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三章 请先生赐教(1/1)  秦时墨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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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请先生赐教
    “民主之法要想大兴于天下,需做到以下三点,才有机会实现。”
    陈默道:“第一,开民智。据我所知,齐楚燕赵韩魏秦,无论哪一国,不识字,不懂学识之人,超过九成以上!这种情况对于专制之法来说,自然是大大的好事!万民处在懵懂无知状态,只有简单的温饱住行等要求,自然更适合开展法家的‘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的驭民五术,从而达到专制之法的民苦国安、民弱国强、民贫国治的目的!商君书中对民之法,无不是如此!历代秦晋派的法家也皆是如此,至于齐法家也只是好上少许而已,毕竟齐法家因昔年的管仲原因,并未抑商,故而齐法家并无法做到如商鞅一般使民‘平等的贫穷’,如此一来更无法使民做到‘利出一孔’,为了摆脱贫穷,故而不得不上战场立军功。”
    韩非面色不变,心里却在感叹陈默兄对法家之法研究的深入透彻,大部分法家传人都比得上。同时他从神态语气看得出,陈默对法家这种使民‘平等的贫穷’,又抑制民其他上升通道,故而不得不利出一孔,为国卖命的做法,十分鄙夷乃至于憎恶。
    韩非毫不奇怪。陈默出自墨家,而墨家则是为底层百姓发声的门派,陈默有如此态度十分正常。
    卫庄面上半点不将内心的情绪显露出来,可内心也掀起波澜。只听陈默对专制之法的见解,甚至有一种陈默不是墨家传人,而是法家传人。他又对陈默才学进一步惊叹。
    卫庄记忆中,除开鬼谷以及杂家两派以外,百家学派中从未有哪一个学派能对其他学派的学问研究的如此深入。可又想到陈默竟能从法家的专制之法的路子,另辟蹊径,领悟出民主之法,又不如何奇怪了。
    “专制之法因为上位者害怕万民的反抗,害怕万民意志的觉醒,故而用尽一切法子削弱万民的力量以及反抗决心,且想出利出一孔之法,将其收为己用!故而万民无知对上位者来说,自是莫大的好处。可民主之法的第一步却是要万民开智。”
    “民无知则不知自己已在不经意间被掌权者剥削劳动、尊严乃至于性命,只有他们从无知转为知,从愚转为智,唯有如此他们才懂得反抗。这种反抗先是从内心反感上位者对他们奴役剥削,然后变是现实意义的反抗,如此一来他们自然就下定决心维护自己的权力,与凌驾在他们头顶上的上位者殊死一搏,将他们全部赶下去。而这一切的基础则在于开智。”陈默叹了口气,道:“可想要做到这一步何其难也。”
    他不仅在感慨做到这一步的艰难,而且想到前世那个时代为了做到这一步,经历了多少岁月,付出了多少鲜血。红领巾确实是被烈士的鲜血染红的,他们的咸鱼生活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如今他的身份却已调换来了,不再是享受者,而是奉献者。
    这世上总有人需要奉献。
    和平的时候当然可以人人推脱,可国家危难之时,若人人都想着推脱,国家岂能存在!
    韩非冷汗直流,他已想到万民开智后的画面。一旦万民开始,那么就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上位者毕竟只是极少部分人,若万民真要对抗,又如何能对抗?
    事实上历代法家均知晓万民的可怕,正因如此历代法家均在不同程度上削弱万民力量。其中商鞅的驭民五术、重农抑商、军功爵禄、利出一孔等诸多方法,均是在削弱万民的力量以及反抗意志。从而最终达到:一,财货有限,不在民而在官,贫民而才足用。二,民多好逸恶劳,贫民而诱其富,则能尽民力(重农抑商,军功爵禄这两者联合起来,便成了利出一孔,令民不得不为其所用)。三民有力则乱,民力尽则治,被榨干了的黔首没有反抗能力,能先胜其敌者,必先胜其民也。
    ‘苦百姓乃治国之本’,这正是专制之法的基础!也是历代法家在不断开发民力的同时压迫民力的原因所在。
    卫庄听到这里,他知道陈默完全可算得上一个优秀的法家传人。法家历代所推行的专制之法,着实被其研究的非常透彻。这个人的才能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厉害。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紫女、弄玉立在门口,身躯剧烈抖动,目光望向陈默,射出夺目光彩,露出崇拜之色。
    弄玉尤甚。
    “敢问先生,第二点是什么?”
