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鹿暂停。
    阿德托昆博走回替补席，回头看了苏盘一眼。
    那一眼像在重新衡量猎物。
    暂停时，队医冲上来，拿毛巾擦苏盘腿上的汗。
    “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苏盘把毛巾一甩，甩得队医差点没接住。
    “少废话，别在镜头前搞得像我快死了。”
    队医压着声：“你要是再这么顶，可能会加重。”
    苏盘盯着计分牌，喉咙发干。
    “加重就加重。你以为他们会可怜我？”
    詹姆斯坐在旁边，拿水瓶拧开递过去。
    “喝一口。”
    苏盘接过，喝得很猛。
    水沿着嘴角流下去，他抬手抹掉，像抹掉软弱。
    “勒布朗，等会你给我多喂几个球。”
    詹姆斯盯着他膝盖，沉默两秒。
    “你能吃得下？”
    苏盘抬头，眼神冷硬。
    “吃不下也得吃。你要赢他们，就得把他们内线打到心里发毛。”
    暂停结束。
    比赛继续。
    雄鹿调整策略，开始用外线投射拉开空间，逼苏盘做移动。
    每一次换防，都是折磨。
    第一节后半段，雄鹿连续打挡拆。
    后卫绕掩护往里切，苏盘不得不向外一步再回收。
    那一拉一扯，膝盖像被扭动。
    他表面依旧骂骂咧咧，指挥队友：“别漏角！你瞎啊？！”
    声音像刀，劈得队友一愣一愣。
    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左手会轻轻按住护具边缘，按一下，再松开。
    像确认自己还没散架。
    第二节，雄鹿替补中锋上来，动作脏。
    卡位时用膝盖顶苏盘膝盖外侧。
    苏盘一下就怒了。
    下一回合，苏盘接球低位背打。
    对方顶他。
    苏盘不转身，突然一记半转的肩撞，把那人撞得后退两步。
    裁判没吹。
    对方眼睛瞪圆，想回顶。
    苏盘把球举起，假动作晃一下。
    对方起跳。
    苏盘脚下稳住，膝盖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忍着不跳，直接把球往篮下送，造了个犯规。
    哨声响。
    苏盘站上罚球线。
    球馆嘘声起。
    雄鹿球迷吼得像在咬人。
    苏盘捏球，指尖发颤。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膝盖，护具上有一道被顶出的褶皱。
    心里骂：“妈的，这帮狗东西。”
    他抬头，瞄筐。
    第一罚出手，刷网。
    第二罚也进。
    苏盘转身时对着雄鹿替补中锋露出牙：“再顶一下试试，老子把你顶回发展联盟。”
    对方咬牙，没敢回话。
    上半场末段，阿德托昆博回到场上，开始主动找苏盘。
    雄鹿连续让他低位要位，逼苏盘单防。
    每一次背打都是肉搏。
    阿德托昆博一个背转身，肩膀顶开空间，准备暴扣。
    苏盘脚下后撤半步，膝盖一扯，疼得他差点失去平衡。
    他干脆不退了，直接用胸口迎上去，双臂张开，像一堵门。
    阿德托昆博起跳。
    苏盘也起跳。
    膝盖像被火烫，痛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把那声音吞回去，手掌拍在球上，没盖到，至少把球拍偏。
    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吐出来。
    戴维斯抢到篮板，迅速推反击。
    詹姆斯一条龙，分给底角，三分命中。
    湖人替补席狂吼。
    苏盘慢慢跑回去，嘴角紧绷。
    他抬手指了指阿德托昆博：“你扣不了，别做梦。”
    阿德托昆博没说话，眼神更沉。
    中场结束，球员通道再次变得逼仄。
    苏盘走进更衣室，脚步开始拖。
    门关上那一刻，他肩膀垮了一下，像卸掉盔甲。
    他坐到椅子上，手按住护具。
    膝盖里像有一团火，烧得他想骂人。
    他低着头，额头汗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队医冲过来，蹲下要解护具。
    苏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别动。”
    队医皱眉：“不解开我怎么检查？”
    苏盘声音发哑：“检查完你让我坐着？你敢说我下半场别上？你敢吗？”
    队医被噎住，嘴唇抖了抖。
    沃格尔走过来，脸色难看。
    “苏，至少喷一下消炎。别硬扛。”
    苏盘抬头，眼里有血丝。
    他笑得很短。
    “教练，你怕我倒？我也怕。可我更怕输。”
    更衣室安静两秒。
    詹姆斯开口：“你不是一个人。下半场我们帮你分担。你别每个回合都跟他硬碰。”
    苏盘看着詹姆斯，眼角抽了下。
    他想说“你们扛不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因为他也清楚，硬扛只会把自己扛废。
    他抬手指战术板：“那就改。让我少移动，锁禁区。外线漏了你们自己追。别让我出去追投手，我追不起。”
    沃格尔立刻点头，像抓到一根救命绳。
    “行，联防变形。你站篮下，戴维斯协防上提。我们收缩，逼他们外线投。”
    戴维斯撇嘴：“逼他们外线投？他们外线今天挺准。”
    苏盘瞪他：“那你就把他们准的人狠狠干到不准。”
    戴维斯噎了一下，骂了一句：“你这嘴真欠。”
    苏盘把护具边缘又按紧，站起来。
    起身那一刻他腿一软，手掌撑住柜子。
    指尖发白。
    他很快松开，装作只是整理毛巾。
    “走了，下半场干死他们。”
    第三节开始，湖人变阵。
    苏盘几乎不出禁区。
    雄鹿外线开始投，命中率起伏。
    每当对方突破，他就像一根铁柱，站在篮下等。
    有一次雄鹿后卫假突真抛投，球抛向篮筐。
    苏盘没跳，只伸长臂干扰。
    球磕筐弹出。
    苏盘一把抓下篮板，胸口起伏像鼓风机。
    他扭头吼队友：“跑！别他妈慢！”
    反击中，湖人打出一波高潮。
    詹姆斯连续助攻，外线投进两记三分。
    球馆气氛被点燃，主场观众把嘘声换成轰鸣。
    雄鹿叫暂停。
    镜头给到苏盘，他坐在替补席，笑着跟队友说垃圾话，像完全没事。
    可他右手一直握着左膝护具边缘，指尖不停摩挲。
    那动作很小，像一只受伤的兽在舔伤口。
    暂停回来，雄鹿开始更狠。
    阿德托昆博持球强突，故意冲苏盘的方向。
    苏盘不退，身体一顶，想用身位挡住线路。
    阿德托昆博突然急停，起跳中把膝盖顶起。
    那动作危险。
    苏盘本能抬臂护住胸口，膝盖被擦到，痛得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