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强坐下来，端起那杯凉了的茶，一口喝完：
    “别这么看我。我是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看向苏妙禾，忽然笑了：
    “另外，做生意方面，你多多指点一下林浩。”
    苏妙禾心想：投资，我这不需要。指点嘛，你儿子自己教，关我屁事。
    嘴上却说：“呵呵呵，林董开玩笑了。我哪有资格指点谁，我还要多向林董请教呢。”
    林晓强听出她里有话，强压着怒火，摆摆手，站起来：
    “行了，话我说完了。货继续供。”
    “苏老板，你赢了。”
    苏妙禾微微欠身：“林总，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是规矩问题。我的东西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苏妙禾听到林晓强冷笑一声，以为他又要发火，却看见他伸出手。
    苏妙禾愣了一下，伸手握住。
    林晓强轻轻握了握，转身就走。
    他走到林浩身旁，瞪他一眼。
    小声说：“臭小子，学会跟老子对着干了。”
    林浩低下头，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林晓强走了。
    王副总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
    茶室里只剩下苏妙禾、林浩和周明伟。
    苏妙禾看着林浩，忽然笑了：
    “林总，你今天挺勇啊。”
    林浩挠挠头，耳朵尖有点红：
    “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苏妙禾眨眨眼：“你回去，你爸不会骂你吧？”
    林浩想了想：“骂很正常。习惯了。”
    周明伟在旁边插嘴：“林总，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好。你爸虽然脸上挂不住，但心里应该有数。”
    林浩点点头，看着苏妙禾，欲言又止。
    苏妙禾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林浩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以后我爸又做什么事来打扰，麻烦你告诉我。”
    苏妙禾愣了一下，心想这种小事她是不会怕的。
    她笑了：“行。找你。”
    林浩的耳朵更红了。
    他来到茶桌前坐下：
    “苏老板这的茶就是好喝，对了，你这又种茶山又开发cS场地，真的不需要投资吗？”
    苏妙禾挑眉：“不用，这都是小项目，比不上林总的温泉度假山庄。”
    林浩脸上有点尴尬：“看来苏老板的田园民宿赚的不少啊。”
    苏妙禾给他斟满茶。
    “我是不急的，项目慢慢添上。
    我要做的是“小而美”，投资精准，体量轻盈。让游客感受风景美的同时更更触摸到乡土文化的根。而我要做的是守护好这份美。
    大拆大建的事风险太大，咱们做生意的都要谨慎。你说是吧，林总？”
    林浩端起的茶杯在嘴边停顿了一下，抬眼撞见苏妙禾坚定的眼神。
    他下意识的避开，喝了口茶。
    “谢谢苏老板提醒，共勉！”
    周明伟看着他，感慨到：“林总，开窍了。”
    苏妙禾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嘴角弯着。
    敲门声响起，陈思佳推门进来，一眼便瞧见了屋里的人。
    “哟，这不是林总嘛，您也来摘水果？”
    苏妙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林浩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似的，眼底忽然亮了亮。
    “是啊！”
    他转头看向苏妙禾，语气说得公事公办。
    “苏老板，麻烦你带我去果园到处看看。酒店那边的水果蔬菜供应，我想亲自挑一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苏妙禾也不好拒绝。
    但为了不落人口实，她特意叫上了周明伟和陈思佳，一行人这才往果园去。
    整个下午，苏妙禾领着他们在园子里走，一一介绍着每个品种的栽种时节和口感特点。
    她讲得认真，林浩听得也认真。
    只是那份“认真”里，笑意始终没散过。
    他眉眼舒展，脚步也比平时轻快许多。
    苏妙禾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莫名被牵动了一下，忍不住问：“林总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林浩停下脚步，耸了耸肩：“对，很开心，很放松。谢谢你。”
    他说着，不自觉地往前走近了一步。
    空气忽然有些发紧。
    苏妙禾心头一慌，本能地转过身去，伸手够向枝头的一颗石榴，指尖攥住果柄，用力一拧。
    石榴落在掌心里，她低头看着那抹红，像是刻意让自己把注意力安放妥当。
    身后，林浩的脚步果然停住了。
    她没回头，却隐约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分量。
    那一刻，她说不清自己是在庆幸，还是也有一丝说不明的怅然。
    后来大家说说笑笑，摘了满满一筐水果。
    周明伟和陈思佳分走一半，另一半林浩搬上车，载回了酒店。
    临别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越过车窗，落在她身上，很快又收了回去。
    苏妙禾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沿着山路渐渐走远。
    风从果园那头吹过来，带着葡萄成熟后甜腻腻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他方才那个笑容。
    她想，他大概是真累了。那些酒店赶工期、应付活动的日子。
    而今天这个下午，他像是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晚上，苏妙禾窝在摇椅里，喵飞蜷在她腿上，呼噜声软绵绵的。
    她拈着葡萄往嘴里送，顺手倒茶，水声嗒嗒嗒地响着，茶香丝丝缕缕地浮上来，把夜色熏得温柔而绵长。
    她半阖着眼休息。
    【叮！系统：今日谈判结果不错。】
    【勇气值 50。泉禾品牌信誉度：上升10%。】
    【系统：任务收购泉柳温泉酒店。】
    苏妙禾挑眉：“什么？”
    苏妙禾一口茶喷出来。
    怀里的喵飞被吓了一跳，瞬间逃串到房梁上。
    【系统：没信心？】
    苏妙禾擦了擦嘴角，翻了个白眼：
    “他们要是经营的好，也没必要吧。”
    【系统：本系统检测到，你心率加速了12%。】
    苏妙禾闭眼休息，系统面板关了。
    旺飞趴在她脚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
    远处，稻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簌簌……”
    林氏集团办公室里，王副总正在给林晓强倒茶。
    王副总放下茶壶，小心翼翼地问：
    “林总，您在民宿的那话……是认真的？”
    林晓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哪句？”
    “投钱那句。还有……让苏老板教小林总。”
    林晓强睁开眼，端起茶杯慢慢品尝茶香。
    “真是见鬼，怎么感觉这茶也是苏妙禾那里的好喝。”
    “也许真的是水的问题，我们酒店大，山泉水不够用。自来水自然是不够好的。”
    林晓强笑了。
    “王副总，你说，要是林浩真能追上她，咱们是不是就赚大了？”
    王副总愣住了。
    林晓强自顾自地说：
    “她那些产品，一年能赚多少？她那个Ip，值多少钱？她那个人，有多大本事？”
    “要是真成了一家人，别说低价进货，她的一切，又还需分你我。”
    王副总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林总，您这……招，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