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拍他肩膀，夸得直咂嘴：“你一道菜就把老爷子哄开心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耐。”
    苗侃憋不住笑，嘴上不说，心里清楚：他不是那种靠嘴皮子混饭吃的人。
    他只信一样——实打实的本事，比啥都管用。
    三人闲晃，看见啥都新鲜。
    “这个好漂亮啊，我能买走吗？”赵颂捧着个小瓷碗，眼睛发亮，偷偷瞄苗侃。
    古董这玩意儿讲究多，她也不敢乱拍板。
    苗侃瞄了一眼，稀松平常，真要喜欢，拿走就是。
    “你 wanna 就拿，不用问。”
    赵颂又顺手扫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边结账边叹：“天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出来逛逛这么爽？”
    天天窝家里做饭洗碗，都忘了人还能喘口气儿，看看阳光，摸摸老物件。
    这一刻，她才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踏实又暖和。
    “行了，逛够了，吃饭去！”
    大伙儿齐刷刷点头，拐进一家小馆子，热热闹闹坐下，说笑不停，像认识了八百年的老友。
    “你们真带劲儿，下次还得约！”
    下次？谁都没当真。
    反正话一出口，谁也没打算兑现。
    可谁能想到——照片拍下来了。
    “哈！蹲了这么多天，总算让我挖到你的黑料了！”
    苗侃正愣着，眼前闪光灯噼里啪啦一通闪，等他扭头，啥都没有。
    他揉了揉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下一秒，短视频火了。
    标题赫然写着：
    【爆！当红评委私会选手！连刷高分疑似操控比赛！】
    配图：苗侃和老头喝茶说笑，背景全是古董。
    狗仔举着镜头怼脸拍，脸都快贴上去了。
    录完，转身就找上门。
    “五百万，封口费。
    不给，全网直播你‘暗箱操作’的全过程。”
    苗侃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出声：“五百万？你咋不直接去抢银行？”
    “别装蒜！这地儿没别人，录音都开着呢！”狗仔挺起腰板，“你要是不认，我就发出去，看你比赛还怎么比！”
    “你当真以为，大家会信一个狗仔说的话？”
    苗侃笑得冷：“那些选手千辛万苦来比赛，不是为看你捏造的故事。”
    “可照片是真的！你脸也在！谁会信你清白？”
    狗仔得意洋洋：“人家辛辛苦苦拿名次，你呢？跟评委喝茶嗑瓜子？公平吗？”
    苗侃没说话，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家伙，能活得比富二代还滋润。
    “行啊，”他抬眼，眼神像刀，“五百万可以给你。”
    狗仔眼睛一亮。
    “但，得先让我看看你手里的证据。”
    狗仔队早就知道苗侃这人扛不住压力。
    视频没犹豫，直接甩给了陈河。
    “苗先生，咱也不贪，五百万，行就行。”
    五百万？对苗侃来说不是小数目。
    直播打赏攒的家底，全砸在这儿，心疼得他想骂娘。
    “你们这是抢劫，直接冲我家门得了！”
    “苗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是在谈生意，你也不想热搜一夜全是‘直播骗钱’‘人设崩塌’吧？”
    苗侃没辙了。
    他咬牙把战队转出去，钱到账那一刻，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心疼钱。
    是因为怕赵颂。
    她还在打比赛，冠军梦刚到半山腰，他不能把她拉下坡。
    钱收了，他松了口气：“您放心，这事我嘴严。”
    本以为能风平浪静。
    结果，没过两天，钱烨的电话来了：
    “大哥，你上热搜了！黑你的人全疯了！”
    苗侃懵了：“我这几天哪都没去，连直播都停了，招谁惹谁了？”
    “你没惹人，是人家盯上你了。”钱烨冷笑，“营销号全开动，专挖你底裤。
    你火，他们就敢炒。”
    “我……我不在乎。”苗侃嘴上硬，心里却开始发毛。
    他知道，这事，才刚刚开始。
    “这事儿能忍？他们说你没厨艺，还把后台偷拍视频挂网上疯传？”
    苗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点开视频——好家伙，还是那条他之前掏五百万压下来的料。
    那个狗仔，钱收了，嘴却没封住，转头就把猛料全抖了出来，全网炸锅。
    他盯着屏幕上一条条骂他的评论，胃里直发酸。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评委！这事要是被他们咬住不放，你这饭碗就直接砸了。”
    这话他能不知道吗？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真没想过，有人能坏到这个地步。
    “行啊，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留情了。”
    “光说狠话有屁用，这种人，根本听不进道理。”
    干这行的，谁不是踩着别人上位？你骂他，他反而更来劲。
    你越解释，他越当你是心虚。
    “你现在最该干的，是马上把网上的口水给堵死。”
    拖得越久，火越大，烧得越狠。
    “我知道了，你先忙自己的事吧。”
    电话一挂，苗侃盯着满屏的“黑料”“假评委”“水军评审”，简直想把手机砸了。
    “我和赵颂清清白白，连话都没说几句，他为啥非盯着我不放？”
    当年那狗仔找上门，他二话不说，五百万直接转过去——对普通人是天价，对他？不过是一顿饭钱。
    那是他熬了十年、一筷子一筷子夹出来的血汗钱。
    “你这人，真以为钱能买断所有后果？”
    身边人也一个接一个倒戈。
    “我以为他是个讲原则的人，结果呢？”
    “能当评委，本事肯定有，可惜脑子被狗吃了。”
    “我看他给选手打高分，全是暗箱操作，怕不是收了好处。”
    “主办方该查他，背后有没有利益输送？”
    每条评论都像刀子，刮在他脸上。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恶毒地揣测。
    他咬着牙，终于动了。
    “给我查他，把他的底裤都翻出来。
    查不到？那就别在我这儿混了。”
    手下人个个头皮发麻，知道苗侃这次是真急了。
    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
    而那狗仔呢？正躺床上刷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热搜第一是他，话题爆了是他，转账提醒叮叮响的还是他。
    两头赚，白嫖流量，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