    回过神,情绪稍微平复些许,紫女领着弄玉步入屋里,掩上房门,主动开口询问。她一边开口,同时捧着酒壶为陈默、韩非各斟上一杯酒。
    任谁也看得出紫女对陈默的言论十分好奇。
    弄玉则轻手轻脚多了。她步若无声,将古琴放在木案上,然后跪坐案前,柔和的目光也朝陈默投射过来。
    平日见到两大美人这等神态,若不调戏一下,那就不是陈默了!现在他却可以用美色于我如浮云来形容,竟也不多看紫女、弄玉一眼。
    陈默的这番作态却更令弄玉、紫女心动。她们更觉得陈默所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游戏人生的态度,只不过是一种遮掩而已,这才是陈默真正的面目。
    陈默继续道:“民主之法的第一步是使民开智,可即便使民开智,生出反抗精神后,民也未必会反抗。”
    韩非微笑道:‘为何?’
    陈默道:“人的本性就是趋吉避凶,欺善怕恶,欺软怕硬,这一点从人自蒙昧中诞生以来,从与万物分离开来,就已存在,是无法从人身剥离出去的!所以纵然开智之民,其中绝大部分只敢内心反抗,而不敢在现实中反抗,因为他们畏惧掌权者的强大军队,他们害怕自己牺牲了而捞不到好处且被别人做嫁衣,换而言之,这个时候的他们不过一盘散沙,不足为虑!更何况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苟且偷生就好,又何必苛求那么多呢?”
    他留作停顿,望向韩非道:“纵然是专制之法,也应该与时俱进,而非搬古代法家的专制之法!这等同于儒家搬周礼一般,实在是愚蠢至极!诚然商鞅那个时代对秦国指定的专制之法固然帮秦国富强,但未必能适用于今日,也必然不能适用于未来!韩非兄若想在韩国施展专制之法,未必需要学商鞅,只需要知晓民不过一盘散沙,对其进行分化、离间等等,足以让他们为你所用,未必要施展驭民五术,重农抑商,军功爵禄,否则韩国纵然在韩非兄的变法成功,也只能强盛一些,却也绝不会强大多少,毕竟时间早已不在韩非兄这一边,韩非兄晚出生的太晚了。”
    韩非笑着道:“多谢陈默兄提醒。”他的内心是骇然的,他感觉陈默似乎已将他们的秘密彻底窥视出来了。
    不止韩非有这种感觉,紫女、卫庄均有这种感觉。
    正当他们思索的时候,陈默继续说了下去。
    “正因为万民均是一盘散沙,故而才需要蠢人领导他们。”陈默悠然一笑道:“鲁国史官左丘敏所作的左传中有一篇名曹刿论战的文章,上面记载了齐鲁两国发生的一场大战,曹刿在击败齐军后曾说过一句话‘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用在领导乌合之众的万民来说,也是恰当的!若想让万民具备反抗的勇气,那么就需要一群有勇气等人来领导他们,正如同统辖军队的将军一般,如果没有他们,就会群龙无首,阵型大乱,难以作战!万民也需要一群给予他们勇气的人来领导他们,这群人注定是愚蠢之辈,否则也不会做这种事。可想要找到这样的人,何其难也。”
    韩非眼中射出精芒,哈哈一笑道:“未必。”
    “韩兄何意?”
    韩非一字一句道:“古往今来便有这样一群愚笨之人。”
    陈默笑了笑,不说话。
    韩非道:“据我所知,自墨子创建墨家以来,墨家虽然曾多次重创,甚至险些覆灭,但墨家精神始终存在,兼爱非攻理想更是墨家传人的坚定信念,正因如此他们前赴后继,为了自己的理想而牺牲,不惜一切!而墨家正为普通百姓发声,如果他们知晓有如此妙法,怎可能不当这个蠢人呢?毕竟他们已当了蠢人许多年了,也不介意继续当下去,不是吗?”
    韩非口口声声称墨家为蠢人,但话语中并无任何讥讽之意,反而带着尊敬。
    这其实是战国大部分学派对墨家的印象:虽愚蠢但值得尊敬。
    卫庄其实也想说这一番话,只不过这次被韩非抢先了。卫庄想到一件事,脸色变了,眼睛精光四射,目光凝视着陈默。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以及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特别情绪。
    紫女、弄玉也纷纷朝陈默投来。
    从她们的眼神可以看出,两人对陈默更加佩服。
    陈默哈哈一笑道:“墨家或许敢于当这个蠢人,只可惜并没有这方面的才干!从祖师爷开始,墨家一直为‘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而奋斗,可奈何墨家的规矩甚严,且一直为兼爱非攻而努力,如何能领导乌合之众呢?”
    韩非哈哈一笑道:“若是以往的墨家未必能,可自陈默兄出现在墨家则不一定了。”
    陈默道:“哦?”
