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传球？”
    秦铭指了指他的脑袋。
    “你教的是这个。球场上，永远要知道队友在哪。”
    奥尼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
    ---
    第三回合。
    奥尼尔进攻。
    他在禁区里要位，背靠着秦铭——一个206公分的人，背靠着三百多斤的巨人，那画面滑稽得像蚂蚁扛大象。
    科比在外线防守空气——因为根本不需要他防。
    奥尼尔接球，背打。一下——
    秦铭被撞退半步。
    两下——
    秦铭又被撞退半步。
    三下——
    秦铭直接飞出底线！
    奥尼尔转身，起跳，暴扣！
    “砰！”
    整个篮架都在颤抖！
    2:2平！
    奥尼尔落地，对着秦铭怒吼：“小子，你这防守像纸糊的！”
    秦铭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还在晃动的篮筐，笑了。
    “你他妈三百多斤，我他妈两百斤不到，你让我怎么防？”
    奥尼尔走过来，伸出巨掌把他拉起来。
    “用脑子防。”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以为老子是怎么防奥拉朱旺的？用脑子。他比我快，我比他重。他跳起来，我就站着。他落地，我就起跳。”
    他看着秦铭。
    “你比我高，比我快，比我年轻。但你的防守，还差得远。”
    秦铭看着他，认真点头。
    “教我。”
    奥尼尔笑了。
    “当然教你。不然老子来干嘛？”
    ---
    第四回合。
    科比和秦铭再次进攻。
    这次他们打出了配合——科比突破，分球给秦铭，秦铭假动作晃开奥尼尔，再回传给科比！
    科比接球！三分出手！
    “唰——”
    5:2！
    奥尼尔看着那个球入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好球。”
    他走到篮下，捡起球。
    “再来。”
    ---
    第五回合。
    第六回合。
    第七回合。
    二打一的对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比分从2:2打到20:18，又从20:18打到35:32。奥尼尔一个人，硬生生扛住了科比和秦铭的轮番进攻。
    他的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浸透了整个背心。他的膝盖在发抖，右腿每移动一步都像被刀割。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动作越来越狠，他的怒吼越来越响。
    “来！”
    “就这？”
    “你们他妈没吃饭？”
    秦铭喘着粗气，看着那个三百多斤的巨人。
    他想起2000年，奥尼尔第一次夺冠。那年他28岁，像一头不可阻挡的野兽，把全联盟的内线都碾成齑粉。
    他想起2002年，三连冠的巅峰。那年他30岁，是地球上最恐怖的篮球运动员，没有之一。
    他想起2004年，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那年他32岁，已经开始被岁月追赶，但依然是联盟第一中锋。
    现在他35岁了。
    膝盖报废。移动变慢。弹跳下降。所有人都说他该退役了。
    但他站在这里，汗流浃背，满身是伤，眼睛里燃烧着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火。
    秦铭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训练。
    他是在证明。
    证明给全世界看——沙奎尔·奥尼尔还没死。
    ---
    第八十九回合。
    秦铭运球突破，科比从右侧切入，奥尼尔在禁区里严阵以待。
    秦铭加速！左腿跟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着牙继续！
    奥尼尔横移过来！
    秦铭起跳——
    奥尼尔也起跳！
    两人在空中相遇！
    秦铭没有投篮。他把球从奥尼尔的头顶扔出去——
    那是给科比的空接！
    科比从另一侧起飞！他伸出左手——右手已经不能扣篮了——接住球！
    “砰！”
    单手劈扣！
    37:32！
    科比落地，左手抓着篮筐晃了一下，然后松手跳下来。
    他看着奥尼尔。
    奥尼尔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在交流——
    “你还能飞？”
    “你还能跳？”
    “我们都还没死。”
    “对，还没死。”
    秦铭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再来？”他问。
    奥尼尔看着他，又看看科比。
    然后他笑了。
    “再来。”
    ---
    第一百零三回合。
    奥尼尔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他的左腿在发抖，右腿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还在站着。
    科比也累得够呛。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只能用左手运球。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盯着篮筐。
    秦铭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了。他感觉不到跟腱的存在，感觉不到脚掌的存在，感觉不到小腿的存在。但他还能站，还能跑，还能跳。
    三个废人，站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
    奥尼尔突然开口。
    “小子。”
