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9章 主将王程(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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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程来得比黄飞虎慢一些。
    他走进暖阁时,目光从纣王脸上扫过,从苏妲己脸上扫过,从黄飞虎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地上那团揉皱的信纸上。
    “末将参见大王,参见娘娘。”
    “起来。”
    纣王把那团信纸踢到他面前,“看看。”
    王程弯腰捡起信纸,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完后把信纸叠好,放回案上,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看完了?”纣王问。
    “看完了。”
    “有什么想法?”
    王程沉默了片刻。
    “西伯侯抗旨不遵,该打。”
    纣王的嘴角微微勾起。
    “继续说。”
    “李靖投奔西岐,是叛臣。西伯侯收留李靖,是包庇。大王让他交人,他不交,是抗旨。三罪并罚,出兵有名。”
    黄飞虎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苏妲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纣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王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王程,寡人若让你领兵去西岐,你有几分把握?”
    王程抬起头,看着纣王。
    “大王想让末将带多少兵?”
    “五万。”
    “粮草呢?”
    “三个月。”
    “西岐有多少兵?”
    纣王看向黄飞虎。
    黄飞虎道:“西岐常备军约三万,加上各路诸侯的援军,最多能凑到五万。”
    王程点了点头。
    “五万对五万,胜负各半。”
    “各半?”
    纣王眉头皱了起来,“寡人要的不是各半,是必胜。”
    “大王,战场上没有必胜。”王程说,“末将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殿内安静了片刻。
    苏妲己站起身,走到王程面前,仰着脸看他。
    “王将军,你方才说‘尽力而为’。本宫问你,若是你领兵去西岐,你打算怎么打?”
    王程看着她。
    “娘娘想听?”
    “想听。”
    王程走到殿中挂着的地图前,那是商朝疆域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点在朝歌的位置,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划出一条线。
    “从朝歌到西岐,一千二百里。沿途经过三座关隘——汜水关、界牌关、穿云关。
    这三座关都是朝廷的,粮草补给不成问题。”
    他的手指停在穿云关以西的一片山地。
    “过了穿云关,就是西岐的地界。这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姬昌若是在这里设伏,大军很难过去。”
    “那怎么办?”纣王问。
    “分兵。”
    王程说,“主力从正面推进,吸引西岐军的注意力。另派一支奇兵,从北边绕过去,翻过岐山,直插西岐城背后。”
    他的手指从穿云关往北划了一个大弧线,绕过那片山地,落在西岐城北。
    “岐山虽然险峻,但不是不能走。末将愿意带这支奇兵。”
    黄飞虎的脸色变了。
    “王将军,岐山是西岐的屏障,山上到处都是姬昌布置的暗哨。你带兵翻山,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所以不能带太多人。”王程说,“三千精兵,足够了。”
    “三千?”
    黄飞虎摇头,“三千人翻过岐山,就算到了西岐城下,又能做什么?西岐城有城墙,有守军,三千人连城墙都爬不上去。”
    “不需要爬城墙。”王程说,“末将进城,不是靠爬城墙。”
    黄飞虎一愣。
    “那靠什么?”
    王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座标注着“西岐”的城池,目光幽深。
    苏妲己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
    “大王,”她转身看向纣王,“臣妾觉得,王将军这个主意不错。”
    纣王看着她。
    “爱妃觉得好?”
    “好。”苏妲己点头,“分兵两路,一路正面牵制,一路背后偷袭。这法子,臣妾虽然不懂军事,可听着就觉得有道理。”
    纣王又看向黄飞虎。
    黄飞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法子是好法子。可风险太大。奇兵只有三千人,翻过岐山后已是强弩之末。就算王将军能进城,三千人面对数万守军,能撑多久?”
    “不需要撑很久。”王程说,“末将进城,不是去打仗的。”
    “那去做什么?”
    王程看着地图上的西岐城,一字一顿。
    “擒贼先擒王。”
    ———
    殿内安静了整整五息。
    黄飞虎盯着王程,瞳孔微微收缩。
    “你要擒姬昌?”
    “对。”
    “就凭三千人?”
    “末将一个人就够了。”
    黄飞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王程在陈塘关的所作所为——一个人引走哪吒,一个人从哪吒手里救回苏妲己,一个人面对金丹后期的截教门人面不改色。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武将。
    “大王,”黄飞虎转向纣王,“臣觉得,这个法子太冒险。王将军虽然勇猛,可西岐不是陈塘关。姬昌身边也有能人异士,不是那么好擒的。”
    纣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王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王程,”他终于开口,“你有把握?”
    “有。”
    “几成?”
    “七成。”
    “七成?”纣王眉头微挑,“不是十成?”
