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0章 新女婿上门(1/1)  花少五赴一场神奇的冒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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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王磊回头对葛叶说,“葛先生,薛总吩咐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全部按您的要求采购,清单您过目一下。”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详细的礼品清单——给长辈的、给同辈的、给孩子们的,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连包装样式都拍了照片。
    葛叶仔细看了一遍,非常满意的点头,“辛苦了,办得很好。”
    王磊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葛先生,我们现在去月亮湾取礼物,然后直接送您去目的地。”
    葛叶点头,靠回座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乌市的街道比他想的热闹,行人匆匆,车流不息,路两边的店铺招牌上都写着两种文字。
    车子拐进一条宽阔的马路,王磊说,“葛先生,前面就是月亮湾了。我们的商场在乌市算是比较大的,您要是有需要,随时吩咐。”
    葛叶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商场里有卖花的吗?”
    王磊愣了一下,“有的。一楼有花店。”
    葛叶说,“一会儿到了,帮我买一束花。白色的,素雅的,不要大红大紫。”
    王磊虽然不解,但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热芭的家里。
    她是被妈妈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芭芭,快起来,吃早饭了,今天还要去祭拜姥姥。”迪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却不容商量。
    热芭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
    她昨晚两点多才睡,梦里乱糟糟的,全是葛叶。
    他站在路灯下弹吉他,他在克罗地亚的海边牵她的手,他在跨年夜的舞台上单膝跪地。
    梦的最后,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冲她笑,她想跑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她喊他的名字,喊不出声。
    然后他笑着转身,走进了雾里。
    她猛地睁开眼。
    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梦里抽离出来。
    窗帘缝里透进一线光,落在她的枕头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薰衣草洗衣液的气味——那是妈妈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但不是他的味道。
    她忽然很想他。
    想得鼻子发酸,想得眼眶发潮。
    明明才分开两天,却像过了两个世纪。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葛叶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最后一条还是昨晚两人的视频通话记录。
    昨晚上,她喝了些酒,在微醺中给葛叶打了视频电话。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草莓聊到姥姥,从想他聊到遗憾他不能来。
    最后她是在对他的思念中沉沉睡去的。
    她还记得对葛叶说的话。
    “你要是在就好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有他的工作。
    他今天要去央视和王导确定舞台方案,三天后还要飞去克罗地亚,那是政治任务,克罗地亚政府旅游部长亲自发的邀请,联合华夏驻克罗地亚大使馆。
    她为他骄傲的同时,难免有些遗憾。
    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飞几千公里来看她?
    热芭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芭芭——!起了没——!”迪妈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热芭才想起今天要干什么。
    去祭拜姥姥。
    “我起了妈!”
    热芭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
    客厅里热闹得很。
    大圆桌上摆满了早饭——馕、奶茶、各种果酱、蜂蜜、奶油、煮鸡蛋、还有热腾腾的包尔萨克。
    迪妈在厨房里忙活,迪爸在摆碗筷,小姨和清柠也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热芭洗漱完,出来和她们打招呼。
    “爸妈早,小姨早。”
    “早,芭芭,昨晚睡得怎么样?”小姨笑着摆手。
    “嗯!很舒服!”热芭笑着点头。
    迪爸招手,“舒服就好,快来吃早饭!”
    清柠低头玩手机,嘴里叼着半个包尔萨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忽然笑眯眯地偷瞄了热芭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秘密,像一只偷到鱼的小猫。
    热芭没注意到,打了个哈欠,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块馕咬了一口。
    “姐,你今天穿什么去?”清柠放下手机,凑过来问。
    热芭嚼着馕,含糊不清地说,“当然是黑色的。”
    清柠点头,又低头看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热芭瞥了她一眼,“你今儿怎么了?老看手机。”
    清柠抬起头,一脸无辜,“没怎么啊。就是群里有人发红包。”
    她顿了顿,又偷瞄了热芭一眼,“姐,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啊?”
    热芭愣了一下,“什么惊喜?”
    天上掉馅饼么!
