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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洒下细碎光斑时,澹台凝霜才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被褥早已没了温度,萧夙朝的身影不见踪影,她下意识往旁边蹭了蹭,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
“皇后娘娘金安。”殿门被轻轻推开,落霜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回话,“陛下去御书房了,走时还特意吩咐,让您醒了多睡会儿。”
澹台凝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发丝松散地垂在肩头,语气带着刚醒的软糯:“我也要去御书房找哥哥。”
落霜闻言,脚步顿了顿,小声劝道:“娘娘,您还是再等等吧——方才听御书房的小太监说,陛下发火呢,脸色不太好。”
可澹台凝霜早已打定主意,晃了晃脚丫子,语气笃定:“我去看看就好。你去把那套绯红色的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找出来,再拿一件哥哥常穿的白衬衫。”
“喏。”落霜应着,转身去寻衣物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那套绯红色宫装是好看,领口的流苏一动就晃得人眼晕,可终究料子薄了些。这寒冬腊月的,还是陛下那件镶了狐毛边的大氅更实在,裹着能把娘娘护得严严实实,省得冻着。
没一会儿,栀意便捧着梳妆匣进来,细致地为澹台凝霜打理。她先将长发梳成垂鬟分肖髻,缀上几颗圆润的珍珠钗,再为她换上那套绯红色宫装——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纤细肩头,束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最后叠好那件带着萧夙朝气息的白衬衫,递到她手中。
澹台凝霜将萧夙朝的白衬衫小心抱在怀里,指尖偶尔蹭过衣料,还能闻到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她踩着软缎绣鞋走出寝殿,粉黛花轿早已候在阶下,轿身缀着细碎的珍珠与粉色流苏,一看便知是陛下特意为她备下的。
掀帘坐进轿内,软垫柔软得让人几乎陷进去,她将衬衫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花轿缓缓抬起,往御书房方向走去,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与议论声——原是几个新进宫的宫人,正好奇地盯着这顶格外精致的花轿看。
一阵寒风掠过,轿帘被吹得微微扬起,露出轿内女子的半张脸。凤眸狭长,眼尾泛着天然的媚意,朱唇不点而赤,肌肤莹白如玉,不过惊鸿一瞥,便让人觉得妖艳勾人,活脱脱一副“祸国妖姬”“红颜祸水”的模样。
人群中,一个穿着浅绿宫装的宫人死死盯着那抹身影,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她生得也是与澹台凝霜相似的妖艳容貌,可身段却远不如皇后那般惹火玲珑。凭什么?凭什么澹台凝霜能霸占皇后之位,还能得到陛下那般无底线的纵容?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澹台凝霜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让这后宫、让陛下的宠爱,都变成她的!
轿帘扬起的瞬间,澹台凝霜恰好瞥见人群中那个穿浅绿宫装的宫人——对方眼底的嫉妒毫不掩饰,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人眼生疼。她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能让这种心思不正的人混进宫,还敢肖想她的位置、觊觎她的哥哥,若真让她近了哥哥的身,才是她这个皇后的无能。
收回目光,澹台凝霜慵懒地靠在轿撵内的软垫宝座上,姿态随性又带着天生的贵气。她将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雕花扶手上,凤眸微眯,还惬意地翘着二郎腿,任由轿内跪着的宫女轻柔地为她揉捏小腿,缓解久坐的酸意。
片刻后,她抬眼望向轿外始终随行的落霜,目光在那个绿衣宫人身上淡淡扫过,随即给了落霜一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思再明确不过:处理掉那个宫人,别让她再出现在眼前。
落霜心领神会,悄悄退后两步,对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色,指尖不着痕迹地朝绿衣宫人的方向指了指。
侍卫顺着落霜的目光看去,又瞥见轿内皇后那抹了然的浅笑,瞬间领会了意思,悄然退到人群边缘,目光牢牢锁定着那个绿衣宫人。
落霜看着侍卫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冷厉,随即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手势比了比——手掌向下一压,再做了个挥打的动作,意思再明确不过:此人心思不正,乱棍打死,永绝后患。
轿内的澹台凝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凤眸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慵懒——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肖想萧夙朝,还想觊觎皇后之位,这便是自寻死路,无需她多费口舌。
没一会儿,便有两名侍卫不动声色地靠近绿衣宫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捂住她的嘴,拖着人往偏僻的宫巷走去。绿衣宫人惊恐地挣扎,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顶粉黛花轿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淹没在宫墙深处。
落霜快步上前,轻轻掀起轿帘,声音恭敬又温和:“娘娘,御书房到了。”
澹台凝霜抱着萧夙朝的衬衫,弯腰从轿内走出,踩着小太监躬身垫好的背,稳稳落在地上。刚推开御书房的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只见萧夙朝正屈指勾着一名教坊司美人的下颌,方才那一巴掌正是他甩出去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拉下去,砍了!”