    “大王,末将说了,战场上没有必胜。”
    纣王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好一个‘没有必胜’。寡人喜欢说实话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王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程,寡人给你五万兵马,三千精兵。你带兵去西岐,把姬昌给寡人抓回来。活的。”
    王程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
    ———
    当夜,镇远将军府。
    后院的老槐树下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菜是胡喜儿做的,酒是申公豹送来的。
    王程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碗酒,慢慢喝着。
    胡喜儿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眼中满是担忧。
    “将军,你真的要去西岐?”
    “嗯。”
    “能不能不去?”
    “不能。”
    胡喜儿咬了咬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妾身知道,将军是朝廷的将军,大王让将军去,将军不能不去。可妾身……妾身就是担心。”
    王程放下酒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担心什么?”
    “担心将军受伤。”
    胡喜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西岐不是朝歌,姬昌也不是李靖。他手下能人异士不少,将军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王程打断她,“有五万兵马。”
    “可你说要一个人进城擒姬昌。”
    王程看着她。
    “那是唬大王的。”
    胡喜儿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唬大王的?”
    “嗯。进城是要进的,但不会一个人。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应。”
    胡喜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欢喜。
    “将军,你连大王都敢骗?”
    “不是骗。”王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胡喜儿笑得更欢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将军,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狡猾了。”
    “狡猾不好?”
    “好。”胡喜儿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了下来,“狡猾好。太老实的人,活不长。”
    王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院中安静了片刻。
    夜风从北边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将军,”胡喜儿忽然开口,“你去了西岐,会不会想妾身?”
    “会。”
    “真的?”
    “真的。”
    胡喜儿笑了,那笑容灿烂如花,眼中却有一丝泪光。
    她抬起头,在他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将军,妾身等你回来。”
    ———
    五日后,校场。
    五万大军在校场上列阵,黑压压一片,从校场这头排到那头,一眼望不到边。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大商的图腾——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在朝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士兵们甲胄在身,刀枪在手,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们都是黄飞虎从各营抽调的精锐,身经百战,见过血,杀过人,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从战场上滚出来的肃杀之气。
    王程站在点将台上,一身玄色铁甲,腰间挂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
    铁棍上的红丝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是他今早出门时胡喜儿系上去的。
    “保平安。”她说着,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黄飞虎站在他身侧,一身明光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他的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五万大军,又落在王程身上,沉默了片刻。
    “王将军,”他开口,声音低沉,“此去西岐,千万小心。”
    “多谢王爷。”
    “姬昌不是好对付的。他在西岐经营数十年,民心所向。你去了,不要硬拼。能擒则擒,不能擒则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程看着他,点了点头。
    黄飞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点将台下,申公豹骑着那匹白额虎,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头上戴着玉冠,腰悬宝剑,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有一丝紧张。
    他被纣王点名,随军出征,说是“参赞军务”。
    申公豹心里清楚,所谓“参赞军务”,不过是个虚职。
    大王派他去,是因为不放心王程一个人领兵,要他在旁边盯着。
    可他不介意。
    能跟着王程出征,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贤弟!”他在台下仰着头喊,“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王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台下那五万大军。
    朝阳从东边升起,将整座校场染成了金色。
    五万人的呼吸声汇成一股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王程深吸一口气,转身面朝大军,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出发。”
    五万人同时转身,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朝西岐方向行去。
    ———
    西岐城。
    姬昌坐在大殿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锦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中站着几个人——长子伯邑考,次子姬发,还有几个西岐的重臣。
    李靖也在。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与在陈塘关时那副威严模样判若两人。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目光落在姬昌身上,一动不动。
    “侯爷,”一个侍者跪在殿门口,“朝歌来的急报。”
    姬昌放下竹简。
    “念。”
    侍者展开信笺,声音发颤:“大王有旨——西伯侯姬昌,抗旨不遵,收留叛臣李靖,罪不可恕。
    着镇国将军王程,领兵五万,征讨西岐。西伯侯若交出李靖,献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大军压境之时,玉石俱焚。”
    殿内安静了片刻。
    伯邑考的脸色变了,上前一步,急道:“父亲,朝歌发兵了!五万人!咱们怎么办?”
    姬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只是看着父亲。
    姬昌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卷竹简,又放下了。
    “李靖。”
    李靖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
    “罪臣在。”
    “朝歌来讨你了。”姬昌看着他,目光平静,“你怎么看?”
    李靖抬起头,看着姬昌。
    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决绝,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侯爷,罪臣连累侯爷了。罪臣愿自缚双手,去朝歌请罪。侯爷把罪臣交出去,朝歌的大军自然会退。”
    姬昌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去了,朝歌的大军真的会退?”
    李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不会。
    纣王要的不只是他李靖的人头。纣王要的是西岐臣服,要的是姬昌跪在朝歌的殿上,磕头认罪。
    他去不去,都一样。
    “李靖,”姬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扶起他,“本侯说了,收留你,就不后悔。朝歌要来,就让他们来。西岐虽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李靖的眼眶红了。
    “侯爷——”
    “不必说了。”姬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殿中众人。
    “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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