    韩非道:“陈默可曾看过一本叫西游记的小说。”
    陈默神色不变。
    卫庄、紫女、弄玉均朝陈默看了过来。
    他们均知道陈默必定看过。
    因为西游记正是墨家传出来的,如今的天下多地方都有说书人。这些说书人或是小说家、或是墨家弟子的身份。他们带来不少有趣的故事,其中西游记更是他们常说的。
    除开说书人以外,还有不少剧团演绎西游记中的剧情,非常受众人欢迎。
    在诸多说书人以及剧团的演绎下,西游记流传很广,韩非等人不但听过,而且看过不少人将西游记的剧情搬在现实中演绎,其中有不少游侠出演里面的人物。
    韩非笑道:“陈兄当然知晓,因为西游记等诸多故事都是从墨家传出来的,现在小说家们从事的说书人行业,也因墨家而变得愈加兴盛起来。据我所知西游记中流传最广的便是大闹天宫,其中一句‘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更是传唱极广。墨家创作这样的小说,是不是要借机开启民智,提升万民的反抗精神,为墨家统辖百姓打下基础呢?”
    卫庄、紫女、弄玉无不色变。
    若非韩非提醒,他们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陈默面色一点也不变,心里却暗叹不愧是韩非子的加强版,果真厉害,竟能从这一点蛛丝马迹做出如此天马行空的联想。陈默不由有些相信,或许以韩非的通天智能,能改变韩国的命运。虽然从历史轨迹来看,绝无可能!可韩非展现出来的才能,令他不由自主做出这种联想。
    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真来对了地方,找对了人。如果这样的人才墨家能收为己用,该多好了。
    陈默微微一笑道:“小弟自认想象力丰富,却不想韩兄比我更厉害,实在佩服佩服。”
    韩非笑道:‘想象力丰富吗?非却不觉得!陈兄所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等等佳句,无不令非动容。’
    众人目光灼灼朝陈默看了过来。
    陈默早已习惯,淡然自若道:“不想竟出现以讹传讹之语,能说出这些言论之人着实了得,却非小弟这贪财好色,寻欢作乐之徒所能说得出的!”他心里实则暗骂是哪个混蛋传出来的。
    他知道其中必有一个混蛋是曹秋道,还有一个混蛋是荀子。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他只对曹秋道说过,而且目的是引出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这句话!至于横渠四句不用想也知晓是荀子告知给韩非的。
    陈默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他笑道:‘纵然真如韩非兄所说,我墨家有心成为这个改变天下苍生命运的人,但也无能为力,因为墨家若想将民主之法大行于天下,还缺少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韩非微笑道:“是何物?”
    “专制之法经历代法家不但的修改加强完善,最终演变成专制之法的顶峰君主专制、中央集权之法!而民主之法却从未有任何法家探寻,正因如此,想要制定出民主之法,必然需要经过一众法家传人艰辛探索,也必须要出现至少一个商鞅一般的法学大家,且这位法学大家愿意往民主之法的道路上走,否则所谓的民主大行于天下,也不过空谈。”
    他说的在词在理,任谁也无法反驳。
    紫女、弄玉忍不住在想,难道民主真无法实现吗?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韩非也赞同,却知道陈默必有后话。
    果不其然,陈默的声音又响起道:“在我看来,普天之下若还有谁有资格做成这件事,只能是一个人。”
    韩非笑道:“是不是韩非?”他笑容温和,不过眼中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他的眼睛似乎已看穿了陈默的内心。
    陈默暗叹不愧是韩非。
    陈默笑道:“不错,韩兄乃集法家之大成者,无论秦晋之法还是齐国法,韩兄无不擅长,无不了若指掌!且韩非出生王族,又游学多年,上下皆明,对世事洞若观火,若立专制之法,普天之下,无人能及。同样若立与专制之法对立的民主之法,普天之下也没有人能比得上。”
    卫庄想到一事,他忽然明白陈默此行目的了。
    紫女、弄玉的领悟力还是差了一些,还在为陈默这番言论而震惊,联想不到其他。
    陈默没有掩藏他的目的,他与韩非论法本就为此,此刻自然要将目的说出来。
    陈默笑道:“我知韩非兄、卫庄兄均想知晓本人为何来到新郑,实不相瞒,本人来新郑最主要的目的正是为了从韩非兄这里得到民主之法,将其带回墨家。”
    他慢慢站起身来,对韩非鞠躬道:“所以还请韩非兄帮忙创立民主之法。”
    此言一出,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众人均不笨,他们结合陈默、韩非两人的对话,均想到一个可能,一个很荒唐很不可思议却是唯一的可能——墨家下定决心要推行民主之法,要以此改变天下苍生的命运,要颠覆这个已定下的世道。
    什么上是王公贵族,下是贩夫走卒。
    墨家若能成功,那便是上是贩夫走卒,下是王公贵族,在接下来便没有阶级之分,只能又贫富之别。
    想到这里,没有人不动容。
    哪怕已猜测到陈默目的的韩非也神情动容,他握酒樽的手都在颤抖。
    韩非本以为经历那件事后,他对这世间之事早已看淡,毕竟他已算差不多死过一次的人了。
    可是,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人,怎敢如此?
