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0日，凌晨两点五十三分，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
    手机在枕边震动。
    秦铭睁开眼睛，黑暗中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眼。他不用看名字就知道是谁——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在凌晨三点前打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科比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
    “来训练馆。”
    秦铭坐起来，左腿跟腱处传来一阵酸胀。他看了一眼时间。
    “科比，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我知道。”
    “我们昨晚练到十点。”
    “我知道。”
    秦铭沉默了一秒。
    “你他妈不用睡觉的？”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秒。
    “睡不着。”
    秦铭叹了口气，掀开被子。
    “半小时。”
    他挂断电话，开始穿衣服。
    三十分钟后，当他推开训练馆的门，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然后他看见科比站在三分线外，赤裸着上身，满身是汗，右手缠着绷带，正在投篮。
    “唰——”
    “唰——”
    “唰——”
    秦铭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钟——凌晨三点二十六分。
    “你几点来的？”
    科比没有回头。
    “一点。”
    秦铭愣了一下。
    “一点？你一点就来了？”
    科比出手。
    “睡不着。”
    他转过身，看着秦铭。
    “昨天你的后仰跳投，还有瑕疵。”
    秦铭皱眉。
    “我昨天没用后仰跳投。”
    科比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昨天对抗赛的录像，秦铭在罚球线附近的一次转身投篮。
    “你看。”
    秦铭看着视频。他的动作确实有后仰的痕迹，但幅度很小。
    科比指着屏幕。
    “你的后仰只有十五度。真正的后仰，至少三十度。你之所以不敢后仰太多，是因为你的核心力量不够，落地时左腿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他看着秦铭的眼睛。
    “你怕跟腱再断。”
    秦铭沉默了。
    科比说得对。他确实怕。每次起跳落地，左腿跟腱处都会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肌肉记忆在提醒他——这里受过伤。
    科比把手机收起来。
    “今天，我教你真正的后仰。”
    秦铭看着他。
    “你的手——”
    科比抬起右手，看着那两根残缺的手指。
    “这只手投不了。但我可以用左手示范。”
    他走到罚球线，背对篮筐，做出背身单打的姿势。
    “看着。”
    他转身，起跳，后仰——左手托球，手腕轻拨。
    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空心。
    秦铭看着那个球入网，看着科比落地时微微颤抖的右手，看着那团被血浸透的绷带。
    “你……用左手？”
    科比点头。
    “练了三个月。每天五百个。”
    他走过来。
    “现在轮到你了。”
    ---
    凌晨四点三十分。
    秦铭站在罚球线上，大口喘气。他已经练了一百多次后仰跳投，左腿跟腱处疼得像被刀割，但每一次落地，他都咬着牙继续。
    科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盯着数据。
    “你的后仰角度还是只有二十度。再来。”
    秦铭深吸一口气，再次背身，转身，起跳——
    这次他用尽全力向后仰，整个身体在空中弯成一张弓。他感觉左腿在落地前已经失去知觉，但他还是把球投了出去。
    “唰——”
    空心。
    科比看了一眼数据。
    “二十八度。”
    他走过来，站在秦铭面前。
    “还差两度。”
    秦铭单膝跪地，喘着气。
    “我……再来。”
    科比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不练了。”
    秦铭愣住。
    “为什么？”
    科比看着他。
    “因为下午还有对抗赛。你想在对抗赛上被我打爆吗？”
    秦铭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下午见。”
    ---
    下午两点整，训练馆。
    今天的对抗赛开始前，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科比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篮球，看着秦铭。
    “一对一。十球决胜。”
    全场安静。
    奥尼尔放下手中的鸡腿，眼睛亮了起来。
    “卧槽！好戏来了！”
    加巴约萨、沃顿、武贾西奇、米姆等人纷纷围到场边，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已经开始下注。
    “我赌科比赢。”沃顿说。
    “我也赌科比。”武贾西奇附和。
    奥尼尔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懂个屁！老子赌秦铭！这小子最近疯得很！”
    加巴约萨想了想。
    “我赌科比。十块钱。”
    奥尼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
    “老子赌一百！秦铭赢！”
    秦铭和科比站在球场中央，对视着。
    科比把球扔给秦铭。
    “你先。”
    秦铭接住球，运了两下。
    比分0:0。
    ---
    第一球。
    秦铭在三分线外运球，科比弓腰防守。科比的姿势完美——重心压低，左手在前，右手护在身侧，眼睛死死盯着秦铭的腰部。
    秦铭沉肩，向右突破！
    科比横移，速度极快，瞬间堵住路线！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
    科比也急停，脚步像黏在地板上，再次横移！
    秦铭没有犹豫，直接起跳——后仰跳投！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左腿在空中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手腕轻拨！
    球出手！
    科比扑上来，指尖几乎碰到球！
    “唰——”
    空心！
    1:0！
    全场哗然！
    奥尼尔跳起来，疯狂挥舞毛巾。
    “卧槽！后仰！这小子用科比的后仰打科比！”
    加巴约萨张大了嘴。
    那个动作，那个姿势，那个弧度——简直和科比一模一样。
    科比落地，看着秦铭。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
    “好球。”他说。
    秦铭落地，左腿传来剧痛，但他站住了。
    “再来。”
    ---
    第二球。
    秦铭再次运球。这次他没有突破，直接干拔三分！
    科比早有准备，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砰！”
    打铁！
    科比抢到篮板。
    1:1。
    秦铭看着那个弹框而出的球，皱了皱眉。
    “太急了。”科比说，“你的投篮选择还有问题。”
    秦铭点头。
    “再来。”
    ---
    第三球。
    科比进攻。
    他在三分线外运球，秦铭防守。这是秦铭第一次真正一对一防科比，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科比的每一个假动作都像是真的，每一次变向都像是要突破。秦铭用【天帝之眼】预判，但科比的动作太快，变化太多。
    科比沉肩，向右突破！
    秦铭横移！
    科比急停，后撤步，起跳——后仰！
    秦铭扑上去，但科比的出手点太高，后仰角度太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划过弧线。
    “唰——”
    1:2！
    科比落地，看着他。
    “这是三十度。”
    秦铭咬了咬牙。
    ---
    第四球。
    第五球。
    第六球。
    比分从1:2变成1:4，又变成2:5，再变成3:7。
    秦铭拼尽全力，但科比的进攻如同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艺术品。他的后仰跳投，他的转身突破，他的急停干拔——秦铭明明预判到了，却总是慢零点一秒。
    第七球。
    科比再次进攻。他在左侧腰位背身单打秦铭，一下，两下，第三下突然转身——后仰！
    秦铭起跳封盖，但科比的滞空时间太长了！他等到秦铭下落时才出手！
    “唰——”
    3:8！
    科比落地，看着秦铭。
    “还差七个。”
    秦铭喘着气，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向场边的奥尼尔。奥尼尔正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
    他又看向加巴约萨。加巴约萨的眼神里，有关切，有期待，还有一丝恐惧——恐惧这个中国人会不会真的被科比打爆。
    秦铭深吸一口气。
    “再来。”
    ---
    第八球。
    秦铭进攻。他已经3:8落后，再输两球就完了。
    他在三分线外运球，科比依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
    秦铭突然启动，向右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