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8章 粮道已断,穷途末路(1/1)  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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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的谷底瞬间起了一阵骚动。
    照身帖!对于这帮终日游荡在冰雪中朝不保夕的牧民而言,那是能进城买卖、能让后代免于寒冬白灾的保命金牌。
    胡人本性慕强,如今骨都侯的尸体就凉在旁边,眼前这位年轻的秦军主将不仅实力恐怖,还开出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价码。饥饿与贪婪彻底压倒了恐惧,降卒们的眼睛开始泛起渗人的红血丝。
    韩信走到骨都侯的无头尸体前,踢了一脚。
    “去查探朔方城的军情。”
    次日清晨,斥候顶着风雪策马而归,在韩信面前滚鞍落马。
    “报主将!左谷蠡王大军在朔方城下折戟!但将城池围住,蒙恬大将军闭门不出,只用抛石机和强弩消耗敌军,匈奴前锋死伤惨重,目前正分兵掠夺外围草场!”
    韩信听罢,扯过一根枯草咬在嘴里。
    “蒙大将军够稳。”他吐出枯草,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左谷蠡王粮道被我们烧光了,城又打不下来。前锋受挫,后方断顿,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怎么把剩下的十几万人带回漠北。”
    韩信用剑鞘在沙盘上重重划出一道长线,直指北方。
    “他要跑,只有一条路可退——燕然山麓的雪原走廊。”
    韩信回过身,看着身后两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秦军,以及外围那三千个拿着破旧弯刀、为照身帖红了眼的胡人仆从。
    “全军开拔。”
    “去燕然山麓,给逃跑的左谷蠡王挖个坟。”
    ................
    朔方城外十五里。
    左谷蠡王中军大营。
    羊毛毡帐挡不住北风穿堂,火盆里的干牛粪燃烧出几缕青烟,呛得人嗓子发干。
    三名千夫长跪在帐内毡毯上。
    盔甲结满冰霜,没人抬头。
    “粮呢?”左谷蠡王靠在兽皮大椅里,靴底搭着铜火盆边缘。
    鞋底烤出了焦臭味。
    下首的千夫长喉结滚动,咽下半口唾沫。
    “没找到,周围三百里的水草地全空了。”
    “草场被火烧成白地,连过冬的干草垛都没剩下。”
    另一个千夫长急忙接话。
    “咱们的游骑往东跑了两天两夜,方圆百里,秦人连一只活耗子都没给咱们留!”
    左谷蠡王猛地把脚从火盆边挪开。
    秦军不仅用羊毛贸易吸走了牧民,连带外围草场全被扫得干干净净。
    坚壁清野玩到了骨髓里。
    这是布好了口袋阵,活活等他饿死。
    “咱们随军的口粮,还能撑多久?”
    须卜虎从账外大步走入,甲叶碰撞咔咔作响,随手扯下沾满雪渣的护颈。
    “算上战死的马匹,最多撑三天。”
    “左翼有两个千人队昨晚哗变,我砍了十几个带头的才压下去。”
    左谷蠡王站起身,绕开火盆,在毡毯上焦躁地走动。
    手里十五万主力,后卫两万大军音信全无,粮道被切断。
    退回漠北就是一路冻死饿死。
    留在这里只能兵变营啸。
    没退路了。
    左谷蠡王抽出佩刀,扯过一根布条,一圈一圈把刀柄和右手死死绑在一起。
    “传令各部,把剩下的牛羊全宰了分肉。”
    他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红的蛛网。
    “马料也拿出来熬粥,让人吃饱,战马一两都别喂!”
    须卜虎脸色惨白。
    “王上,不过日子了?”
    “没日子可过了!”
    左谷蠡王一刀劈碎了案几的边角,木屑横飞。
    “秦狗断我们的粮,就是算准我们要跑。老子偏不跑!”
    “今晚子夜,把所有能喘气的全压上!”
    “月黑风高,秦军弓弩全成瞎子。拿人命去堆,也要把朔方城的城门填平!”
    须卜虎单膝砸地,行了个大礼,扭头冲入风雪。
    凄厉的号角声在雪夜中撕裂长空。
    ……
    朔方城墙上。
    苏齐裹着厚重的羊毛大氅,双手揣在袖筒里,背靠着城垛。
    “这雪下得邪乎,冻得老子脚趾头疼。”
    他跺了两下脚,哈出一口浓白的冷气。
    蒙恬在一旁仔细查验垛口处的重弩机括。
    弩身已经涂上了防冻油脂。
    公子高按着佩剑走过来。
    “斥候来报,敌营里生火造饭,把最后的羊都宰了。”
    苏齐搓了搓脸颊。
    “断头饭。”
    “饿急眼的狼要跳墙了,今晚是场硬仗。”
    蒙恬点点头,转头吩咐传令兵。
    “叫城卫军加派两千人上墙,准备滚木金汁,弓弩营分作三波压阵。”
    “蒙将军。”苏齐突然出声打断。
    他伸出套着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下方宽阔的防御平台。
    “要不放这?”
    蒙恬瞬间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声音低沉透着杀气。
    “把那十个铁疙瘩,推上来。”
    夜幕低垂。
    乌云把天地盖得严丝合缝。
    匈奴大营倾巢而出。
    战马衔枚,马蹄裹草,十几万人隐藏在黑暗中静默逼近。
    须卜虎率领一万前锋死士,肩抗云梯和沙袋,踏过冻土。
    六十步。
    五十步。
    须卜虎猛地抬手,握拳。
    上万人的冲锋阵型瞬间顿住。
    城头上漆黑一片。
    连一丝火把的光亮和甲片摩擦的响动都没有。
    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须卜虎侧耳去听。
    风中只有木轮碾压青砖的沉闷摩擦声。
    换做前几日,踏进八十步的瞬间,秦军的狼牙重箭早该劈头盖脸砸下来了。
    旁边的百夫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头人,秦军没放箭……他们是不是没箭了?”
    须卜虎拔出弯刀,刀锋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寒芒。
    “天助我也!”
    “秦人断粮了!擂鼓!前军举盾压上,直接搭云梯!”
    沉闷的牛皮战鼓连绵爆响。
    上万名匈奴死士不再隐蔽。
    他们扯开嗓子狂吼,举着包裹生牛皮的硬木盾,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疯狂砸向朔方城墙。
    城楼制高点。
    公子高点燃了一支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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