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1章 大力出奇迹(1/1)  主公,刀下留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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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木獬本就虚弱。
    大咪全力咬下去,斗木獬口中发出一声近乎濒死的哀鸣,却未就此选择束手就擒,而是选择了反击,自地面浑浊水洼中骤然暴起,前蹄锁住张大咪脖子,身躯骤然发力拧身,雨声也掩盖不住二兽交缠之时,筋骨发出的撕裂脆响,猩红鲜血与雨水迅速交融为一体。
    “吼!”
    张大咪越吃痛越烦躁。
    水花飞溅,血沫翻涌。
    它四爪乱挥,怎奈何斗木獬浓密毛发已经化成了滑腻冰冷的甲片,又有雨水覆盖,滑不留手。张大咪以前在山中是一霸,狩猎光靠虎威就能吓破猎物的胆子,被张泱抓走之后,天天孵蛋养鸡养鸭,少数战斗经验还是被挨千刀的张大咕以及挨万刀的张大喵练出来的。
    此刻被回光返照的斗木獬缠住,老长一条大虫被对方卷起来,如一片枯叶被迫上下翻飞旋转,用力也用力不上,挣脱也挣脱不得。
    它虽没有如铁甲胄覆盖周身要害,好在这身躯也胜过铜皮铁骨,别的没有,只有一把力气与怎么也捅不穿的厚皮囊。它憋着一股气,死咬着猎物不肯撒嘴,虎目迸发骇人凶光,支撑时间越长,它气势也节节拔高,反观试图将它骨头拧断的斗木獬已有体力不支的迹象,锁住张大咪的禁锢一点点松开。张大咪眸光一亮,蓄力挣脱,腰杆发力将巨大斗木獬甩飞!
    不待后者落地,又是一个狠厉扑杀。
    斗木獬口中发出长长一串悲鸣。
    倒在地上,身体溃散为点点星光。
    张泱早已经杀向别处。
    “死大虫!”
    “啊啊啊——”
    被她两箭钉在大纛旗杆上的守将咬紧牙关,嘶哑惨叫长啸,她双腿屈膝轻摆,一脚蹬在旗杆上,拼着被箭杆撕裂、扩大伤口的风险,强行从金箭穿过。不顾双肩那两个可怖血洞,顺手拔下其中一支,另一手召出长弓。
    拉弓,射箭!
    张大咪与斗木獬拼体力有些喘,但还不到躲不开的程度。它闪开,四爪落地又接上扑杀。守将落空的那支箭精准洞穿天龠兵卒。
    一箭不成,再来一箭。
    强行将张大咪从守兵范围引开。
    期间又射杀数人。
    空气中充斥喊杀声,雨水中填满血腥味。
    周遭的一切,无一不在刺激张大咪体内最原始的星兽野性。若张泱在这里便能看到守将脑袋上的血条岌岌可危,那股属于列星降戾的阴气蠢蠢欲动,正欲露出狰狞利爪。
    “吼——”
    张大咪被刺激,彻底暴走。
    不过几个呼吸功夫,身躯长成能高过城墙的庞然巨物,它抬爪砸向目标,虎爪落地却在半空受到阻碍,并未如预期那样将守将拍成一块小肉饼。张大咪略微清醒了一瞬。
    正要将爪子抬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山岳似的巨力从它爪下迸发,一道体型不亚于它的青色巨犬凭空冒出。浓烈阴气让张大咪极其不适,连反应动作也比平日迟缓了不少。
    电光石火间,张大喵从侧方杀出。
    利爪精准划过青色巨犬的脖颈。
    张大喵的爪子连城墙都能轻易划开,此刻却连青色巨犬脖颈下的厚重毛发都没割断几根。一瞧这个,张大喵果断选择豹仗人势。
    张泱一听到动静就折返杀回。
    清晰看到青色巨犬头顶猩红的名字。
    【宗正郡武将(蜪犬)】
    本该只剩血丝的血条也被拉满。
    “这怎么也能回血?”张泱确信这头青色巨犬就是刚才被她钉在大纛旗杆上的守将,还有,她名称中括号里面的“蜪犬”又是什么?
    “主君,拦住它!”大雨不断冲刷地面的人与物,樊游分不清身上淌下的是雨还是血。他一边压抑被阴气勾得不安分的欲色鬼,一边传信给张泱,“这是‘蜪犬’,食人的!”