    这人,竟能如此?
    难道这天下竟真要为此人而改变吗?
    韩非看着酒樽中淡红色如鲜血的酒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中,他在思索,他在决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韩非仰头,酒水箭一般的射入咽喉,发散到全身各处。
    韩非微笑道:“非乃法家传人,陈默兄可知法家传人最重什么吗?”
    陈默长长吐了口气,道:“利!”
    谁也看得出陈默放松下来,似乎从韩非这句话中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韩非暗叹不愧是被老师赞不绝口之人,微笑道:“不错,法家传人谋利,谋国家之利,天下之利,非亦不例外,也谋国家之利,对非来说,国便是家,家便是国。”
    卫庄、紫女、弄玉均明白了:韩非正是要陈默付出等同的代价来交换。
    陈默当然也明白。事实上他来之前,就已准备好了。
    昨日迫使月神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学函数做题目的时候,陈默就在思考今日的会面。
    陈默知道他必定能见到韩非,但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过他终究还是想到了。
    此行他的目的,正是为了帮墨家收揽改变天下命运的人才。而韩非正是其中最要的一个。韩非俨然已要帮韩国变法,不可能收为己用,这等情况之下,他只能转变方式——既然韩非在韩国覆灭之前,均不可能加入墨家,甚至在韩国覆灭以后,也因为主张问题也不可能加入墨家。
    可是,他还是可利用韩非帮忙创造民主之法!只要能将民主之法带回墨家,那么墨家便真正具备了改变天下苍生命运的基础。
    三大条件也只缺少为民开智而已!
    这一方面,墨家一直都在努力进行中,只要这一点达成,那么便有机会真正颠覆这个世道。
    如今最重要的正是民主之法,除开韩非以外,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哪怕他这个现代人也不能,毕竟他懂得太少,而且对这社会了解的太少。他只是纸上谈兵的赵括,而韩非则是白起。他们的差距绝非一些理论就能弥补的。
    陈默微微一笑道:“敢问韩兄意欲何为?”
    韩非一字一句道:“小弟打算在韩国变法,改变韩国的命运。”
    紫女脸色一变,这可是韩非的秘密,韩非竟这么告诉给一个外人,是不是太大胆了一些?
    紧接着她发现一个很特殊的情况,同为流沙创始人的卫庄竟一点也不惊讶。而且陈默竟也不惊讶。
    还不是流沙成员的弄玉,芳心轻颤,目光在韩非、陈默这两个同样为改变天下苍生命运的男子身上扫过。她知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今天这一幕了。
    陈默微微一笑道:“要变法就必须掌权。”
    韩非微笑道:“不错,要掌权,就必须对付夜幕,必须铲除姬无夜。”这一句话可以说将他接下来的目标全部说了出来。
    卫庄没有觉得任何不对,他不但认为陈默有资格知道,而且也已知道。
    他的眼力智慧比起弄玉、紫女要高明许多。
    陈默淡淡一笑道:‘所以韩非兄要我帮忙对付姬无夜,瓦解夜幕?’
    韩非笑道:“这是小弟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要全力去做的事,正如同陈默兄先前所说,韩国已晚了太多,需要与时间赛跑!正因如此,这件事若不能成,小弟也无暇理会其他事情。”
    言下之意,这件事若不能成,他也没有法子帮陈默创造民主之法了,甚至连专制之法也无法创造。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
    他赴约之前想到了这种可能,这却是他第二不愿见到的事。第一不愿见到的是直接被韩非拒绝。
    陈默也清楚韩非提出的条件必定是这个,而且是他无法反驳的条件。
    这个条件一出,也代表陈默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必须帮韩非:因为韩非扳倒姬无夜越早,那么他得到民主之法也就越早。
    陈默是那种想得鱼又不愿意劳累的人。可此时此刻,又有什么其他选择呢?
    陈默收回思绪,微笑道:“韩兄此言,可是将小弟与你绑在同一条船上!其实上韩兄的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样一来,就能达到醉卧花丛的目的!不过小弟却会提前下船,希望那个时候韩兄为我准备好了想要之物。”
    韩非心在狂跳道:“陈兄此言何意?”
    陈默一字一句道:“在下有快速扳倒姬无夜,粉碎夜幕之法,我希望韩兄可在扳倒姬无夜的闲暇时间,为小弟准备好涉及国家各个方面的民主之法。”
    卫庄暗叹果然如此。
    众人目光均落在陈默身上,呼吸竟在这一刻均停止了。
    韩非端详陈默许久,忽然站起身来,对陈默躬身道:‘多谢先生,请先生赐教。’
    双方交易达成。
    这个交易达成,也代表陈默卷入韩国风波之中,暂时难以脱身,或许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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