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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百战幽燕泣血争,岂期后苑起妖风。
前军正缚双雕虎,伪主暗通九域戎。
膝骨生根甘作犬,天良丧尽敢称龙。
海疆片板无逃处,且看神威锁漏虫。
话说武松亲统东路大军,势如破竹,连克河北六州,兵临燕京南大门涿州;西路军种师中、关胜亦收复太原,威震河东。
两路大军如两把铁钳,死死掐住了金国在燕云的咽喉,中原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只盼着王师早日收复全境,迎回太平。
然而,这大好的复国局面,落在南方某些人的眼里,却比催命的符咒还要可怕。
且说那僭越称帝的康王赵构,自从被武松以太上皇的“废黜手诏”打成乱臣贼子、又被卢俊义大军惊了驾后,犹如丧家之犬,一路逃亡,最后竟带着黄潜善、汪伯彦等一帮残喘的奸佞,逃到了温州沿海的一处简陋行宫中,整日看着茫茫大海,随时准备登船逃亡。
这一日,行宫内愁云惨淡。
赵构面如土色,听着探马传回的北方战报,吓得连手中的茶盏都端不稳了。
“太原收复了?涿州也丢了?金国十几万大军都挡不住武松?”赵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完了……武松这贼子一旦灭了金国,收复了燕云,他的威望便如日中天!到时候,他只要抽出一支偏师南下,朕这大宋的‘正统’,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黄潜善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陛下!武松兵强马壮,江南、淮南的州县又尽数倒戈,咱们手里这点兵马,连塞牙缝都不够啊!咱们已到了穷途末路了!”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让朕去海上当个海盗不成?”赵构歇斯底里地吼道。
汪伯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陛下,如今放眼天下,能挡得住武松的,只有北方的金国了!金太宗吴乞买恨武松入骨,若咱们此时能抛出橄榄枝,与金国结盟,里应外合,武松必败!”
赵构一愣,犹豫道:“可是……金人是咱们的灭国仇人啊。朕若私通金国,天下人岂能容朕?”
“陛下!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虚名!”汪伯彦急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石敬瑭当年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不也当了皇帝吗?只要陛下肯放下身段,向大金国主称臣称侄,许诺划江而治。甚至承诺,只要金军拖住武松主力,陛下便在江南起兵,袭扰武松的粮道与大后方。金人为了灭武松,定会答应!”
赵构那点可怜的自尊,在对武松的极度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只要能保住皇位,保住性命,给谁当儿子不是当?
“好!就依卿家之言!”赵构一咬牙,当即铺开黄绫,不顾廉耻地写下了一封极其卑微的国书。
国书中,赵构自称“臣构”、“侄皇帝”,恳求金太宗吴乞买发兵剿灭“反贼”武松。并白纸黑字地许诺:只要金国灭了武松,大宋愿世世代代为大金藩属,岁岁纳贡,并将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半壁江山悉数割让给金国;同时,自己愿在南方召集旧部,从背后夹击武松大军!
写罢,赵构盖上自己私刻的玉玺,选了一名最心腹的太监康公公,带着几箱绝世奇珍,伪装成出海的商贾,欲从温州登船,走海路绕过山东半岛,从渤海湾潜入金国地界,直达会宁府。
……
然而,赵构和这帮奸臣却忘了,这大宋的海疆与水路,早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自从阮氏三雄被武松封为水军大都督,不仅在黄河沿线布下铁壁,更派出大批水师战船,封锁了渤海湾与东海的关键航道,防备金国从海上偷袭。
这一日,渤海湾内海雾弥漫。
“活阎罗”阮小七正坐在一艘巨大的楼船上,啃着一条烧羊腿。忽听得桅杆上的了望兵高声喊道:“七爷!东南方向有一艘海船,鬼鬼祟祟的,没挂旗号,正往辽东方向窜!”
阮小七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抓起分水刺,冷笑道:“大帅有令,片板不得入金邦!给我靠上去,若敢硬闯,直接撞沉!”
梁山水军的几艘快船如离弦之箭,迅速将那艘海船包围。
船上的康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强装镇定地站在船头,尖着嗓子喊道:“军爷!军爷息怒!我们是江南的商贾,去高丽做些药材人参的买卖,还请通融通融!”说着,便命人递上几锭金子。
阮小七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商船甲板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细皮嫩肉、面白无须的“商贾”,冷笑一声:“去高丽做买卖?你当爷爷是三岁小孩呢?你这嗓音,汴梁皇宫里我听得多了!搜!”
