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6章 最后的狼王(1/1)  重生1979:开局成为卖炭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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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嚎叫声落下来的时候,母狼低下头,看着那几只山狗。它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悲凉和绝望,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杀意。
    它知道,它活不了多久了。它的肚子破了,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它的腿断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它的血快流干了,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但它不在乎。
    它什么都不在乎了。它的孩子死了,它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它猛地站起来,朝那只最大的山狗扑过去。
    它扑得很猛,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那条断腿在地上拖了一下,疼得它浑身一颤,但它没有停下来。
    它张开嘴,露出那几颗已经磨损了的獠牙,直直地朝新王的喉咙咬去。它要咬死它,要把它的喉咙咬断,要把它的肠子掏出来,要把它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新王显然没有料到它还敢反击,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它就稳住了,弓着背,龇着牙,迎了上来。
    它是新王,是打败了老狼王的胜利者,它不怕这只快要死的老东西。另外几只山狗也围了上来,低吼着,龇着牙,准备一起上。
    母狼扑到新王面前,张嘴就咬。新王侧身一躲,咬住了母狼那条受伤的后腿。母狼疼得浑身发抖,但它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
    它的牙齿嵌进新王的皮肉里,鲜血从咬合处涌出来,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新王疼得叫了一声,松开嘴,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头,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旁边的树叶上。
    母狼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它拖着那条断腿,又扑了上去。这次它咬住了新王的脖子,死死地咬着,怎么也不松口。新王拼命地挣扎,四爪乱蹬,身子乱甩,想把母狼甩下来。
    但母狼像一块膏药一样贴在它身上,牙齿越咬越深,血越流越多。
    几只山狗从后面扑上来,咬住了母狼的后腿、尾巴、肚子。母狼疼得浑身发抖,但它就是不松口。
    它的牙齿已经咬进了新王的皮肉里,能感觉到它的血管在嘴里跳动,能感觉到它的血在嘴里流淌。
    它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咬断它的喉咙。
    但它没有力气了。它的血快流干了,它的力气快用完了,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在往天上飘。
    它看到新王的眼睛里有了恐惧,看到它在挣扎,在哀嚎,在求饶。它的嘴巴被血堵住了,它的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它终于松开了嘴,不是因为不想咬,是因为真的没有力气了。它的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它的那只独眼还睁着,看着新王脖子上的伤口,看着血从那里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它笑了,在心里笑了。
    它知道,就算它死了,这一口也够新王受的。那一圈牙印会永远留在它脖子上,让它记住,谁才是真正的王。
    新的狼王脖子上受了伤,血不停往外流淌,往后退了几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看了看地上的母狼,又看了看那三只死去的小狼崽,忽然觉得有些害怕。这只快要死的老东西,差点就要了它的命。
    它低吼一声,带着那群山狗,慢慢地退进树林里,消失在暮色中。它们走了,走得很急,像是在逃命。
    母狼躺在地上,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那只独眼慢慢地闭上了。它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慢,肚子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它的脸,温热的,软软的。它知道那是它的孩子,是它那三只还没有满月的小狼崽。它们回来了,来找它了。
    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头偏了偏,靠在那只最大的小狼崽身上。它的身子慢慢地凉了,硬了,但它脸上好像有一丝笑,像是睡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眼前的这一幕把整个科考队的成员都看呆了,好几次唐哲都抬起了枪口,对准了新的狼王,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
    一代新的狼王诞生,必然会有一代老的狼王孤独地死去。
    不同的是,半边脸原本是还有机会的,它虽然被赶出了族群,却也在孤独困苦中产下了三只幼崽,只要假以时日,哪怕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它的族群又会重新壮大,和以前的老族群抗衡。
    现在一切都晚了。
    新的狼王受了伤,老的狼王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梵净山最后一只有血性的山狗王,没有死在狩猎场上,却死在了自己同类的嘴下。”胡静幽幽地说道,眼神里也有些许落寞。
    唐哲收起枪,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叹道:“那只新的山狗王也受了重伤,不出意外的话,它也会被赶出族群,自生自灭。”
    胡静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又是何苦呢?它杀死了半边脸,却也沦落得要被赶出族群的命运。”
    耿兴桂笑道:“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群居动物的本性,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以前只是在别人的论文学术中看到新老狼王之争,还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
    一旁的陈东已经拍完了整整一个胶卷的照片,拿着相机在耿兴桂面前晃了晃:“抓拍了很多经典镜头哦。”
    许中南见大家心情都很沉重,便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小兴旺一个人在那里,我始终还是不放心。”
    胡静张着嘴问道:“许老,要不,我们把它们母子埋了吧?”
    许中南摇了摇头:“不用,一狼死,万物生,大自然会给它们最厚的葬礼。”
    路途也说道:“小胡呀,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个科考队员呢。”
    胡静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作为女人,看到母狼复仇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有些情感代入了,但是他们是科考队,科考的目的是为了研究梵净山的生态,却不能人为干涉动物之间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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