楼的“大厅”内，黑板与其说是黑板，不如说是刷在墙壁上的锅底灰。
    这种黑板。
    江桥只在电视上见过，就是那种几十年前偏远山区小学的黑板。
    在穿越前。
    这种黑板连偏远山区可能都找不到了。
    也是从这一楼开始。
    连大厅的整体风格也开始变得陈旧，黑板上也没有了任务，当然也没有勾。
    这代表五楼没有人。
    之后的时间里。
    六楼。
    七楼。
    八楼。
    每到一层楼，大厅都变得更加老旧，到八楼的时候，更是破破烂烂，遍地灰尘，就像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一样。
    墙壁上的黑板不仅锅底灰一样。
    而且脱落得只有半截。
    而且。
    在往上的途中，遇到的拦路邪祟也变得越来越强。
    五楼到六楼。
    六阶厉鬼。
    六楼到七楼，七阶厉鬼。
    七楼到八楼。
    竟然出现在了八阶厉鬼！
    江桥依然不疾不徐，抬手击杀。但是跟在他身边的王永，人都麻了。他无法看出厉鬼的实力，甚至后面厉鬼出现的时候，他都无法感应到危险。
    但他还是有几分悟性。
    江桥在楼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明白这些厉鬼可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然而……
    依然挡不住江桥轻轻一挥手。
    半个钟头而已。
    他们直接来到了八楼。
    而也是在八楼，江桥终于再次遇到了这栋大厦的变化。
    因为……
    当他们来到这一层后。
    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