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2章(1/1)  三国:从甄府赘婿到开国帝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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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累积两千余年的内力,配上这举世罕见的武学,
    如此力量,岂是区区几位宗师所能抵挡?
    一掌落下,汝惠、如法、妙华三位已达宗师上品的高僧,当即气血枯竭,化作三具干瘪躯壳,颓然倒地。
    珈蓝修为稍深,已至宗师巅峰,虽未当场殒命,但一身内力尽散,
    周身如陷冰窟,再难动弹分毫。
    白马寺僧众,足有数千之数。
    叶长秋既已出手,便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随后,一场彻底的清洗,就此展开。
    半个时辰后,白马寺中再无一名僧侣存活。
    这座被誉为中原佛门第一古刹的圣地,
    在此刻,已化为一片修罗场。
    佛像尽毁,尸骸堆积成山,鲜血汇流成河,缓缓蔓延。
    天地之间,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荒野之上,风声萧瑟。
    数千双眼睛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寂静中漫开一片战栗。
    白马寺前,血色未干。
    半个时辰,一人一剑,竟让整座古刹的高手尽数伏诛——这般手段,已非“残忍”二字可尽述。
    “他……真是人吗?”有人颤声低语。
    “佛门清净地,今日竟成修罗场……”
    “可我……为何觉得痛快?”另一人喃喃,眼底渐渐清明,“若非他这一剑,我怕是仍在佛前跪着,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谁。”
    话音落下,许多张脸上逐渐褪去敬畏,浮出憎恨。
    原来那慈悲的诵经声里,藏的是蛊惑人心的毒;原来那金身的微笑背后,是让人忘却本心的枷锁。
    佛,从未普度众生。
    不过一场骗局。
    ——————————————————
    事了拂衣,叶长秋心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带着师妃暄离开白马寺,未入京城,反走向城郊荒原。
    客栈喧杂,故人太多——都不是他要的风景。
    风过野草,簌簌作响。
    他在草丛间坐下,掌心贴上师妃暄后背,内力如暖流缓缓渡入。
    封住的气脉渐次解开,生机随内力游走,修复着她体内的暗伤。
    不过片刻,师妃暄苍白的脸颊已恢复血色。
    她披上衣衫,回眸欲言谢,却骤然僵住——
    眼前的叶长秋面无血色,唇边一缕鲜红刺目,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倒下。
    自然是装的。
    真情难动人心,套路方得始终。叶长秋早在离开七侠镇时便想好了这步棋。
    英雄救美之后,再为她“重伤”,还怕她不心动?
    女子多是心软,一旦感动,往后便是柔情似水,任他牵引。
    他自觉这不叫卑鄙——两情相悦之事,使些手段不过让花开早一些,何错之有?
    “你……怎么了?”师妃暄声音发颤,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
    师妃暄眼见叶长秋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心头骤然一紧,思绪仿佛被抽空般茫然无措,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叶长秋……你还好吗?”
    “莫要这般吓我。”
    叶长秋勉力牵起嘴角,暗中运功维持着面上的苍白,声音轻若游丝:“妃暄……你、你可安好了?”
    “我已无碍,可你这是怎么了?”
    “你无事便好……往后切莫再这般冲动。你如今修为尚在先天巅峰,力有未逮时,万不可贸然涉险。”
    “我方才为你……耗尽了内力,如今遭了反噬,只怕……咳咳……只怕是熬不过这一关了。”
    言语之间,自有千般机巧。
    同样一桩事,换一番说辞,意味便截然不同。
    叶长秋心底深厌佛门,对白马寺僧众杀意早生,可话至唇边,却悉数化作对师妃暄的舍身相护。
    这并非轻浮浪荡。
    所谓薄幸之徒,是虚情假意、巧言令色,只为贪恋温存,厌倦便弃如敝履。
    叶长秋却不同。他待每一份情意皆倾注真心,既已执手,便绝不轻放。
    纵使言词缱绻、纵使亦存眷恋,但因这片真心,他便与那等负心之人殊途。
    绝非同类。
    师妃暄怔在原地,心潮翻涌难息。
    这人竟为她不惜开罪整个佛门,不惜内力枯竭,不惜血染白马寺。
    泪珠无声滚落,她语带哽咽:“叶长秋……你不许有事,绝不能有事!若你有何不测,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叶长秋微微颔首,声息愈发微弱:“好……我答应你。”
    “妃暄……我有些冷。”
    师妃暄慌忙将他拥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
    “这般可好些了?”
    “好多了……”
    叶长秋一手悄悄环上她的腰肢,一面继续维持着气若游丝的语调,心底却掠过一丝笑意——往日觉得俗套的戏文桥段,用在恰当时机,竟真有奇效。
    经此一遭,这位仙子般的人儿,怕是再难逃出他的掌心了。
    “妃暄,有句话藏在我心中已久。”
    “其实我一直都……”
    那句“倾慕于你”尚未出口,远处忽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足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静谧。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沉稳而迅捷,每一步都带着浑厚内劲的余韵。来者轻功卓绝,气息深长如渊,至少是宗师境巅峰的高手。
    叶长秋心头一紧,只道是佛门追兵又至。抬眼望去,却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与上官海棠并肩而来。
    朱无视身形魁伟如山,玄色锦袍裹着凛然威仪,眉宇间凝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双眼睛锐利如苍鹰,扫视间自有睥睨之气。数月前金身法会上曾有过数面之缘,叶长秋自然认得。
    上官海棠唇角扬起温婉弧度:“叶大人果真在此处。”
    “先前我与义父闻说白马寺生变,赶到时已人去寺空。沿途打听,知你们往这方向来了。”她语声轻柔,目光落在叶长秋苍白的脸上,“义父放心不下,特来寻你。可还安好?”
