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4章 逼近(1/1)  开局猎户,我的武学无上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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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一夜没睡。
    他坐在村口那块石头上,从入夜坐到天亮。石头被翠花拽回去的时候还不乐意,一步三回头,最后被他爹拎着后脖领子拖进了屋。
    夜很静。
    静得不正常。往日那些虫鸣、鸟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一夜全没了。整个山坳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闷得人心里发慌。
    林凡靠着石头,闭着眼,听着黑暗里那些若有若无的动静。
    东边有声音。很轻,很远,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慢慢翻身,压碎了石头,挤开了泥土,一点一点往上拱。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一两个时辰没有动静,有时候又连着响小半个时辰。
    他没动。
    天快亮的时候,那声音停了。
    林凡睁开眼,看着东边山梁的方向。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山梁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空气里那种“空”的感觉,比昨天更浓了。
    石头端着碗跑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把碗往林凡手里一塞,蹲在旁边,眼睛往东边瞄。
    “叔,你昨晚听见没?”
    林凡喝着粥,没说话。
    “我听见了,”石头压低声音,“轰隆轰隆的,像打雷,又不像。我爹说是我做梦,可我没做梦。”
    林凡把碗里的粥喝完,递给他。
    “回去跟你爹说,”他说,“今天别让村里人出门。”
    石头点头,抱着碗跑回去。
    太阳越升越高,把雾气晒散。村里开始有人走动,但比往常少。狗也不叫了,鸡也不打鸣了,整个村子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
    疤爷来了。
    老猎户背着手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蹲下,掏出烟袋。点上,抽了一口,吐出来。
    “昨晚那动静,”他说,“你听见了?”
    林凡点头。
    “是什么?”
    林凡看着远处的山梁。
    “不知道。”他说,“得去看。”
    疤爷抽烟的手顿了顿。
    “还去?”
    “去。”
    疤爷沉默了一会儿,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我跟你去。”
    林凡看着他。
    疤爷没看他,把烟袋收进怀里,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那刀不长,一尺来宽,刀身乌黑,刃口磨得发亮。
    “这把刀,”他说,“跟了我四十年。砍过野猪,剁过山魈,没见过那些东西。但我不怵。”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
    两人往东边走。
    石头从后面追上来,跑得气喘吁吁。
    “叔!我也去!”
    林凡没停。
    “回去。”
    “我不!”
    石头跑到他前面,拦住他。小脸跑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跑得快!能报信!”
    林凡低头看着他。
    石头仰着脸,等着他说话。
    林凡没说话,从他旁边绕过去,继续往前走。
    石头愣了一下,又追上去,跟在他旁边,一声不吭地跟着。
    走了几步,林凡忽然伸手,把他往后拨了拨。
    “后面。”
    石头抬头看他,咧嘴笑了,乖乖跟在他身后。
    山路比昨天更不好走了。不是路难走,是那种“空”的感觉越来越重,压得人心里发闷,脚步发虚。越往东走,树越少,草越稀,脚下的土越干。
    走到那片灰白边缘,三人停住。
    林凡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皱了起来。
    那片灰白又扩大了。
    昨天还只是几十丈见方,今天已经快把整个山坡吞进去了。边缘那些树,昨天还有几片绿叶子,今天全成了灰白,一根根戳在那儿,像烧过的骨头。地上那些粉末更厚了,踩上去噗噗响,陷进去小半截脚脖子。
    更远的沟底,那片灰白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道,是很多道。
    灰白的、模糊的、和人差不多高的轮廓,在那片死地里慢慢移动。它们走得很慢,很僵,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步一挪,往沟底更深处汇聚。
    疤爷攥紧了手里的短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什么?”
    林凡看着那些轮廓,没有说话。
    石头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小脸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些轮廓在沟底汇聚,越聚越多。林凡数了数,至少二三十道。它们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低着头,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圈中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灰白色的、比人更大的东西,慢慢从地底下拱出来。先是一只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细长,灰白,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然后是肩膀,头,身子。
    那东西从地里爬出来,站直了。
    比所有轮廓都高出一大截。
    它站在那儿,低着头,看着自己刚爬出来的那个坑,一动不动。
    那些小的轮廓围着它,也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那片灰白上,照在那些一动不动的轮廓上,照在那个刚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东西上,一切都静止了。
    疤爷的呼吸粗重起来。
    林凡没动。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东西。
    那东西忽然抬起头。
    隔着几百丈的距离,隔着那片灰白的死地,它“看”向了这边。
    林凡看不清它的脸——它根本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灰白,上面有几个深深的黑洞。但他知道,它在看。
    看自己。
    看疤爷。
    看石头。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沟底更深处走去。那些小的轮廓跟在它后面,也一步一步走远,最后消失在灰白的深处。
    山坡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疤爷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那是什么东西?”
    林凡看着那些轮廓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它看见我们了。”
    疤爷的手一抖。
    “那怎么办?”
    林凡转过身,往回走。
    “回去。”
    石头跟在他后面,跑了几步,忽然小声问:“叔,它会来吗?”
    林凡没停。
    “会。”
    石头沉默了。
    三人往回走,走得比来时快得多。脚下的路还是那条路,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条路,已经不是昨天的路了。
    回到村里,日头已经偏西。
    疤爷去召集村里人,林凡坐在村口那块石头上,看着东边的山梁。
    石头蹲在旁边,揪着地上的草,揪了一根又一根。揪了很久,他忽然抬起头。
    “叔,咱们能打过它吗?”
    林凡看着远处的山梁。
    “不知道。”他说,“但得打。”
    石头点点头。
    他继续揪草,揪了一根又一根,把揪下来的草堆成一堆,堆得高高的。
    日头落下去,暮色浮起来。
    东边的山梁上,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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