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莱德苦笑了一声。
    援助？
    他自己都顾不过来了。
    他挥了挥手：“告诉他们，我们会研究。先拖几天。”
    霍华德点点头，退了出去。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欧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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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城，勃兰登堡门前。
    数千人聚集在那里，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但仔细听，他们喊的不是抗议，而是——“我们要去华国！”
    警察组成人墙，试图拦住人群，但人太多，太挤。有人在往前冲，有人被踩倒，有人在哭喊。一辆警车被掀翻，火光冲天。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拼命挤在人群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但她顾不上哄。她只知道，跟着人流，也许能挤上那趟传说中的“迁徙专列”。
    但她不知道的是，华国的大门，不是为所有人敞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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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纳城，埃菲尔铁塔下。
    曾经游人如织的广场，现在成了难民营地。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人在分发食物，但数量太少，争抢的人太多。几个壮汉冲过去，把整箱面包抢走，留下老人和孩子在泥地里哭泣。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行李上，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的女儿和孙子，去年移民去了加拿大。她想去加拿大找他们，但航班早就停了。
    她不知道，加拿大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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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城，特雷维喷泉旁。
    一群年轻人正在直播。他们把手机对准喷泉，背景是混乱的人群和呼啸的警车。
    “家人们，看，这就是罗马！昨天有人跳进喷泉自杀，今天有人在这里抢劫！政府说要建避难所，但连选址都吵了两个月！我们还能活吗？”
    弹幕飘过，全是绝望。
    其中一个年轻人忽然说：“我看了华国的直播，他们那边好安静，好有秩序。为什么我们不能那样？”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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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千里之外的华国，晨曦基地，云栖苑。
    季子然正在研究各基地的入住情况，林澜抱着林行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第一批出口装备交付了。”林澜轻声说，“毛熊那边，洛夫斯基亲自接的货。”
    季子然微微点头。
    “欧罗巴那边，乱起来了。”林澜继续说，“刚才接到消息，啤酒国、高卢鸡都爆发了大规模骚乱，难民潮失控。”
    季子然依旧看着池中的游鱼，没有说话。
    林行之从林澜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锦鲤，忽然说：“妈妈，它们不打架吗？”
    季子然低头看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柔和。
    “不打架。因为有规矩。”
    林行之眨眨眼睛：“什么是规矩？”
    季子然想了想，轻声说：“就是大家说好了，一起活着。”
    林行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看鱼。
    林澜看着这母子俩，忽然问：“量子隧道的事，要全国铺开吗？”
    季子然沉默了几秒，缓缓说：“先用在最重要的基地之间。晨曦、磐石、星火、京市……先打通这些。其他的，慢慢来。”
    林澜点点头。
    季子然站起身，走到池边，看着那些游鱼。
    “掣鲸号呢？”
    林澜轻声说：“还在研发。初晓那边说，有进展，但还需要时间。”
    季子然微微颔首。
    “不急。慢慢来。”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
    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云栖苑，将竹影拉得长长的。
    林行之靠在林澜怀里，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小嘴里嘟囔着什么。
    季子然站在池边，看着那片金色的水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些阵法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不懂，为什么老祖宗留下的那些东西，会在这个时代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现在她懂了。
    因为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传了千年的。
    是无论科技怎么发展，都替代不了的。
    她转身，看向那对父子。
    “走吧，回去吃饭。”
    林澜笑了，抱着林行之站起身。
    三人慢慢走出云栖苑。
    身后，夕阳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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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线上。
    月光很淡。
    一个男人倒下了。
    他爬了三天的山，游了两条河，最后倒在距离铁丝网只有二十米的地方。铁丝网那边，就是华国。
    他趴在地上，手指还向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
    他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泥和血，嘴唇干裂，眼睛还睁着，盯着那二十米外的灯光。
    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背景是漂亮国某处的街角。女人在笑，孩子也在笑。
    他带着这张照片，从漂亮国一路逃过来。坐不起飞机，买不到船票，只能走。他走了一个月，穿过三个国家，躲过无数暴徒，最后倒在这里。
    边防战士走过来，蹲下，摸了摸他的脉搏。
    没了。
    战士沉默了几秒，把他翻过来，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报告，第37号点位，发现一名死者。疑似偷渡者，身上没有证件，只有一张照片。”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下：“拍照留存，遗体暂时安置。通知家属……算了，通知不了。”
    战士点点头，把那张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
    也许是因为，照片上那两个孩子，和他弟弟差不多大。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灯火。
    那边很亮。
    这边很暗。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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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千里之外的镇岳基地，万家灯火已经亮起。
    16号楼，302室。
    一个女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灯光。她叫刘秀英，今年五十二岁，是从江城市另一个社区迁来的。
    她是一个人来的。
    老伴三年前走了，儿子两年前去了漂亮国，说要在那边闯出一片天地。走的时候信誓旦旦：“妈，等我站稳了脚，就接您过去享福。”
    她等了两年。
    等来的，是两个月前一通越洋电话。电话里儿子的声音很急：“妈，这边乱了，到处是枪，我躲在地下室里不敢出去……妈，我想回家……”
    电话断了。
    再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