澹台凝霜吓了一跳,那巴掌声清脆又响亮,让她瞬间想起前几日自己承宠时故意捣乱,萧夙朝也是这样带着薄怒训她,连屁股上都挨了好几下,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美人儿吓得面无人色,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时,还在不住地哭喊求饶,可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澹台凝霜见状,悄悄走上前,趁着他还没缓过神,直接跨坐在他腰间。
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眼底的冷厉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几分无奈的纵容,声音低哑地问:“这么着急来找朕,是想了?”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发糯:“霜儿想哥哥了。”话音未落,她仰起小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甜腻,“mua~”
萧夙朝被这声软语和轻吻弄得心尖发颤,原本因方才之事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抬眼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宫人们连忙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闭合,将所有外人隔绝在外。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大手顺着她的衣襟缓缓滑进去,指尖刚触及肌肤,便触到了熟悉的绸缎触感——是他前几日特意让人给她做的那套小衣,仅用几条轻薄绸缎缠绕组成,根本遮不住什么,还是连体的设计。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绸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果然穿了朕给你选的小衣。”这小衣连胸前都遮不住,更别说身下的禁地,显然他的宝贝从里到外,都穿的是他喜欢的模样。
澹台凝霜圈着萧夙朝脖颈的手轻轻晃了晃,想起方才殿内的惊鸿一瞥,眼底还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声音软乎乎地问:“哥哥方才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呀?”
萧夙朝指尖在她胸前绸缎上轻轻捻了捻,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冷意:“那女人仗着几分姿色,在朕面前矫揉造作,还敢故意蹭过来,碍眼得很。”话音落,他手掌忽然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宫装裙摆,眼底泛起戏谑的光,“不说她了,倒是朕的乖宝儿,哥哥摸摸看。”
澹台凝霜被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却没躲闪,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十足的坦诚:“哥哥坏,”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栗,连呼吸都染上了甜腻的水汽。
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坦诚,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腰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你啊,就知道闹朕。”
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他又补充道:“抱紧朕,别乱动,朕还得批奏折。”虽说是命令,可语气里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他哪舍得真让她安分坐着,不过是想借着批奏折的由头,多抱她一会儿。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好”,手臂立刻收紧,将脸埋进他颈窝,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连带着方才因惊惶而起的不安,都渐渐消散在这温暖的怀抱里。
萧夙朝摊开奏折,刚拿起朱笔,怀里的小丫头便不安分起来。澹台凝霜的指尖先是勾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轻轻晃来晃去,玉佩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明显。玩腻了玉佩,她又伸手揪住他垂在颈侧的发丝,轻轻扯了扯,见他没反应,更是得寸进尺地绕着指尖把玩,不亦乐乎。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她折腾,只专注地在奏折上批注。可没一会儿,他便觉怀中人动作一顿,低头看去时,心脏差点跳出来——澹台凝霜竟不知何时够到了桌角的帝玺,正双手抱着那方沉甸甸的玉印,眼神亮晶晶的,似乎想举起来往桌上砸。
“祖宗!”萧夙朝猛地放下朱笔,一把摁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又惊又气的无奈,“这是帝玺,是镇国之物,哪能让你砸着玩儿?”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不听话了是吧?再不听话,朕可就真训你了。”
澹台凝霜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抱着帝玺的手松了松,却还是委屈地撅了撅嘴,小声嘟囔:“看着好玩儿嘛……”
萧夙朝见她撅着嘴委屈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口,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轻轻放缓:“委屈也没用,这东西可不是玩物。”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裹着哄诱的温柔,“乖乖放回去,听话,你最乖了。”
这话像是带着魔力,澹台凝霜扁了扁嘴,终究还是没再坚持,抱着帝玺的手轻轻松开,在萧夙朝的引导下,将那方沉甸甸的玉印放回原位。放好后,她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帝玺表面,像是在跟这“不好玩的宝贝”告别,随即又缩回萧夙朝怀里,小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小声哼唧:“知道啦,不玩就是了。”
萧夙朝见她乖乖放还帝玺,眼底的严肃瞬间化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语气满是纵容:“这才是朕的乖宝儿。”
怀里的人却忽然抬头,凤眸里藏着几分认真,声音软乎乎地问:“哥哥,如果我每次承宠结束都吃避孕药,你会怎么办?”