    秦铭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秦铭摇头。
    奥尼尔直起腰，看着他。
    “因为你们俩，是我见过最疯的疯子。”
    他指了指科比。
    “这个疯子，手都废了，还在投。”
    他指了指秦铭。
    “你这个疯子，腿都断了，还在跑。”
    他指了指自己。
    “我这个疯子，膝盖都碎了，还在跳。”
    他笑了。
    “三个疯子凑一块儿，不拿个冠军，对得起谁？”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沙克。”
    “嗯？”
    “谢谢你。”
    奥尼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科比，看着这个和自己斗了十年的男人，看着这个曾经差点在更衣室里挥拳相向的队友，看着这个现在站在自己身边、手都废了还在投篮的兄弟。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科比搂过来。
    “谢你妈。”
    科比被他搂得喘不过气。
    “你他妈松手——”
    “不松。”
    秦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那个熟悉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宿主：秦铭】
    【当前状态：跟腱术后康复期（剩余康复时间：87天）】
    【完美模仿·不完全版：可模仿已观察技能，成功率78%】
    【系统提示：下一阶段技能【完美模仿·完全版】觉醒条件——需在真正绝境中，面对历史级防守者，完成一次决定胜负的终极模仿。】
    真正绝境。
    秦铭看着眼前这两个疯子——一个手废了还在投，一个膝盖碎了还在跳，一个腿断了还在跑。
    他想，真正的绝境，大概就是所有人都说你完了，但你还在站着。
    他关掉面板。
    “沙克，”他说，“明天还来吗？”
    奥尼尔松开科比，转过头看着他。
    “来。”
    “几点？”
    奥尼尔想了想。
    “四点。”
    秦铭愣住。
    “凌晨四点？”
    “对。”奥尼尔说，“老子四点起床。五点到这儿。你们俩，五点之前给我到。”
    科比看着他。
    “你疯了？”
    奥尼尔咧嘴一笑。
    “疯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年。”
    他走到场边，拿起那个巨大的保温桶，打开盖子，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吃。”他说，“吃完下午继续练。”
    秦铭和科比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走过去，一人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烤鸡胸肉，凉了，硬得像木头。
    但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
    下午五点。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
    菲尔·杰克逊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奥尼尔躺在篮架下面，大口喘气，像一头搁浅的鲸鱼。
    科比坐在三分线外，右手放在冰桶里，左手拿着水瓶。
    秦铭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三个人身上全是汗，全是被血浸透的绷带，全是新伤旧伤叠加的痕迹。
    杰克逊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们三个。”
    三个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
    杰克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说出的话，让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波士顿那边，加内特今天练了六个小时。皮尔斯投了五百个球。雷阿伦跑了十英里。”
    他顿了顿。
    “他们也在疯。”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奥尼尔第一个笑了。
    “让他们疯。”他说，“老子比他们疯。”
    科比也笑了。
    “让他们投。”他说，“老子比他们准。”
    秦铭最后笑了。
    “让他们跑。”他说，“老子比他们快。”
    杰克逊看着这三个疯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那是他执教三十年来，最罕见的笑容。
    “那就继续疯。”他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他们。
    “对了。”
    三个人等着。
    “新赛季还有两个月。”杰克逊说，“凯尔特人那边，已经开始放话了。”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加内特说，这个赛季，他们会横扫全联盟。”
    奥尼尔站起来。
    科比也站起来。
    秦铭也站起来。
    三个人站成一排，看着杰克逊。
    “让他们说。”奥尼尔说。
    “让他们放。”科比说。
    “让他们来。”秦铭说。
    杰克逊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进来，洒在三个人身上。
    三个疯子，三根支柱，三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在他们身后，训练馆的墙上，挂着十八面总冠军旗帜。
    明年，会有第十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