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7章 不是不让你提他吗?我生气了!(1/1)  人在幕末:合成顶级词条成就剑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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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府还是把持着政治权力不放手,萨摩仍旧无法真正的进入权力核心。
    就因为这个岛津久光一气之下已经返回了萨摩,把京都的事情完全扔给西乡了,所以萨摩现在也很需要破局。
    如果真能和长州联合起来,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不过这些话,西乡没办法当着庆喜的面说。
    毕竟权力的蛋糕就那么大,萨摩和长州多吃一口,幕府就没得吃了。
    他的手从矮桌上收回来了,放在膝盖上。
    “庆喜大人,你还记得你自己当年说过的话吗?
    你说如果你做了将军,你一定会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强大的,现在强大的契机就在眼前。
    只要你统合幕府里的开明派,我们一定能创造一个新的政治格局。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呢?”
    庆喜看着西乡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蕴含在其中。
    他在权衡、在计算。
    是让渡幕府权力吸纳长州萨摩,还是强化幕府权力压制他们。
    在一座天平上,一边放着他的立场,一边放着他的野心,看看哪边更重。
    庆喜在袖子里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思索片刻之后他说道:“长州的人不会相信萨摩。”
    “我会让他们相信的。”西乡说。
    庆喜冷笑道:“你怎么让他们相信?你在萨摩都不是说了算的人。岛津久光一句话就能把你撤回鹿儿岛。”
    “那也要等我先试试再说。”
    西乡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庆喜大人,你知道的,我西乡吉之助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被人撤、被人贬、被人关禁闭,习惯了。试不成,大不了再关一次。”
    烛火在庆喜眼睛里跳动,像两盏小小的灯,他厉声道:
    “吉之助,就算是要联合,也得把长州藩的激进派全部消灭才行,所以我们还是得征讨长州,这件事势在必行。”
    西乡语重心长的劝道:“庆喜大人,一旦做出这个决定,恐怕不只是我会反对,就连幕府和朝廷也不会同意的。我是当您是朋友我才这么劝您,您一定要三思啊。”
    “朋友?”
    庆喜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你就不会和那个青木夏川接触那么多了!”
    不等西乡组织语言回应,庆喜接着说道:“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你还三番两次的还想要让我和他缓和关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庆喜盯着西乡,越说越激动。
    “就连今天你竟然还想和我提他,吉之助,我已经忍了你很久。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的关系。
    再在我面前提他,你就给我滚出去!”
    庆喜说完之后依旧怒气冲冲的瞪着西乡。
    提起夏川,庆喜有如此大的反应,让西乡有些错愕。
    西乡不是一个喝完酒就爱说大话的人,他说要把夏川和一桥庆喜缓和关系,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西乡提了几次,但一桥庆喜都很抗拒,好几次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等了一会,见庆喜稍微冷静下来一点,西乡才说道:“一桥大人,我并不只是为了私人感情才劝你的。
    青木君是个有用的人,新选组在京都的治安,靠他撑着。
    八月十八之后,长州的人虽然被赶出去了,但尊攘派的浪人还在街上晃,那些暗杀、放火、骚扰,都是新选组在压。如果压不住,幕府的面子往哪搁?”
    顿了顿,西乡说道:“而且你和青木夏川矛盾我也知道,你派暗乃武去杀河上彦斋,他拦了,你恨他坏了你的事。
    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拦?河上彦斋是他的朋友。有人要杀你的朋友,你拦不拦?”
    西乡的语气很温和,不紧不慢,和龙马还有桂小五郎一样,他身上也有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神奇气质。
    “朋友?”
    庆喜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一个很久,正在重新品味它的含义。
    庆喜那双眼睛里的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目光。
    沉默片刻,庆喜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西乡,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开诚布公的和你谈一次。”
    他慢慢地说道:“你知道青木夏川做了什么吗?他和河上彦斋去了骸骨寺,在京都的暗乃武几乎被他全部摧毁,导致我现在不得不从其他地区调暗乃武过来。你知道现在日本各地的情况,远的不说,就说大和地区的中山忠光,现在他身边的暗乃武被抽调了回来,还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事来呢。”
    西乡的嘴抿紧了。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一桥庆喜说的并不是假话,德川家的统治很依赖忍者。
    分散在各地的忍者就是德川家的眼镜和手臂,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各种情报。
    在现在这种复杂的局势下,京都的忍者被全部覆灭,简直是把幕府的眼给戳瞎了。
    “但这并不是我讨厌青木夏川的真正原因。”
    庆喜话锋一转,他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忍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损耗品,死了就死了,我没有那么心疼。我真正讨厌这个人的地方,是他不受控制。他是新选组的局长,新选组归属于会津藩,会津藩听命于幕府,那他应该听命于我,但是我完全无法掌控他。”
    庆喜顿了顿,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阴影投在颧骨下面,让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具骷髅。
    “而且他太强了,我不需要这样一个不被掌控的强者。”
    西乡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矮桌上的酒渍,那滩酒渍在烛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他终于搞清楚,庆喜到底为什么如此讨厌夏川了。
    他把夏川当做朋友,而庆喜只把夏川当做下属罢了,如果只是相看两厌,那他从中撮合还有希望。
    西乡不可自拔的把庆喜对夏川的态度投射到了自己身上。
    夏川不受掌控,那我呢?
    我是庆喜大人的朋友,还是他的属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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