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6章 易将克交趾城,得友攻徐州贼(1/1)  济公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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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岭南西道节度使康承训,本来是没什么将才韬略,到了邕州,
    正值南诏蛮军大力侵寇,他无法摆布,只是接连向朝廷上奏,屡请添兵。
    唐朝廷下诏调发许、滑、青、汴、兖、郓、宣、润八道士兵前往援助。
    各兵陆续趋集,康承训又自恃兵众,毫不预设防备,远处也没有安排侦察兵查看情况,好似没事一般。
    那南诏带领群蛮,攻入邕州境,康承训才接到警报,派遣六道兵约万人,出军抗拒寇锋。
    六道兵统是新到,路径不熟,用獠为导。
    獠人与群蛮暗中交通,竟而吸引唐朝的各军对进入绝地,一声暗号,蛮兵四集,将唐朝的各官军军队冲作数橛,各军没处逃避,一万死了八千,唯天平军二千名,尚在后面,所以转身逃还。
    康承训闻报,吓得手足无措。
    节度副使李行素,率领众人修治濠栅,甫经毕工,蛮兵即至,围住邕城,大治攻具。
    诸将请乘夜前往劫蛮兵军营,康承训不许,有天平小校再三力争,方才允准。
    小校即召集勇士三百人,夜缒而出,暗中抵达蛮寨,或是呐喊,或是纵火,并力闯将进去,一阵乱斫,砍得蛮兵的首级五百余人。
    蛮众大惊,解围径去。
    康承训乃遣数千人奔驰去追,已是无及,但杀死溪獠二三百人,都是由蛮众胁从,无一渠酋。
    康承训却腾奏告捷,说是大破蛮贼,唐朝廷信以为真,相率称贺,康承训讳败报胜,殊不足责,唐廷不察虚实,遽尔称贺,亦觉可丑。
    朝廷且加康承训为检校右仆射。此外奏功受赏之人,无一非康承训的子弟亲旧,至若烧营小校,一级没有超迁。嗣是军中失望,怨声盈路。
    独岭南东道韦宙,具知康承训的所作所为,将其上报宰相。
    康承训亦自心疑恐惧,累次向朝廷上表称疾,乃罢康承训为右武卫大将军分司,调容管经略使张茵,代镇岭南。
    张茵胆小如鼠,不敢进军。
    咸通五年(864年)七月,经宰相夏侯孜特别推荐推荐,唐懿宗任命高骈为安南都护、经略招讨使,主持收复安南事宜。
    高骈系高崇文之孙,祖籍渤海蓚县(今河北省景县),出身名门渤海高氏。他的家族世代为禁军将领,父亲高承明也官至神策军虞候。
    家传武略,好读兵书,尤能折节为文,与诸儒共谈治道。神策两军,交相称美。
    高骈在习文作诗之余,对骑马射箭等功夫也是娴熟有加。 最初,高骈在长官朱叔明手下担任司马一职,不久他就升任为侍御史。一日,高骈和众人一起外出围场打猎,刚好看见有一对大雕正从天空中并排着飞过。高骈抽矢默祝道:“我若得贵,当射中一雕。”
    祝毕,发矢射去,看见这一对雕一并落下,很是欣慰。后为右神策军都虞候,时人号为落雕侍御。
    高骈有叛志,自是初萌。
    此次高骈受命南下,先至海门治兵,屯守留至一年有余,监军李维周,与高骈不和协,屡次催促高骈进军,高骈乃率五千人先济,约李维周发兵接应。
    李维周当面许可,及高骈既启行,偏拥众不进。