    叶长秋喉间发涩,几乎要苦笑出声——这关怀来得真不是时候。
    一旁的师妃暄见是相识之人,又察觉朱无视周身气韵深不可测,急忙开口:“他内力耗损过甚遭了反噬,还请二位施以援手!”
    朱无视神色微凝:“容朱某一探。”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轻烟飘至叶长秋身侧,二指稳稳搭上他腕间脉门。叶长秋尚未及反应,一股雄浑真气已如潮水般涌入经脉。
    此刻他连运功伪装内息紊乱都来不及了。
    朱无视闭目凝神片刻,忽而蹙眉:“奇也怪哉。叶公子真气充盈周天,经络畅通无碍,何来反噬之象?”
    他收回手指,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莫非是中了奇毒?可叶公子既已臻大宗师之境,对己身状况应当了如指掌才是。”
    叶长秋心中长叹,面上却只得强作镇定。
    师妃暄闻言怔住,倏然转头盯住叶长秋,眸中渐渐浮起恍然与薄怒:“你方才……是作戏骗我?”
    叶长秋轻咳两声:“误会。只是适才调息片刻,已然无碍。”
    这话说得勉强,连他自己都觉苍白。
    师妃暄猛地抽身后退,衣袖带起一阵凉风。她咬着唇瞪他,怒意之下竟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终究,他并未真的伤及根基。
    上官海棠何等机敏,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她忍不住抚掌而笑,声如银铃:“叶大人呀叶大人,您这可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叶长秋被她笑得面色发窘,几乎想上前堵她的嘴。一旁的朱无视自觉搅扰了旁人,神情间浮起几分愧色,只静立不语。
    那点尴尬气氛很快便散了。叶长秋神色如常地问道:“二位怎会寻到此处?”
    上官海棠仍抿着唇忍笑,话音里带着未尽的颤音:“叶大人一进京城……护龙山庄的耳目便已察觉……我们得了消息便来寻您,听说白马寺出了事,这才一路找来。”
    朱无视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此处不便多言,回去再细说吧。”
    …………………………………………………………
    进了京城,叶长秋依旧婉拒了朱无视邀他入住护龙山庄的提议,如同上次一般,择了悦来客栈落脚。
    师妃暄一路沉默,眉眼间凝着薄怒。她脑中反复浮现先前场景,越想越觉气恼——那人竟如此戏弄于她,害她平白担惊受怕一场。
    可转念间,心底又隐隐漫开一丝庆幸。幸好只是虚惊,幸好他安然无恙。
    客栈客房内,烛火轻摇。
    朱无视正色道:“叶公子此番在白马寺所为,恐已触动佛门根基。先前在七侠镇擒人,尚留余地;如今血洗古刹,便是彻底撕破了脸。佛门传承千年,底蕴深不可测,此后只怕会与公子不死不休。”
    叶长秋却只淡淡一笑:“随他们来便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朱无视心头微震。眼前之人究竟是狂妄,还是真有睥睨天下的底气?佛门虽近年折损不少,可百年积累岂容小觑?先天高手如云,暗处更不知藏着多少底蕴。
    但眼下,正是与这位大宗师结盟的绝佳时机。
    朱无视心念电转,当即拱手肃然道:“他日若公子有所需,护龙山庄愿倾力相助。”
    叶长秋明白朱无视始终存着招揽自己的心思。
    早前上官海棠前来宣旨时,便已透出这般意图。
    他微微扬起嘴角:“若佛门当真棘手,叶某自会向神侯开口。”
    “二位专程前来,应当不止为了此事?”
    朱无视神色一肃:“确有一事需劳烦叶公子。”
    “公子可曾听闻,西域诸国集结五路兵马,正犯我九州边疆?”
    叶长秋颔首:“途中已有耳闻。”
    西域诸国受佛门鼓动,举兵三百万压境,更有众多西域高手与僧众随行。传闻先天巅峰武者逾十万,宗师以上境界者数目未明,大宗师亦隐匿其间。这般阵势,俨然欲与九州殊死相搏。
    离开七侠镇不久,叶长秋便见中原武林人士纷纷奔赴五处边关,协守国门。
    他抬眼看向朱无视:“神侯莫非想让我前往边关?”
    “即便神侯不提,叶某也本有此意。”
    叶长秋从不以善人自居,但身为九州汉民,有些底线终究要守。
    朱无视却摇头笑道:“公子愿助战自是再好不过,但在下所求实为另一事。”
    “朝廷近日将押送一批军资往边关,护龙山庄却探得**殿与百鬼门意图半途劫夺。”
    “军资出京后将分五路行进。我、诸葛正我、曹正淳、郭巨侠四人将各自潜伏于队伍中,若贼人现身,便一举剿灭。”
    叶长秋了然:“还缺一人押阵。”
    “这批军资究竟是何物,竟引得邪道觊觎?”
    朱无视沉声道:“多为唐门所铸利器——霹雳弹、诸葛神弩,另有少量暴雨梨花针。”
    叶长秋忽问:“打造之人……可叫唐三?”
    朱无视面露疑惑:“唐门中并未听闻此名。”
    “随口一问罢了。”
    这些军械确属紧要,足以令军中寻常武者抗衡后天乃至先天初境之敌。
    略作思忖,叶长秋应道:“此事叶某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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