    列星降戾,蜪犬。
    蜪犬如犬,青,食人从首始。
    张泱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不是山海经中的东西吗?”
    神神鬼鬼满足不了列星降戾的物种多样性了?时间紧迫,樊游也没提醒太多,但提供的这点情报也足够她猜出一部分了。蜪犬不是犬,但多半能通过食人增进自身能力。
    战场上,别的不多就尸体多。
    张泱一把将毛发沾染鲜血的张大咪脑袋推开,桃花眼冷冷盯着蜪犬散发阵阵腥味的血盆大口,漠然道:“大咪,你俩退一边去。”
    与此同时,王起向张泱投来余光。
    只见山鬼身形如烟似幻,比战场上升腾而起的浓雾更为轻盈,眨眼便跃至蜪犬上空二十多丈处,屈指一勾,金光流淌出金弓金箭。
    嗡!
    一支金箭洞穿蜪犬拍来的青色利爪。
    箭矢威势不减,箭镞卷起的利刃几乎从蜪犬耳朵擦过,留下一道往外淌血的豁口。
    蜪犬吃痛,双爪齐出。
    嗡!
    又是凌厉惊天一箭。
    金色光箭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弧光。
    从青色巨犬双爪缝隙中灵巧滑过,一箭没入上颌,穿入下颌。张泱在蜪犬即将发怒之际,动作已成残影,又是连成线的嗡嗡数箭。
    金箭沿着蜪犬嘴筒子边缘“缝”上一圈。
    既然列星降戾中的蜪犬能食人,稳妥起见便将它嘴暂时缝上不就成了?张泱最后一下将金弓变成金砖:“大!力!出!奇!迹!”
    金光爆射,轰得一声砸在蜪犬身上。
    它脑袋上满当当的血条直接跳楼腰斩。
    金砖与蜪犬皮囊接触发出滋滋响声,一缕缕白烟袅袅升腾。蜪犬的惨叫直接挣脱了嘴筒子上的金箭,鲜血淋漓。随着阴气一点点散去,也终于露出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身躯。
    对方一动不动,也不知生死。
    张泱都惊讶了。
    “这还活着?命真硬啊——”
    血条上还有一丝残血顽强地挂在那儿。
    王起便知不用担心了。
    一个重击将人劈昏丢去了一边。
    樊游要求少杀人,能打伤打残就尽量别打死。宗正郡不是什么大郡,培养出来的精锐有限。多杀一个,未来己方兵力就少一个。
    除了城墙上几个下了死手,冲关之后的都是以废除对方再战能力为主。王起觉得没什么意思,打仗不下狠手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额,大概还是有点区别的。
    律元头一次觉得留情太多不是好事。
    张泱这边一动手,帝座城那边就监察到了情况。此地伏击人手早就秣马厉兵,点齐兵马到出兵还不到半盏茶功夫。为了能监察四方,帝座城守将费了不少力气,特地收复了一只视力极佳的特殊星兽。它的视力好到什么程度?帝座城最高处往远处眺望,地平线尽头的人在做什么事情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关键是它还能飞,飞行速度还没什么星兽能抓到它。
    那边消息一出,帝座城守将就知晓了。
    “律八风,那边派出的是什么人手?”
    “咋了,想打听我底细啊?”
    “确实想知道,以前也不曾听闻你帐下有如此力士。”守将想想那处关口城墙的防御能力与制作成本,再想想自家帝座城破破烂烂打补丁的城门,嘴角抽搐,“从未听说谁攻城圆木都不带一根的,直接用蛮力去轰开——”
    “这个我也能做到。”
    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帝座城守将道:“不用星兽也不用列星降戾的鬼物,光用肉身的力量,纯用蛮力。”
    律元:“……那我不行。”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是义母帐下的哪位。
    她喊张泱义母,但对义母帐下多少家底人才却没什么概念,最熟悉的就是义兄关宗跟狐朋狗友萧穗。义兄关宗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实力也是,但看得出义兄很忌惮也很畏惧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关嗣。或许,此人是关嗣呢?
    律元嘴上跟帝座城守将友谊深厚,但老实话是不多说一个字的,猜出了也装不知。
    帝座城守将:“健儿们,该出发了!”