    高骈却鼓行而南,进至南定峰州,正值蛮众获田,便掩杀过去。
    蛮众猝不及防,顿时骇散,所有收获诸稻,均由高骈军队捆载而归,充作饷糈。
    捷奏至海门,李维周居然为了防止朝廷重用高骈,为此匿住其军功不报,数月不通音问。
    唐懿宗不免心中动疑,传诏诘问李维周。李维周反而上奏说高骈驻军峰州,玩寇不进。
    是时朝中已迭易数相,蒋坤、杜审权、杜悰、夏侯孜,先后外调,还有礼部尚书毕諴,兵部侍郎杨收、曹确、路岩、高璩、徐商等,递次接任,始终不得一贤相。
    当下唐懿宗召问诸臣,出示李维周奏牍,彼此都认是真确,于是奏请另易统帅。
    唐懿宗也是糊涂,乃遣左武卫将军王晏权,代高骈镇守安南,因即召高骈诣阙,拟加重谴。
    高骈尚未得闻,但乘胜进逼交趾,杀获甚众,遂将交趾城围住,安南蛮帅杨思缙,已经归国,换了一个段酋迁,据守交趾。
    他出城冲突数次,均为高骈军所打败,城中孤危,旦夕可下。
    高骈派遣偏校王惠赞、曾衮二人,驾着快船,入报胜状;驶至海中,遥见前面有大船数艘,悬着旌旗,鼓棹而来,两人不胜惊异。
    巧值海中另有游船,便去探问大船来历。
    游船中有人答道:“想是新经略使及监军呢。”两人愈加惊疑,互相商议道:“高经略屡得胜仗,如何朝廷换用别人!莫非监军李维周,妒功不报,我等若被瞧着,必夺我表文,将我羁住,不如觅地暂匿,待他过去,方可北行。两校却也细心。计议已定,便摇船进入海岛间,俟大舟过去,乃兼程驰赴京师。
    唐懿宗得知之后,登时大喜,即加升高骈检校工部尚书,仍令镇守安南,立遣二校归报。
    高骈已得王晏权之牒文,料知监军舞弊,把军事交与副将韦仲宰,只率麾下百人北归。行至海门,方由二校赍到诏敕,乃再还攻交趾城。
    王晏权素来为人懦弱,李维周其人专知贪诈,虽然到了军前,诸将皆不乐为用,他二人也自觉扫兴,至高骈复到,朝廷下旨亦即随下,召他二人还阙,二人只好奉旨回去。
    高骈复督兵攻城,亲冒矢石,一鼓不克,再鼓乃下。
    段酋迁尚裸身死斗,被韦仲宰抢将过去,拦腰一刀,劈作两段。
    土蛮朱道古,系诱南诏入寇的头目,也做了无头死尸。
    高骈军队四处搜杀,共毙三万余人,再攻破蛮峒二区,尽诛酋长,蛮人始不敢抗命,率众士兵归附投降,共得万七千人。
    捷书既而传达到唐廷,唐懿宗用宰相建议,就安南置静海军,即以高骈为节度使,一面大赦天下,饬令安南邕州及西川诸军,召保疆域,不必进攻南诏。且令西川节度使刘潼,晓谕南诏王酋龙,如能更修旧好,一切不问。
    接着加岭南东道节度使韦宙同平章事,其余出力诸将,亦赏赉有差。
    凑巧吐蕃将拓跋怀光,亦杀毙论恐热,传首级到京师,乞离胡君臣,也不知所终。
    唐廷以南诏败退,吐蕃衰绝,西南边境,可保无事,遂庆贺了好几日,仿佛有国泰民安的幸事。
    唐懿宗素来喜好宴游,并耽迷音乐,供奉乐工,常近五百人,每月必大宴十余次,水陆佳肴,无不搜集。
    唐懿宗偶一行幸,扈从多至十余万人,耗费不可胜计。乐工李可及,善为新声,竟得擢为左威卫将军。左拾遗刘蜕,一再进谏,反被废黜为华阴令。
    同平章事曹确,上言李可及不应为将军,亦不见从。
    至咸通九年,桂州戍卒作乱,杀都将王仲甫,推举粮料判官庞勋为主,劫库兵北还,所过剽掠,州县不能防御,接连递入警报,几与雪片相似。
