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8章 西安满城(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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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城南,炮兵阵地。
    正月十一,辰时。
    四十门红衣大炮在城南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南城门的瓮城。
    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忙碌着装填火药、炮弹。
    每门炮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炮弹。
    刘文秀站在高坡上,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四十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四十颗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瓮城的石墙上。
    砖石飞溅,夯土崩塌。
    第一轮齐射过后,瓮城的石墙上多了几十个弹坑,但石墙纹丝不动。
    西安的城墙太厚了,四十门红衣大炮根本轰不塌。
    城头上的清军火炮开始还击。
    炮弹落在明军阵地上,激起高高的尘土,几门红衣大炮被击中,炮架炸裂,炮手死伤惨重。
    刘文秀脸色铁青,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继续轰!不要停!轰不塌城墙,也要把他们的士气轰垮!”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四十门红衣大炮轮番轰击,炮弹一刻不停地砸在瓮城的石墙上。
    石墙上的弹坑越来越多,裂缝越来越深,但就是不塌。
    清军的火炮也一刻不停地还击,明军的炮手死伤惨重,一门红衣大炮被击中,炮架炸裂,炮手全部阵亡。
    轰了整整一个上午,瓮城终于塌了半边。
    碎砖烂瓦堆成一座小山,烟尘弥漫。
    南城门暴露在明军面前。
    刘文秀拔刀向前一指:
    “马万年,上!”
    西安城南,瓮城缺口。
    午时。
    马万年率一万白杆兵朝南城门冲去。
    刀牌手在前,举着藤牌,挡箭挡弹;燧发枪手紧随其后,边冲边射;
    长枪兵在后,丈八长枪平举。清军的火炮从城头打下来,炮弹落在人群里,炸开一道道血路。
    但白杆兵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冲到城门口,清军从城门内侧涌出来,与白杆兵展开白刃战。
    白杆枪长一丈八尺,刺、挑、扫、砸,清军的马刀根本够不着。
    一个白杆兵一枪刺穿一个清军的胸膛,又一枪扫翻另一个。
    清军虽然勇猛,但面对白杆枪的长阵,根本冲不进去。
    马万年冲在最前面,白杆枪如龙,连挑数人。
    他浑身是血,嘶声吼道:
    “冲!往里冲!”
    白杆兵涌进城门,与清军展开巷战。
    西安城内,南大街。
    午时三刻。
    明军涌入城内,沿着南大街向北推进。
    清军节节后退,依托街道、房屋负隅顽抗。
    巷战比攻城更惨烈。每一间屋子都要争夺,每一条巷子都要厮杀。
    清军躲在屋里,等明军经过时突然冲出来,杀一个是一个。
    明军吃了几次亏,改变了战术——遇到房子,先用掌心雷轰,轰完再冲进去清剿。
    轰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间间屋子被炸塌,里面的清军被活埋。
    一个清军躲在屋顶上,用弓箭射下面的明军。
    明军燧发枪齐射,几轮下来,屋顶上的清军像下饺子一样摔下来。
    一个清军从巷子里冲出来,挥舞着大刀砍向明军,被刀牌手挡住,三把腰刀同时砍在身上,血溅三尺,倒在街边。
    打到傍晚,明军已经推进到了城中心的钟楼。
    傅喀蟾带着最后的满洲兵退到钟楼上,拼死抵抗。
    刘文秀站在钟楼下,举着千里镜看着钟楼上的清军。
    钟楼是西安城的制高点,石墙厚约三尺,高约五丈,四面都有射击孔。
    清军在窗口架起火枪和弓箭,明军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
    刘文秀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架炮,轰。”
    几门红衣大炮对准钟楼,一轮齐射,钟楼的石墙被轰塌了半边。
    清军从废墟里冲出来,与明军展开最后的白刃战。
    傅喀蟾挥舞着大刀,连砍数人,被燧发枪手一轮齐射打成了筛子。
    西安城头,正月十一,酉时。
    大明的旗帜在城头升起。
    刘文秀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钟楼下。
    马万年浑身是血,迎上来抱拳道:
    “将军,清军战死两万余,俘虏三万余。我军折损五千余人。”
    刘文秀点点头,望向城内。
    硝烟尚未散尽,但大明的旗帜已经在城头飘扬。
    他喃喃道:“西安,拿下了。”
    他转过身,对马万年道:
    “传令下去,清剿残敌,收拢俘虏。城中百姓,不得惊扰。”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西安城内,满城。
    西安满城设在城东北隅,占地数百亩,四周筑有高墙,与汉城隔绝。
    墙内是满洲八旗贵族和家眷的居所,街道整齐,院落深深,与外面残破的汉城判若两个世界。
    刘文秀攻破西安后,满城的城门便紧紧关闭,墙头上站满了八旗兵,刀出鞘,箭上弦。
    马万年率五千白杆兵将满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派人喊话,劝降。
    城上没有回应。
    他又派人射劝降书进去,城上还是没有回应。
    围了一天一夜,满城里的满洲贵族终于撑不住了——不是因为他们想降,是因为他们没得选。
    城外是明军,城内没粮,水源也被切断。
    老弱妇孺哭成一片,青壮年也饿得没了力气。
    正月十二清晨,满城的城门打开了。
    一个留着金钱鼠尾辫的老者走在最前面,穿着满洲正黄旗的贝勒服,手里捧着满洲八旗的旗纛和印信。
    身后,跟着一百多个满洲贵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再后面,是一万多满洲八旗的家眷,拖家带口,哭声震天。
    老者走到马万年马前,跪了下去,双手捧起旗纛和印信,声音颤抖:
    “败军之将,率满洲八旗家眷一万三千二百余口,请降。求将军开恩,饶我等一命。”
    马万年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接旗纛和印信,而是对身边的副将道:
    “去请刘将军。这事我做不了主。”
    西安城内,原昂邦章京府。
    正月十二,午时。
    刘文秀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西安城防舆图。
    马万年站在下首,把满城投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他补充道:
    “将军,满城里的满洲贵族有一万三千多人,男女老幼都有。怎么处置,请将军示下。”
    刘文秀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的脑海中翻涌的,是东路军克复德州时的情景。
    张煌言在德州满城俘获了五千多八旗贵族,飞书南京请旨。
    皇帝的旨意只有四个字:尽皆斩首。
    五千多颗人头落地,筑成京观,立在官道旁。
    那些脑袋用石灰腌过,面目狰狞。
    旁边的木牌上写着:
    “满洲八旗贵族,圈地跑马,屠杀汉民,今尽斩之,以祭死难百姓。”
    他转过身,看着马万年,缓缓道:
    “陛下是如何处理德州满城的那些满洲贵族的?”
    马万年一怔,随即道:
    “尽皆斩首。”
    刘文秀点点头:
    “那就照办。一万三千二百余口,一个不留。”
    马万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他抱拳道:
    “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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