萧夙朝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神里满是疼惜,一只手依旧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继续在奏折上批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东西伤身子,对你不好,以后不许再提,更不准碰。”他哪舍得让她受这种苦,便是真的再添几个孩子,也绝不愿她伤了根本。
澹台凝霜没再说话,指尖却悄悄滑到他腰间。
萧夙朝喉结滚动,强压着心底的燥热,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先批完奏折,不能再被这小家伙勾得乱了心智。可他刚写完最后一本奏折的朱批,怀中人便忽然抬腰。
这一下彻底破了他的防线,萧夙朝再也忍不住,另一只大手则顺着裙摆探入裙底——指尖触及那几根轻薄丝绸时,他低笑出声,果然如他所想,这小衣压根遮不住什么。
萧夙朝心底忍不住喟叹——他的宝贝真是越来越敏感,不过是指尖轻轻一碰,呼吸都染上了细碎的颤栗。
目光落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他又忽然生出几分恶劣的念头:这小腰软得像没有骨头,若是他用尽全力疼她,不知道会不会被折断?他倒真想试试,反正他的尺寸摆在那儿,对付这样柔软的小身板,想来是足够让她吃不消的。啧,这么算下来,或许真的会断吧?
这念头刚落下,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吻上怀中人的唇。唇齿相触的瞬间,他便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探进去,与她的舌缠绵共舞。温热的触感裹着她独有的甜腻气息,顺着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感觉,真特么美好。
怀中人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水汽。萧夙朝拥着这具温热柔软的身躯,只觉世间所有的尊荣权势都不及此刻的齐人之福,心底却忽然掠过一丝隐忧——他的宝贝太过勾人,无论是这张妖冶的脸,还是这份独有的软嫩,都像磁石般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若是她能安分些,不这般时时刻刻勾着他的心,是不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情敌,便不会再盯着她不放?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又何尝舍得让她改变半分?
唇齿间的缠绵愈发浓烈,他甚至不愿意结束这个吻。他的宝贝太让人上头了,唇瓣的柔软、舌尖的甜腻,每一寸触感都美得让他心醉,哪怕是要他的宝贝恨他,他也绝不会放手。大不了就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用六界的权势筑起牢笼,让她这辈子只能看着他、依赖他,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唇齿缠绵间,澹台凝霜忽然恶作剧般偏过头,用舌尖轻轻抵了抵萧夙朝的舌,随即猛地用力,在他舌尖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猫。
萧夙朝吃痛地闷哼一声,非但没松口,反而扣着她后脑的手更紧了,吻得愈发蛮横霸道。他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逼着她将混着血腥味的唾液一同咽下,语气含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敢咬朕?看来是还没尝够教训。”
与此同时,手也没了之前的温柔,指尖肆意地摩挲、按压,绸缎早已贴在肌肤上毫无遮拦。
没一会儿,澹台凝霜便浑身一颤,她急促地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萧夙朝,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见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灼热的兽性——他爱惨了她这副被他折腾得失神的模样,此刻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欲望。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得浑身一僵,方才的狡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悔意: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怜香惜玉?她无助地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底疯狂呐喊:谁能来救救她?
