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1章 枉死长生库(1/1)  僵尸:满级通天箓,开局惊呆九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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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单生意,怕是亏本了。”
    林安咂了咂嘴。可这儿向来一口价,验尸不议价,收钱不退钱。
    他刚蹲身欲起身取针线,棺中青年却猛然睁眼!
    瞳孔撑得极大,直勾勾钉在林安脸上。
    “啊——!”
    林安整个人往后弹开三步,脊背撞上门框,冷汗霎时浸透后颈。
    “死不瞑目?……应该没事吧?”
    他强压心颤,试探着挪近两步。
    尸首只是睁着眼,再无其余动静。
    “多半是死后眼轮匝肌僵硬,牵得眼皮翻开……正常现象,别慌。”
    他一边念叨,一边伸出手,指尖微抖,朝那双瞪得吓人的眼睛缓缓探去——只想帮它阖上。
    脑子里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尸变前兆?不,只是肌肉失衡罢了……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
    那半截尸身忽地暴起!双手如铁钳般掐住林安双肩,力道狠绝!
    “妈呀——诈尸了!”
    林安头皮炸开,双脚乱蹬,后背在棺沿上撞得生疼。
    尸首越攥越紧,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肩膀火烧火燎地疼。
    “大哥!我是帮你来的!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啊!”
    “警告你啊,再不松手,我真翻脸了!”
    “松开!!”
    两人面贴面僵持,恐惧烧尽,只剩一股子横劲儿往上拱。
    “啪!”
    林安右掌抡圆,一记响亮耳光抽在尸脸上!
    尸首脑袋一偏,手指略松。
    林安见招有用,立马铆足劲儿,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脆响一声紧似一声,在空荡义庄里来回撞荡。
    尸首终于松了手,眼皮耷拉下去,头歪向一侧,软塌塌瘫回棺中。
    林安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破风箱。
    “安安分分躺好不行吗?”
    “年轻人,戾气怎么这么重……”
    歇了好一阵,他才爬起来,重新凑近查看。
    尸首左颊赫然印着一个红肿掌印,五指清晰,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位置。
    好在眼睛彻底闭严了,眉间那股子翻涌的怨煞,也被这几巴掌扇散了。
    林安皱眉:脸上这印子太扎眼,得遮。
    粉要厚些,胭脂得匀些,再描点淡色遮瑕,才不会叫家属瞧出端倪。
    他摇头叹气,转身取来针线匣子和妆奁。
    义庄备这些物件,向来齐全——都是为尸首体面准备的。
    套上羊皮手套,林安沉下心,开始干活。
    手底下穿针引线,嘴里仍低声絮叨:“大哥,对不住,真不是有意冒犯……您消停会儿,别再折腾我,不然下次可不止打脸了。”
    尸首毫无反应。
    林安这才踏实下来,继续低头忙活——
    将滑脱的脏腑一一归位,用桑皮线细细缝合,针脚密实,收束利落。
    这桑皮线剥自桑根内里那层嫩白韧皮,刮尽泛黄的外膜,只留底下柔滑如脂的纤维,再细细抽捻成丝。
    内脏归位后,针尖自脐眼处稳稳扎入,一针一针,密密缝合。
    林安对尸身的妆饰与缝补早不陌生。
    整日守着冷硬躯壳,难免乏味,偶尔也拿尸首练手,权当消磨时辰。
    只要骨节对准、筋络摆正,缝线走位得当,尸身便能严丝合缝。
    “骨头嘛,接不了啦——全断成几截了,将就着囫囵拼上吧。”
    “俩肾都劈开了,不过无妨,大不了下辈子肾气不足,多嚼两丸海狗鞭。”
    缝毕,他托住尸颈,把歪斜的脑袋慢慢掰正。
    方才那八记掌劲,硬生生把头颅打得侧向一边。
    林安摸了摸脖颈骨骼,还好没碎没错位,轻轻一旋,咔哒轻响,便复了原位。
    “啧啧,下手太狠,得厚扑一层粉才遮得住。”
    尸脸上,赫然印着五指深陷的紫红掌痕。
    不盖严实,旁人见了,怕要疑他凌虐死人。
    ......
    夜色沉沉,义庄里唯有林安一人来回走动,灯影摇晃,衣角窸窣。
    他执粉扑,蘸白粉,厚厚匀开;再蘸朱砂细粉,薄薄扫过颧骨;最后点胭脂,勾出两片饱满红唇。
    掌印彻底隐没,粉面朱唇一衬,尸容竟显几分端肃精神。
    这才叫坐有坐样,立有立相,死亦有死态!
    全套活计落定,林安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肩头一松。
    该缝的缝牢了,该描的描妥了,整具尸身已整饬如初。
    仰起头,忽觉脑中发空,眼前微眩。
    他甩甩脖子,活动僵硬的筋骨。
    就在这一瞬——
    “镗——”
    铜钟一声震响,直撞入耳,余音在颅内久久回荡。
    视线渐次模糊,眼前浮出一座门脸低矮的铺子。
    匾额上五个字,淋漓滴血,刺目惊心:
    【枉死长生库】
    凡非寿终而亡者,皆属枉死。
    而此世所谓“长生库”,实为典当性命之地。
    林安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早些日子他也翻找过自己的机缘,却始终无果,原来这金手指一直藏在此处静候。
    耳畔忽有洪钟之声响起,字字清晰:
    【枉死者:李继前,阳寿七十一载,卒年二十三岁】
    【生平始末】
    眼前光影流转,画面徐徐展开。
    棺中这具尸身,生前是京城里李家的大少爷。
    李家独苗一根,爷爷名唤李强,是个奇人,据说命格极硬,运气旺得离谱。
    李家偌大家业,十之七八,都是老爷子一手挣来的。
    传到父亲那辈尚算安稳,到了李继前这儿,便如沙塔倾颓。
    倒也不全怪他,这些年世道艰涩,门庭日渐凋零。
    可李继前偏是从小被宠坏的主儿。
    爷爷惯着,父亲纵着,当年有钱有势,谁又真拿他当回事?
    如今家底掏空,旧日交情散尽,再没人替他兜底。
    他却不知收敛,依旧横行无忌。
    抢过孩童手里的糖葫芦,拿石子追打野猫;
    在京师设局诈赌,专坑老实人;
    还爱缠磨良家女子,动辄调笑胁迫;
    闲来无事,就带着几个爪牙满街寻衅,踢馆砸摊,欺弱凌小。
    活脱一个腌臜纨绔。
    那天撞上个比李家更硬的主儿,一顿拳脚下去,当场被打得鼻青脸肿。
    本以为就此罢休,李继前却咽不下这口气。
    从随从手里夺过大刀,赤红着眼就要砍人。
    人家是谁?三招两式便卸了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吓唬。
    他还不知死活,张口就放狠话:“有种你就劈了我!”
    边说边扯开衣襟,袒露肚腹,拍着小腹嚷:“往这儿砍!”
    那人这辈子头回听这等荒唐话,真就一刀挥下。
    李继前当场断作两截,血泼半条街,尸身弃于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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