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0章 要么自刎谢罪,要么亲眼看全族被坑杀!(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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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站在项羽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三尺。
    “燕赵之地,楚吴之水,哪一寸土没有饮过秦军的血?”
    嬴政开口。
    他的声音在湿冷的夜色中传得很远。
    “你们恨朕,视朕为暴君。这不稀奇。”
    “但你的勇武,世所罕见。”
    “就这么当了六国陪葬品,对这天下是种耗损。”
    “降了,朕许你大秦先锋之职。”
    “领你族人出长城,去西域,封狼居胥,名垂青史。”
    夜风吹过地上的残灰。
    项羽愣住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沉闷的笑声。
    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生生勒进血肉。
    他全不在乎。
    “嬴政,你疯了?”
    项羽大笑,眼角带泪,淬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
    “我项籍,生为大楚将,死为大楚鬼!”
    “让我降你这踩着江东父老尸骨登基的暴君?”
    “九泉之下,我有何颜面去见项氏列祖列宗!”
    “我项籍就是被乱刃分尸,喂了这云梦泽的野狗,也绝不做大秦鹰犬!”
    嬴政没有动怒。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拍了两下。
    阴影中传出甲片碰撞的脆响。
    一队手持火把的锐士走了出来。
    他们驱赶着一群人,从木栅栏后走出。
    数百名被俘的江东子弟兵。
    铠甲被剥去,只剩沾满血污的单衣。
    粗糙的麻绳将他们连成一长串。
    走在最前面的,是被五花大绑的项庄。
    他右腿断了,被两名秦兵一路拖拽,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火光照亮了这些俘虏的脸。
    全是绝望。
    “少将军……”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呜咽。
    这声音带着悲凉,迅速蔓延。
    “大哥!”
    项庄双目通红,挣扎着想扑过去。
    身后的锐士一转长戈,粗长的戈柄砸在他背脊上。
    项庄扑通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项羽的狂笑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项庄,盯着那几百张熟悉的面孔。
    那双向来不可一世的重瞳,裂开了。
    “嬴政!你敢辱我族人!”
    项羽怒吼着向前扑。
    两百斤重的玄铁链被崩得笔直。
    死死嵌在巨石里的铆钉开始松动。
    嬴政双手负在身后,视线冷漠地扫过那些战俘。
    “朕不屑于折辱手下败将。”
    “这八百人,能随你杀穿阵列,是悍卒。”
    “但既然败了,就得认命。”
    嬴政转头看向项羽。
    “现在,朕给你两条路。”
    项羽停下挣扎,大口喘息。
    “其一。”
    嬴政竖起一根手指。
    “你大可保全名节,拔剑自刎。”
    “留个体面。”
    “作为你这份骨气的陪葬,朕会下令坑杀这八百江东子弟。”
    “连同楚地苟延残喘的项氏全族,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黄泉路上,你们正好做个伴。”
    项庄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大哥!别管我们!”
    “死则死矣,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聒噪。”
    嬴政没有回头。
    黑冰台锐士走上前,将一团散发着腥臭的破布塞进项庄嘴里。
    剩下的江东子弟满脸死志。
    有人流泪,无人求饶。
    项羽咬紧了后槽牙。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怯意。
    不是怕死。
    是怕背负这数百条鲜活的人命,怕项氏绝嗣。
    “其二。”
    嬴政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降。”
    “这些人,包括你的族人,都能活。”
    “从此剥去旧族身份,永戍北疆。”
    “若立下战功,朕照样按大秦军功爵制,赏赐田宅爵位。”
    嬴政放下手。
    “选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是诛心。
    站在远处的苏齐看着这一幕,暗自摇头。
    这手段,太绝了。
    精准击穿了古代贵族的底线。
    把个人名节和宗族生存直接对立。
    项羽被死死钉在了悬崖边上,无路可退。
    项羽不再咆哮。
    他盯着地上的泥水。
    铁链勒出的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砸在楚地的土壤里。
    项庄和战俘们看着他。
    那眼神中有绝望,却也藏着对生最原始的渴望。
    那种视线,重逾千钧。
    嬴政提步。
    他拿起挂在断矛上的灯笼。
    “朕耐性有限,给你一夜时间。”
    黑色的龙袍融入夜色。
    留下一个在深渊边缘苦苦挣扎的绝世猛将。
    黎明。
    云梦泽的雾气被地气蒸腾,愈发浓重。
    冷意直透骨髓。
    军营里敲了三遍铜锣。
    残存的秦军拔营,撤除防线。
    墨家弟子在墨衡的指挥下,将火枪仔细擦拭包裹,绑在推车上。
    苏齐揉着后颈。
    昨夜连轴转缝合伤口,耗干了他大半精力。
    他端着一碗不知掺了什么的野菜糊糊,一口一口咽着。
    嬴昆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过来。
    手里捧着几页纸。
    “老师,数目点清了。”
    “火枪损毁十二支,弹药不到三成。”
    “若再来一场硬仗,神机营只能当烧火棍了。”
    苏齐咽下最后一口糊糊。
    “仗打到这份上,张良手里早就没牌了。”
    “连项羽这张王炸都扔了出来。”
    “他现在,估计正躲在哪座野山上吐血呢。”
    不远处,俘虏营地的木栅栏被粗暴地拆除。
    数百名江东子弟被秦兵用戈驱赶着,汇入大部队的后方。
    他们手腕上连着长长的麻绳,步履蹒跚,像一群被抽去筋骨的牲畜。
    项庄走在最前头,断掉的右腿用木棍简单固定着,每一步都牵动着剧痛。
    经过一夜炼狱般的煎熬,这些曾经悍不畏死的勇士,眼中只剩下了一层灰败的麻木。
    队伍的最末端,一辆新钉的囚车分外刺眼。
    粗糙的木料,像是为野兽准备的牢笼。
    项羽就盘腿坐在里面。
    他双手套着沉重的木枷,双眼紧闭,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不愿骑马,也不愿坐战车。”
    扶苏的声音在苏齐身旁响起,他的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白布,昨夜被嬴政强行接上的脱臼处,依然泛着一阵阵隐痛。
    “父皇便命人造了这囚车。”
    苏齐将碗里那不知名的野菜糊糊刮干净,咽了下去。
    味道很糟,但能填饱肚子。
    他瞥了囚车一眼,声音很淡。
    “求仁得仁。”
    “这不叫骨气,这叫自我感动。”
    “用自虐的方式,给自己这出败局,涂抹一点悲壮的油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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