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5章 俗人慎儿只知道木头脑袋想她了(1/1)  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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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慎儿嗤笑一声,语带讥诮,“看来我们这位四阿哥又急了,自己上赶着去找皇上,可惜,皇上现在对一切与甄嬛有关的人或事都厌烦至极,他的算盘,可是打错地方了。”
    宝鹃笑着应和:“是啊,奴婢听小顺子提了一嘴,当时在苏公公面前,皇上很是不耐烦,让四阿哥在自己宫里待着好好读书,多去孝顺端妃,没事少出来晃悠,说有空自会召见他。”
    “意料之中。”聂慎儿往后靠得更舒服些,随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往棋奁里丢,“他对引起皇上的注意当真是执着,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也不知是蠢,还是韧劲儿太足。”
    宝鹃揣度着道:“许是……父子天性吧?总归是盼着皇上能多看自己一眼。”
    聂慎儿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还真信他有什么父子天性?他只是不甘心被皇上丢在圆明园不闻不问多年罢了。
    三阿哥虽然愚钝,但占着长子的名分,总能得到皇上偶尔的召见考教,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而他,哪怕凭借认端妃为额娘回到了宫里,可任他读书再如何用功,行事再如何谨慎,都始终得不到皇上的半点关注和认可。同为皇子,待遇天差地别,他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他从前在圆明园是实打实过过苦日子的,尝过被人轻贱、朝不保夕的滋味,自然更想往上爬,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宝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他会影响娘娘的布局吗?”
    聂慎儿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倒是想,可惜,他可没那个本事,一个连圣心都摸不着边的皇子,空有野心而无相应的实力与手腕,不过是无根浮萍,能掀起多大风浪?”
    她说着,从软榻上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宝鹃,替本宫梳妆更衣,本宫去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行事,坏了本宫的心情。”
    “是,娘娘。”宝鹃应得利落,上前拿起象牙梳,手法娴熟地为聂慎儿梳发绾髻,戴上旗头,簪上了几支雅致的珠花和点翠簪子。
    她又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缃色绣白梅的厚实宫装,并同色的棉氅衣,伺候聂慎儿一一换上。
    “娘娘,要传轿辇吗?外头风大,可冷着呢。”宝鹃一边为聂慎儿整理着衣襟袖口,一边关切地问。
    聂慎儿摇了摇头,“不必兴师动众,披个斗篷就是。”
    宝鹃便去抱来一件银狐皮里子的斗篷,仔细为她披好,系好颈前的系带。
    聂慎儿对镜看了看,颔首道,“嗯,就这样吧,你们穿的薄,外头冷就别出去受冻了,本宫叫小顺子随行便是。”
    宝鹃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怔了一瞬后,眉眼间漫出浓郁的感动之色,“谢娘娘体恤。”
    聂慎儿拢了拢斗篷,迈步走出殿门,一股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卷着寒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动,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一直候在廊下的小顺子见状,连忙小跑上前,将怀里一直捂着的紫铜汤婆子塞进她斗篷下,稳稳搁到了她微凉的手中,“小主,拿着暖暖手,别冻着了。”
    聂慎儿瞧着他一溜烟儿地跑过来,眼底闪过笑意,顺势在宽大斗篷的遮掩下,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捏了捏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那手指被捂得温热,甚至有些烫人。
    “是挺暖和。”她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在评价汤婆子。
    小顺子被她明显带着狎昵意味的小动作弄得浑身一僵,脸颊“唰”地浮起一层薄红,原本被寒风吹得略微发冷的身体,一下子像是被点着了一般,从指尖到心头都滚烫起来,哪里还觉得出半分寒意,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聂慎儿眉梢一挑,松开了手,“还不走?愣着做什么?”
    小顺子猛地回过神来,忙将被她捏过的手缩进了袖子里,指尖隐约还残留着她的触感。
    他强自镇定,想起方才在殿外隐约听到的对话,猜测道:“小主是要去阿哥所吗?”
    “直接去太打眼了。”聂慎儿淡淡道,“先去御花园吧,等到了地方,你再去将他引来。”
    “是,奴才明白。”小顺子躬身应道,落后半步跟在聂慎儿身侧。
    两人一路无言,漫步在冬日的宫道上。
    寒风呼啸,吹动着枯枝残叶,御花园里早已失了春夏的繁盛,许多花木都已凋零,唯有松柏苍翠长青,寒梅凌霜,点缀着满园萧瑟。
    还未走到近前,一阵呜咽低沉的埙声便乘风飘散过来,曲调旷古悠远,不似宫中常见的任何乐章,像是即兴所作,旋律随心而起,依情而转,透着难以言喻的寂寥与深情,在寒风中缓缓流淌。
    聂慎儿倏然停了脚步。
    她当然听得出,这是吕禄吹的。
    自从甄嬛离宫,她开始布局对付隆科多和太后以来,诸事繁忙,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加之需要避嫌,不引人怀疑,他们每次相见总是在漆黑的深夜,偷偷摸摸的,难得有这样在白日里见面的机会。
    聂慎儿便也不急着去找弘历了,而是站在原地,侧耳聆听着风中送来的埙声。
    她是个俗人,对音律谈不上精通,听来听去,其实也就只能听出一个最直白的意思。
    他想她了。
    曲声里缠绵悱恻,欲说还休,除了思念,还能是什么?
    小顺子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乖乖陪着她听,眸光专注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听着那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饱含情意的乐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袖中那只不久前还被小主捏过的手,仿佛在细细品味乐声中吕禄对她毫不掩饰的爱意,又像是在用这短暂的亲密记忆,来抵御那埙声带来的微妙酸涩。
    他也会些乐器,笛子、箫都略通一二,若是……若是有机会,他是不是也能演奏给小主听一听?他不奢求别的,只要能让她在某个瞬间,同样也愿意为他驻足片刻,就足够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渐渐消散在寒风里。
    聂慎儿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听得御花园另一边的小路上传来了几下清晰的掌声。
    旋即,一道身着石青色常服、手持书卷的年轻身影便大步从梅树后转出,走到了背对着他的吕禄近前。
    少年嗓音清朗,真心实意地赞赏道:“先生的乐声实乃天音,‘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此中情愫,实在是吹到了我心里,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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