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主场爆炸。
    阿德托昆博摊手抱怨。
    苏盘却没庆祝，他走到裁判旁边，压着火气：“你看清了没？他膝盖顶人，这他妈不是打球，是玩命。”
    裁判皱眉，示意他别说太多。
    苏盘转身，朝阿德托昆博吐出一句：“你就这点本事？靠阴的？”
    阿德托昆博眼神冷，回了一句英语：“你不怕疼？”
    苏盘咧嘴：“疼？疼才爽。你不疼你就滚回家抱枕头。”
    第四节，比分咬紧。
    湖人领先不多。
    每个回合都像在绞肉机里滚一圈。
    苏盘体力下滑，膝盖让他越来越难发力。
    可他依旧把禁区守得像地狱入口。
    比赛还剩两分钟，雄鹿落后三分。
    阿德托昆博低位要球，摆明要单打。
    全场屏息。
    苏盘贴上去，胸口贴着对方背。
    汗水混着护具里的热气，味道刺鼻。
    他把重心压低，脚尖抓地，膝盖疼得他差点骂出声。
    阿德托昆博背打两下，突然转身强起。
    苏盘不跳，干脆把身体送过去，双臂竖直。
    哨声响。
    裁判指向苏盘。
    防守犯规。
    主场一片嘘声。
    苏盘站在原地，眼神发冷。
    那股火从喉咙烧到眼眶。
    他朝裁判吼：“你吹我？你刚才不吹他顶人，你现在吹我？”
    裁判警告他。
    再说就是技术犯规。
    詹姆斯冲过来拦住他，低声：“别送他们罚球外加技术。忍住。”
    苏盘胸口起伏，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抬手把詹姆斯的手拨开，硬把怒火咽下去，吐出一句：“行，我不吵。我用球说话。”
    阿德托昆博两罚一中。
    分差缩到两分。
    湖人回合，沃格尔叫战术。
    最后一攻要稳。
    战术板上画得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个：把球交给最稳的点。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眼神扫过。
    雄鹿夹击准备。
    苏盘站在低位，举手要球。
    对方中锋顶在他腰上，手臂乱推。
    詹姆斯犹豫半秒。
    苏盘瞪他，低吼：“给我！给我就行！”
    球传进来。
    苏盘接球那一刻，膝盖像被锤一下。
    他背身，顶一下，没顶动。
    对方加了力量。
    苏盘心里骂：“妈的，腿不争气。”
    他不再硬磨，突然把球往外一甩，传给底角的射手。
    雄鹿防守轮转慢了。
    底角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像一条拉满的弓弦。
    刷——命中！
    球馆炸穿屋顶。
    苏盘抬手指向底角，吼得嗓子发哑：“就他！就这么打！”
    雄鹿回合，仓促出手打铁。
    苏盘最后一次抢下篮板，抱球时整个人差点跪下。
    他硬撑，抱着球像抱着命。
    裁判哨响，比赛结束。
    湖人赢了。
    终场哨那一刻，苏盘胸口那根绷紧的弦断了。
    他转身走两步，膝盖突然软。
    幸好戴维斯一把扶住他。
    戴维斯骂：“你他妈真是疯子。”
    苏盘嘴上还硬：“疯子也赢球。”
    可他脸色白得吓人。
    汗水把护具浸透，裤腿贴住皮肤。
    他想把腿抬起来都费劲，只能借着队友的力往更衣室挪。
    球员通道里，媒体又堵了上来。
    闪光灯刺得人眼疼。
    记者像闻到血味的鲨鱼，围住他。
    “苏盘！你膝盖到底怎么样？第四节你明显跑不动了！”
    一个记者追着问。
    苏盘停住，抬头。
    嘴角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咬人。
    “跑不动？那你看我抢的篮板算谁抢的？鬼抢的？”
    另一个记者更狠：“你是不是带伤上阵？是不是队医不建议你打？”
    队医在旁边脸色一僵。
    沃格尔也皱眉。
    苏盘瞥了他们一眼，心里骂：“这帮人真会挑拨。”
    他把护具拍了拍，发出沉闷响声。
    “建议不建议关你屁事。老子上场就赢球。你们写稿也别太离谱，别写我靠护具赢的，写我靠拳头赢的。”
    记者被怼得一愣。
    有人不死心：“阿德托昆博赛后说你防守动作很危险，你怎么看？”
    苏盘眼神冷下来，像刀刃刮过。
    “危险？他那膝盖顶人不危险？让他少装。下次再顶我，我就让他顶空气。”
    人群哗然。
    闪光灯更密，像要把他烧穿。
    回到更衣室，门一关，喧嚣被隔断。
    苏盘终于忍不住，坐下时发出一声闷哼。
    腿像不是自己的。
    队医立刻蹲下，手法比上半场更快。
    护具解开，膝盖周围红肿明显。
    皮肤发热。
    队医按了两下，苏盘额头一抽，手指抓住椅子边缘，木头被他抓出一道白痕。
    “别按了。”
    苏盘声音发哑，“喷药，冰敷，赶紧。”
    队医抬头：“你得做影像检查。”
    苏盘嗤笑：“检查出什么？撕裂？积液？你告诉我，我就不打了？”
    队医张口，没说出话。
    苏盘盯着自己膝盖，心里骂得更凶：“老子这身高体重，膝盖本来就吃亏。再不把技术练到极致，迟早被身体拖死。”
    他把毛巾盖在脸上，吸进一口潮湿的布味。
    脑子里却没停。
    比赛画面一帧帧过。
    对方用挡拆逼他移动。
    对方用顶膝搞他。
    对方用外线拉开空间。
    “我要变。”
    他在心里咆哮，“不能只靠硬顶。要更聪明，更省力。”
    沃格尔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今晚你干得漂亮，但你得给我保证，明天去做检查。”
    毛巾下，苏盘沉默两秒，才把毛巾拉下来。
    眼里有疲惫，也有不服。
    “我去检查。但我也要训练。”
    沃格尔皱眉：“你这腿还训练？”
    苏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练这里。看录像。练手感。练脚步改版。别让我跑太多，练低位的细活。还有……罚球。”
    戴维斯在一旁嘲讽：“你终于想起罚球了？你罚球像扔石头。”
    苏盘眼皮一跳，直接回喷：“老子罚球今晚两罚都进，你闭嘴。”
    詹姆斯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他是对的。你得把那些不用爆发力也能得分的东西练出来。这样你能打更久。”
    苏盘没说话，只把冰袋压得更紧。
    冰冷钻进皮肤，疼痛稍微退一点，他的呼吸也稳了些。
    赛后新闻发布会很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