    他们没有选择从水路出发,而是直接走出城的山道。今夜大雨大风又无月亮,自然环境能最大程度掩盖他们的行踪,用最快速度夹击偷袭宗正郡援军。帝座城守将全听律元指挥。理由也直白简单——大家伙儿都是多年的老熟人,宗正郡的熟人援军会走哪条路,律元清楚得很,游刃有余得宛如回了自个儿老家。
    帝座城守将不顾迎面而来的冷风与冷雨,倾盆暴雨中幸灾乐祸大笑:“你这厮,以后我可得防着点你,不能没点防备就跟你喝酒。”
    律元作为车肆郡郡尉,对宗正郡境内路径地势如此清楚,帝座城守将都怀疑律元交友遍山中,露水情缘满地跑的时候,是不是借着亲昵机会,偷偷摸摸看了那些人的舆图机密。
    律元笑骂:“去你的,驾!”
    喝酒?
    她俩要是喝酒,全都得律元付账。
    帝座城那个破破烂烂模样,在自己带去那笔资金物资援助之前,一个个日子拮据成什么模样?酒量都是锻炼出来的,帝座城守将怕是喝不起好酒,也没有机会常常喝酒。
    萧穗也骑着战马勉强跟上疾行。
    她不似二人吃了一肚子的冷风冷雨还能嘻嘻哈哈,更不似她们丝毫不顾形象仪态。即便冒雨疾行,她也要维持最大的体面美貌。
    铁蹄踩在泥坑,飞速溅起浑浊水花。
    这支奇兵犹如利箭直刺援军腰肋。
    援兵收到求援消息也选择第一时间出发,时间紧迫,甚至没有多余精力思考敌人会在半路伏击的可能。待援兵发现动静之时,为首的武将已经听到一声极其耳熟的大笑声。
    他胯下战马也被那股急速逼来的气势震慑,肉眼可见焦躁起来。武将余光一扫,便见黑暗隐蔽处杀出一支兵马。这支兵马最前端的是一团熊熊燃烧,风吹不灭、雨浇不熄的红紫色火焰。这团火焰在余光中眨眼逼近,化作一条线性长蛇。定睛细看,哪是什么火蛇?
    分明是一柄长兵!
    长兵持有者竟然脱离本部兵马直接杀来。
    “律——八——风——”
    武将一瞧这杆长兵就认出来人身份。
    他躲得开,胯下战马却吃不住如此急速下的生硬刹车闪避,连连后退还是被红紫色火蛇燎到,发出吃痛嘶鸣。眼前一花,冷热交替的怪异火焰已经险些贴面而来。他被迫将单手持兵改为双手,以杆身格挡。铛一声,金属相击迸发出的璀璨火焰差点溅入他的眼珠子。
    “你这臂力不行了啊。”
    火焰气浪冲击着二人周身雨水。
    律元被火光映照得棱角分明,轮廓在光线中起起伏伏。连眼底映出的怒火也在光影晃动下,衬得好似一丝似真非假的轻松笑意。
    然而,武将切身感觉到的却是沉重杀意。
    律元是冲着杀他来的。
    他被力量震得倒退。
    今夜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太密集,让他冷静思考都不能,但可以肯定——冲击关口,图谋宗正的人是律元:“抱得动你就行了!”
    这话分明是再狎昵不过的男女调情,可仔细看武将眼中却仅有纯粹的杀意。律元要他的命,他自然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
    爆发下,红紫色火焰被压回不少。
    周遭爆鸣阵阵,撞上的却不是二人兵器,而是发动突袭,从中截断援兵的伏兵。宗正郡援军这边首尾不得兼顾,伏兵气势正盛。
    武将在律元手中没过几招就发现不对劲。
    这支伏兵都做了伪装,可帝座城的兵马与律元亲兵精锐并未完全磨合,双方作战方式略有不同。武将很轻易就能发现律元这支伏兵中间混杂着第三方势力,再联想律元冒出来的方向以及他在被伏击前没有察觉,他很轻易就锁定了第三股势力的真实身份——帝座城!
    “律元,你野心不小。”
    雨幕被气浪冲击,形成一瞬无雨地带,也方便他看清楚那张沾满雨水的脸。二人许多年前确实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可恨她风流多情,喜好飘忽不定,喜新厌旧之快令人咋舌。不提这段,二人平日也算交情不错的友人。他以为他了解律八风,今日才发现那仅是冰山一角。
    律元咧嘴一笑。
    “你错了,我以野心为食。”
    滋补品,大补之物。
    ? ?(σ???)σ..:*☆
    ?
    天公作美啊,今年清明是近几年少有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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