殿内情潮正浓,门板突然被轻轻叩响,李德全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老奴有急事回禀。”
萧夙朝眉宇间瞬间凝起一层冷意,原本染着情动的嗓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
“是。”李德全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殿内的人,“先前您安置在天界天元鼎修养的温鸾心温姑娘……此刻已到御书房外,说有极为紧要的事,想当面求见陛下。”
“温鸾心”三个字入耳,窝在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瞬间僵住。她指尖猛地攥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底刚刚还氤氲的水汽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醋意与怒意——那个女人?不过是当年哥哥随手安置的人,凭什么敢跑到这里来?她才是萧夙朝的初恋,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温鸾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妄图插足的小三!
她咬着唇,正要开口反驳,却没料到李德全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萧夙朝便已冷着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宣。”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澹台凝霜浑身的气焰都蔫了下去。她委屈地瘪了瘪嘴,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肌肤,眼底又泛起一层水汽——哥哥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进来?他是不是还想着她?
萧夙朝见怀中人瞬间蔫下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指尖摩挲着她紧绷的脊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暖意:“乖,待会儿别闹,朕很快打发她走。”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缓缓推开,温鸾心身着一袭月白色仙裙走了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她目光先是在萧夙朝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才落在他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何事?”萧夙朝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温鸾心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反而上前两步,唇角勾起一抹柔美的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她视线转向澹台凝霜,故作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朕的宝贝,澹台凝霜。”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腰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也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
温鸾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她端起桌案上刚沏好的茶杯,缓步走到萧夙朝面前,看似温和地对澹台凝霜说:“原来这位就是皇后娘娘,倒是生得极美。霜儿妹妹,尝尝这新沏的云雾茶。”
“啪——”
澹台凝霜不等茶杯递到面前,直接抬手将杯子打翻。滚烫的茶水溅在温鸾心的裙摆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她抬眼看向温鸾心,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声音冷得像冰:“小三奉的茶,本宫不稀罕!”
温鸾心被茶水溅得裙摆湿透,却没顾上擦拭,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狠厉——十二年前,她能亲手除掉澹台凝霜,断了她的生路;十二年后,这女人不过是仗着萧夙朝的宠爱才敢如此嚣张,她照样有办法让她消失。
心思转定,温鸾心瞬间换上一副委屈模样,那双桃花眼迅速泛红,水汽氤氲地看向萧夙朝,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陛下~臣妾只是想给皇后娘娘敬杯茶,怎料娘娘竟如此对臣妾……”
她本以为这番示弱能换来萧夙朝的安抚,却没料到萧夙朝连眼角都没分给她,反而低头盯着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哄诱的意味:“宝贝,别气了好不好?朕把帝玺给你玩,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只要你肯跟朕撒撒娇,跟从前一样闹闹朕,行不行?”
澹台凝霜却依旧别着小脸,指尖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未消的怒意:“不好。”她才不要因为那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心情,更不想让哥哥觉得,她会轻易原谅这种觊觎别人夫君的人。
见宝贝始终不肯消气,萧夙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猛地抬眼看向温鸾心,不等她反应,便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
温鸾心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满眼的不可置信。萧夙朝却没看她半眼,只冷冷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嫌恶:“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不知好歹地跑来打扰,朕的宝贝早跟朕撒娇嬉戏了!”
温鸾心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滑落,却仍不死心,抬眼看向萧夙朝时,桃花眼里又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的委屈:“陛下~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臣妾……”
她话还没说完,萧夙朝忽然感觉到颈窝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低头一看,怀里的澹台凝霜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正一颗接一颗地掉在他的肌肤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这一下,萧夙朝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弑尊剑,寒光一闪,剑尖瞬间划破了温鸾心的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眉骨延伸到下颌,鲜血瞬间涌出,将那张原本柔美的脸染得狰狞。“贱人!”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猩红,“当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朕怎会跟朕的宝贝分开整整三年!”
温鸾心捂着流血的脸,疼得惨叫出声,脸上血色尽失。萧夙朝却嫌恶地移开目光,对着殿外冷声道:“李德全!传烙铁!”
“是、是!”殿外的李德全吓得连忙应声,脚步慌乱地去传旨。
澹台凝霜听到“烙铁”二字,猛地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她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他,更没料到他会对温鸾心下这么狠的手。再看向温鸾心,那张被划破的脸血肉模糊,原本的柔美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悚的可怖,活脱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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