    清柠摇头,“不知道。就是随便问问。”
    热芭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吃完早饭,热芭回房间换衣服。
    黑色的毛衣,黑色的大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黑,忽然想起葛叶说过她穿黑色好看。
    她的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
    她拿起梳子梳头发,一下一下,梳得很慢。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昨晚没睡好,梦里全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梳子,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出房间。
    客厅里,一大家子已经聚齐了。
    大伯、二叔、大姑、二姑、堂哥堂弟、堂姐堂妹,乌泱泱二十来口人,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今天不仅去祭拜姥姥,还有她的爷爷奶奶和外爷。
    迪爸在清点人数,“都到齐了吧?那走吧。”
    热芭被簇拥着出了门。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杂沓的脚步声。
    阳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热芭走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心里想着姥姥——姥姥的墓她还没去看过,八年了。
    她不知道墓地在哪,不知道墓碑什么样,不知道姥姥坟前的草是不是已经长得很高了。
    她只知道姥姥走的那天,她在剧组拍戏。
    导演不让请假,说“你去了又能怎样?人已经走了”。
    她没去。这些年她没敢来,怕姥姥怪她。
    可她更怕姥姥不怪她——不怪她,是因为姥姥从来不会怪她。
    姥姥只会笑,笑着对她说,“我们芭芭最乖了”。
    想着想着,眼眶有些潮。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收回去,抬起头——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热芭女士您好,您的快递到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热芭的脚步顿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他的轮廓。
    低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沙哑,像冬天里的热可可,像深夜里的晚安。
    但…怎么可能呢?
    他应该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市,在彩虹园的小楼里,在录音室的调音台前。
    他今天要去央视,三天后要去克罗地亚。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
    热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心跳从平缓忽然加速,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单元门口。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逆光中,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高高的,瘦瘦的,穿着熟悉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穿过人群,定定地看着她。
    热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她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每天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眼睛。
    那是她的。
    是她的葛叶。
    这一刻,白雾忽然散了。
    “啊——”
    热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她松开挽着妈妈的手,像一只归巢的燕子,朝那个人飞奔过去。
    她跑得很快,快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跑过楼道,跑过台阶,跑过阳光洒下的光影。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大衣下摆扬起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然后,她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身后传来家人的惊呼声、问询声,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顾不上一大家子亲戚在看着,顾不上形象,顾不上任何顾虑。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顶流女星,她只是一个想见恋人的普通女孩。
    她扑进他怀里的动作是冲动的、不顾一切的,像是要把昨晚梦里没跑完的那段路,一口气跑完。
    羽绒服被冷风吹得冰凉,但他的身体是暖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的,不稳的,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一点点冬日冷风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忙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葛叶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笑了,“你不是要介绍我给姥姥认识吗?所以我就来了。”
    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在笑。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清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葛叶点头,“嗯。就是这个,为了问家里的地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热芭笑着用头捶了他一下,“你花这钱,还不如直接问我!”
    说完,她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单元门口,一大家子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迪妈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迪爸站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但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堂哥眯着眼看着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问旁边的人,“这是谁啊?”
    清柠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笑得合不拢嘴,“还能是谁?我姐夫呗!”
    热芭扑进葛叶怀里的那一刻,身后的家人们集体石化了一瞬。
    迪妈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迪爸小声说了句什么。
    迪爸站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眯着眼看了几秒,转头问旁边的二叔,“这小伙子,就是那个葛叶?”
    二叔点头,“嗯,电视上见过,比电视里还瘦些。”
    大姑已经掏出手机,对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连拍了好几张,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孩子,大老远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清柠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凑到小姨耳边,“妈,这个惊喜咋样?”
    小姨扭头看她,“你知道你姐夫要来?”
    “嗯!”清柠得意的点头,“不然我姐夫咋能直接找到这里。”
    热芭终于从葛叶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吸了吸鼻子,瞪了葛叶一眼,“你站这儿多久了?冷不冷?”
    “刚到。不冷。”葛叶摇头,因为长途跋涉声音有些哑。
    “骗人。手都冰了。”热芭握住他的手,果然冰凉。
    她把他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里,使劲搓了搓,又哈了口气。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二十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迪妈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行了行了,别站门口了,进来说话。小叶还没吃饭吧?”
    葛叶连忙从热芭手里抽出手,对着迪妈微微鞠躬,“阿姨,打扰了。我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了。”
    迪妈笑着摆手,“飞机上的能吃饱?进来,再吃点。”
    又转头对迪爸说,“你去把茶叶找出来,泡壶好的。”
    迪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热芭拉着葛叶的手往里走,走过大伯面前时,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点害羞,但更多的是骄傲,“大伯,这是葛叶。”
    葛叶立刻微微鞠躬,腰弯得很深,“大伯好。”
    大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好孩子,进来坐。”
    葛叶又依次向二叔、大姑、二姑、小姨等人鞠躬问好,嘴里不停地说着“叔叔好”“姑姑好”“姨好”。
    热芭跟在他身边,一个个介绍,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清柠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姐夫这是来拜年的吧,连着鞠了十几个躬了。”
    大姑被鞠得不好意思,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鞠了,都是自家人。”
    葛叶直起身,耳朵尖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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