如狼似虎的水军弟兄立刻冲入船舱。不过片刻,便将几个藏在暗格里、装满奇珍异宝的铁皮箱子搬了出来,更在一个贴有符箓的密匣中,搜出了那封盖着玉玺的明黄色国书。
阮小七虽然识字不多,但那黄绫上的龙纹他是认得的。随军的书办展开一看,只读了几句,脸色便变了:“七爷!这……这是江南那个伪帝赵构,写给金国皇帝的降书啊!他还说要配合金人,从背后夹击咱们武大帅!”
“什么?!”
阮小七闻言,勃然大怒。他一把夺过国书,又一脚将那康公公踹翻在地,怒骂道:“直娘贼!前线的弟兄们在流血拼命杀金狗,这赵家的小畜生竟然在背后卖国求荣,还要捅咱们大帅的刀子!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阮小七知道事关重大,当即下令:“把这阉狗和这船脏物,连同国书,给爷爷严密押送,立刻用最快的八百里加急,送往汴梁元帅府!”
……
两日后,汴梁城,留守中枢的元帅府内。
小旋风柴进与浪子燕青看着这封从渤海湾送来的国书,皆是气得浑身发抖。
“恬不知耻!丧心病狂!”柴进一拳砸在桌案上,“赵构为了皇位,连祖宗的脸面、汉人的骨气都不要了!世代称臣称侄?割让半壁江山?他还算个人吗?!”
燕青将国书小心翼翼地收起,眼中杀机隐现:“柴大官人,此事不可耽搁!大帅此刻正在燕京前线,若不知后方有此恶狼,恐生变故。我亲自挑选天机营最快的马,日夜兼程,将此物送达大帅大营!”
……
此时,涿州城北的武松大营中,战鼓正隆,各路将领正在商议强攻燕京的战略。
一匹快马冲入大营,燕青的密使翻身落马,将那封赵构的亲笔国书与康公公的供词,双手呈递给武松。
武松坐在帅案之后,展开那卷黄绫。大帐之内,林冲、鲁智深、马扩等大将都在屏息凝神,等待大帅的将令。
只见武松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啪——咔嚓!”
武松的手指猛地一捏,那张坚固的红木帅案,竟被他生生掰下了一角,木屑纷飞!
“好!好一个大宋正统!好一个建炎皇帝!”武松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猛地站起身,将那封国书狠狠地拍在众人面前:“兄弟们,你们看看!咱们在前线跟金人拼命,这赵家的好儿子,在背后正谋划着怎么给金人当孙子,怎么配合金人把咱们全歼!”
林冲抢过国书,一目十行地扫完,气得虎目圆睁,一脚将面前的炭盆踢翻:“无耻之尤!这等卖国贼,比那杜充还要可恨万倍!留着他,便是我汉家奇耻大辱!”
鲁智深更是哇哇大叫:“大帅!给洒家三千兵马,洒家这就杀回江南,把那赵构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胸中滔天的怒火,冷声道:
“杀他?太便宜他了!他不是自诩为大宋正统,四处发檄文骂咱们是篡逆吗?那咱们就让全天下的人好好看看,这位‘正统’皇帝,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武松拔出令箭,厉声下令:
“传我将令!
其一,将赵构这封卖国求荣的国书手迹,立刻拓印百万份!以太上皇和元帅府的名义,贴满中原、淮南、江南的每一个州县、每一个村镇!我要让他赵构遗臭万年,被天下万民唾骂,彻底身败名裂!
其二,命留守后方的秦明、栾廷玉,率三万精兵即刻南下!同时传令驻守襄阳的关胜部,分兵阻断其西逃之路。配合江南义民,直扑温州沿海!
其三,命阮氏水军,封锁东海所有出海口!我要让这卖国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武松一拳砸在舆图的温州位置,目光冷冽如刀:
“赵家天子的最后一点香火,也是时候彻底掐断了!”
正是:
乞师屈膝媚夷仇,卖国甘心作楚囚。
万里海疆罗网密,一封御札丑名留。
天机早破奸雄胆,铁骑将平漏网忧。
且看江南雷电起,妖氛扫尽复神州。
毕竟秦明、栾廷玉大军南下,能否生擒这逃跑的伪帝赵构?天下百姓看到这封卖国诏书,又将掀起怎样的怒潮?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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