    唐廷君臣,才脚忙手乱起来,会议了一两次,想出了将就的方法,遣中使高品、张敬思,赦他前罪,令勒众士兵安归徐州。
    原来前时南诏入寇,徐州奉诏招募士兵,计八百人前往援助,就中有都虞候许佶,及军校赵可立、姚周、张行实等,本是徐州群盗,投入戎伍,当下出军戍守桂州,初约三年一代,至六年尚不得归,戍卒各有怨言。
    许佶等人遂煽动众人作乱,杀毙都将,奉勋北还;既得中使慰抚,于是暂时停止剽掠。到了湖南,监军设法招诱,令悉输甲兵。
    山东南道节度使崔铉,派兵扼守要害,戍卒始不敢入境,泛舟东下。
    许佶等计议道:“我辈罪大,比银刀军为尤甚,朝廷颁敕赦罪,无非暂时牢笼,若到徐州,必致菹醢了。”遂各自拿出私财,购造甲兵旗帜,过浙西,进入淮南。
    淮南节度使令狐绹,着人慰劳,并给刍米。
    都押牙李湘劝谏令狐绹道:“徐卒擅归,势必为乱,虽无敕令诛讨,藩镇大臣,亦当临时制宜。高邮岸峻,水狭且深,请焚荻舟塞住前面,用劲兵截住后路,然后可以尽数歼灭。若纵令出淮,必成大患。”养痈成患,远不如去火抽薪。
    令狐绹素来怯懦,且因无诏不便擅行,乃对李湘道:“彼在淮南,未曾为暴,随他过去便了。”
    庞勋等人过了淮南,刚好这个时候,徐泗观察使崔彦曾,奉敕抚循,遣使喻以敕意,令他不必惊疑。
    庞勋尚自申状,辞礼甚恭。
    及行至徐城,勋与许佶等,复宣告大众道:“我等擅归,无非欲还见妻孥,今闻已有密敕,颁下本省,俟我等到后,即须屠灭,与其自投罗网,何若戮力同心,共赴汤火,不但可以免祸,富贵抑或可图,尔等以为何如?”
    大众踊跃称善。
    庞勋复递申状,略言:“将士等自知罪戾,各怀忧疑,今已及符离,尚未释甲,实因军将尹勘、杜璋、徐行俭等,狡诈多疑,必生衅隙,乞即将三人罢职,借安众心,仍乞戍还将士,别置二营,共设一将,如肯俯允,不胜感德”云云。全是要索。
    彦曾览到申状,因召诸将与谋,众士兵皆泣语道:“近因银刀凶悍,使一军皆蒙恶名,歼夷流窜,不无枉滥。今冤痛未消,复来桂州戍卒,猖狂至此,若纵使入城,必为逆乱,恐全境将从此糜烂了,不若乘他远来疲敝,发兵往讨,彼劳我逸,料无不胜。”
    彦曾尚未能决定。团练判官温庭皓,复而说道:“讨乱有三难,不讨乱有五害,利弊相较,还是进讨为宜。”
    彦曾于是检阅师徒,得兵四千三百人,命都虞候元密为将,援兵三千人讨伐庞勋。一面声明庞勋之罪,檄令宿、泗二州,也出军邀击。
    元密出至任山,逗留不进,但遣侦卒变服负薪,前往打探贼军踪迹,拟俟贼众到来,设伏掩击。
    不意侦卒为贼军所执拿,搒讯得实,遂诡道转趋符离。
    (搒用棍子或竹板子打。讯,审讯,搒讯得实,一边用棍子打一边审讯,得供出实际情况)
    宿州戍卒五百人,出军防御潍水,望风奔溃,贼众得进攻宿州。
    观察副使焦潞,方摄行州事,城中无兵可守,只好弃城逃命。
    庞勋即率众士兵入城,自称兵马留后,发财散粟,名为赈给穷民,实是选募徒众,如或不愿,立即杀死,仅一日间,已得数千人,乘城分守。
    元密得闻庞勋攻陷宿州城,始引兵进攻,驻营城外。
    贼军用火箭射城外茅舍,延及官军营帐。
    (敌军用点了火的的箭矢,射到城外面的茅屋房舍,火势蔓延到唐朝官军的营帐)
    唐朝官军正在扑救,不防贼众出城突击,慌忙抵抗敌军,伤亡了三百人。
    贼众还入城中,夜使妇人持更,大掠城河船只,备载资粮,顺流而下,拟入江湖为盗。
    到了天明,已是走尽,唐朝官军才得察觉,乘晓追去,行二三十里,始见贼舣舟堤下,岸上亦有数队贼兵,三三五五,郤走林间。
    元密望将过去,还道临阵畏缩,便驱兵进击。
    军士尚未早餐,各有饥色,因不敢违拗将军命令,忍着饥饿追赶上前;将要追到贼军的舟,舟中忽然起来啸声,突出许多悍徒,前来拦截。
    官军奋力搏战,哪知岸上的贼兵,却从林间绕出,竟至官军后面,拊背突入,官军顿时大乱。
    元密料不可敌,且战且行,仓促中不辨路径,竟而陷入荷泽中。
    贼众追至,四面攒射,元密与麾下约死千人,尚有残众数百,一齐降贼,没一人得还徐州。
    庞勋探问降卒,得知彭城空虚,即引众士兵北渡潍水,逾山进攻。
    彦曾尚未得悉元密的败状,及贼军已经入境,才有人报闻,急忙招募城中丁壮,登陴守御。
    怎奈阖城震惧,已无固志。或是劝彦曾速奔兖州,彦曾怒道:“我为元帅,与城存亡,是我本职,怎得好说逃走呢?”
    说毕,彦曾拔出佩刀,将他杀死。
    忠而寡谋,死亦无补。
    过了两日,贼军来至城下,有众六七千人,鼓噪动地。
    城外居民,由庞勋好言抚慰,毫不侵扰。自是人民争附,相助攻城,或纵火焚门,或悬梯攀堞,守卒无心抵御,一哄而逃,坐见城池被陷。
    彦曾高坐堂上,由贼众将他扯下,牵拉囚禁馆中。
    尹勘、杜璋、徐行俭三人,无从趋避,俱为贼军所掳,枭首刳腹,备极惨毒,且将他三家屠灭。
    庞勋盛陈兵卫,召见文武将吏,自己高踞厅座,点名传入。
    将吏等都惶恐伏谒,不敢仰视。统是贪生怕死。
    庞勋又召判官温庭皓,令作草表,求请节钺。
    温庭皓说道:“此事甚大,非顷刻可成,容我还家徐草,方免朝廷驳斥。”
    庞勋乃许诺。
    翌晨,庞勋着人取稿,温庭皓随入见庞勋,从容答道:“昨日未曾拒命,不过欲一见妻子,面诀死生,今已与妻子诀别,特来就死。”
    庞勋注视良久,不禁狰狞地笑道:“书生独不怕死吗?我庞勋能取徐州,何患无人草表,汝不肯为,权寄头颅,改日再与汝算账。”
    温庭皓趋出,庞勋另延文生周重为上客,属令草表,周重援笔写道:
    臣庞勋上言:
    臣军居汉室兴王之地,顷因节度刻削军府,刑赏失中,遂致迫逐。陛下夺其节制,剪灭一军,或死或流,冤横无数。
    今闻本道复欲诛夷将士,不胜痛愤,推臣权兵马留后,弹压十万之师,抚有四州之地。臣闻见利乘时,帝王之资也。臣见利不失,遇时不疑,伏乞圣慈,复赐旌节!不然,挥戈曳戟,诣阙非迟,谨擐甲待命!语气狂甚。
    庞勋览表甚喜,即派遣押牙张琯带着奏文到京师,令许佶为都虞候,赵可立为都游奕使,党羽各补牙职。
    连日招募士兵,分屯要害。
    泗州刺史杜慆,系杜悰弟,闻庞勋已据徐州,亟完城缮甲,整顿守备。勋党李圆,为庞勋所遣,率领二千人略泗州,先使精卒百名,入城招降。
    杜慆封贮府库,佯装为投降归顺,打开城门迎入贼兵,一俟百人趋入,即阖住城门,杀得一个不留。
    越日,李圆进攻,城上早就已经防备,矢石如注,射死贼军师兵数百名。
    李圆退军屯守城西,求庞勋添兵。
    庞勋再遣众万人,前往援助李圆。
    广陵人辛谠,为太原尹辛云京之孙。其人性情慷慨,重信守诺,专以赈济他人急难为己任。
    隐居不仕,曾与杜慆交游,至是因泗州被寇,入城见杜慆,劝杜慆挈家远避。
    杜慆答道:“平安时坐享禄位,危难时即弃城池,负君负国,我不敢为,誓与将士共死此城。”
    辛谠慨然道:“公能如是,仆亦愿与公同死,当回家一诀便了。”为君为友,情义兼至,却是一个侠士。
    辛谠遂辞还广陵,与家属诀别,再往泗州。
    途次遇着避乱的泗民,扶老携幼,络绎逃来,就中有几个认识辛谠,即与言贼众大至,城已被围,幸毋轻进取死。
    辛谠微笑不答,径趋城下,果然看见贼军众士环攻,只有水西门留出。他只身棹着小舟,驶进水西门,侥幸得入。
    杜慆相见大喜,立署他为团练判官。
    都押衙李雅,饶有勇略,为杜慆严设守备,觑贼懈怠,出奇击贼。贼众败退,还屯徐城,众心少安。
    已而朝廷降旨讨贼,令右金吾大将军康承训,为义成节度使,兼徐州行营都招讨使,神武大将军王宴权,为徐州北面行营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为徐州南面行营招讨使,大发诸道兵,分属三帅。
    康承训复奏乞调发沙陀三部落,使朱邪赤心率众士兵随行,有旨允他所请。且因泗州军情方急,敕令淮南监军郭厚本,领兵前往援助,郭厚本至洪泽湖,得闻庞勋部下吴迥,又率领众数万人,再围攻泗州,他未免胆怯,逗留不前。
    杜慆日夕盼望援兵能到,却待久不至。
    辛谠夜乘小舟,潜出水西门,径至洪泽湖,谒见郭厚本,敦促进师。
    郭厚本佯装与之约定期限,至辛谠返回泗城,仍然按兵不发。
    那贼军众兵攻城益急,并将水西门围住,负草填濠,为火攻计。
    城中惶急万分,辛谠复请求救。杜慆说道:“前往徒劳,今往何益?”谠愤然道:“此行得兵乃来,否则死别。”
    辛谠遂复乘小舟,负着户门,抵挡矢石,好容易突出围城,往见郭厚本,极陈利害,继以涕泣。
    郭厚本颇为感动,意欲发兵。
    淮南都将袁公弁进言道:“贼势至此,自顾且不暇,怎能救人?”
    辛谠瞋目呵斥道:“贼猛扑泗城,危在旦夕,公受诏赴援,乃逗留不进,岂非有负国恩?若泗州不守,淮南必为寇场,难道公能独存吗?我当杀公谢国,然后自杀谢公。”
    说至此,拔剑遽起,欲击袁公弁。郭厚本急将辛谠抱住,袁公弁才得走脱。
    辛谠回望泗州,痛哭不休。
    淮南军士,亦皆流涕。
    郭厚本乃许分五百人,随辛谠回去援助。
    辛谠对五百人下拜,乃率同渡淮,遥望贼众耀武扬威,势甚披猖,有一军士失声道:“贼势似已入城,我辈不若归去。”
    辛谠不觉大怒,一手扯住该名士兵,一手拔剑拟备割其颈。
    淮南军连忙劝阻,辛谠叱道:“临敌妄言,律应斩首。”
    大众见不可争,向前抢救。辛谠素来多力,便将该兵提起,挡住大众,众士兵无力可施,没奈何哀求乞免。
    辛谠答道:“诸君但驶舟前行,我舍此人。”
    众士兵亟鼓棹而进,辛谠乃将该兵放下,驱至淮北,登岸击贼,喊杀连天。
    杜慆在城上瞧着,也出兵接应,内外夹攻,贼军乃败走,追逐至十里外,至晡乃 还。
    (晡,申时,即午后三点至五点。‘晡’为形声字,从日,甫声,本义指申时,追赶敌军到傍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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