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8章(1/1)  综武:长太帅,被邀月擒回移花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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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袁长青低声嘱咐:“你仍需当心自身安危。
    明面上的规矩动不了你,他们或许会动用规矩之外的手段。”
    苏清风点了点头:“我心中有数。”
    “大人的伤……”
    苏清风略作迟疑,“昨夜那人,究竟是何来历?”
    袁长青摆了摆手:“无妨。
    我本就是个废人。”
    “丹田早破,不过是另寻了一条偏径,走了条不一样的路罢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事,“可惜,这条路看来也算不得成功。”
    苏清风目光微动。
    不知为何……他竟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况味。
    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反而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袁长青笑了笑,望向苏清风,声音放得更轻:“那人出身天剑门。
    放在从前,这等角色我连一眼都不会多看。
    没想到昨夜,竟险些栽在他手里。”
    “你也见到了昨夜的情形。”
    “官场自有默契。
    若想凭武力破局,便会触动许多人的忌讳。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倒是你机警,暗中前来,等他们察觉时已然迟了。
    我料想昨夜应当还有别人打算出手,只是不知被什么人拦在了半路。”
    苏清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并未多言。
    规矩?
    他最乐意打破的,便是这等束缚人的规矩。
    苏清风起身告辞。
    ……
    宫门之前,一匹烈马自长街尽头疾驰而来。
    马背上立着一道笔挺如枪的身影。
    剑眉星目,面容冷峻。
    胸前官服上,四爪鱼龙纹绣仿佛正仰天嘶啸。
    苏清风翻身下马,取出腰间令牌,沉声道:“镇武司北皇城总司指挥使苏清风,入宫面圣!”
    令牌亮出的刹那,值守宫门的禁军齐齐色变。
    众人交换眼神,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常大人!”
    如今这皇城内外,谁人不知镇武卫新任指挥使苏清风的名号。
    声名正炽!
    这位可是踏着一位二品**的肩头登上此位的。
    不论往后如何,至少眼下,圣眷正浓。
    尤其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守卫而言,这位指挥使掌管北皇城总司,麾下数千镇武卫,连朝中百官都心存忌惮,何况是他们。
    昔年洪武时期,大苍朝曾有十二亲卫军,镇武卫亦列其中。
    后来镇武卫**而出,权柄日重,渐有凌驾之势,气象已然不同。
    镇武卫的名声虽算不得好,可仍有无数人挤破了头想踏进那道门槛。
    苏清风略一颔首,举步迈入西华门。
    他身上那件御赐的祥云纹大氅,在宫道间格外显眼,引得沿途值守的亲卫军纷纷侧目。
    目光里掺杂着难以掩饰的羡艳——这般殊荣,并非人人可得。
    历经湖广、江西数月的动荡与奔波,苏清风眉宇间早褪尽了青涩,只是面容依旧透着年轻。
    没走多远,一名小太监迎面趋近,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这位大人,可是北皇城总司常大人?”
    苏清风扫了他一眼,淡淡应道:“正是。”
    小太监赶忙道:“奴才小德子,给常大人请安。
    陛下已在武英殿等候,烦请大人随奴才前往。”
    说罢侧身引路。
    苏清风默然片刻,举步跟上。
    他身影刚消失在宫墙拐角,李进忠便匆匆赶至西华门前。
    左右不见苏清风,他转向值守的亲卫,问道:“可曾见到北皇城总司常大人?”
    李进忠表面虽不显赫,却是御马监提督童贯的义子,更兼清净司身份,亲卫们自不敢怠慢。
    一人立即回话:“方才一位公公已引常大人往那边去了。”
    李进忠神色骤变:“坏了!”
    他本受义父之托前来接引,途中却被几名内监绊住,耽搁了些许工夫。
    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人设局。
    苏清风初次入宫,若误闯后宫、冲撞了贵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朝何处去了?”
    李进忠急问。
    亲卫指向宫道深处:“说是往武英殿,可那方向……瞧着不太对。”
    李进忠心头一沉——那哪里是武英殿,分明通往后宫禁苑。
    私闯后宫,乃是大忌。
    他再无犹豫,拔步便追。
    苏清风踏着青石宫道,目光掠过两侧暗红的高墙,忽然止步,语声冷冽:“这路,恐怕不是通往武英殿的吧?”
    前头引路的小太监身形一僵,急忙转身,赔着笑道:“大人明鉴,这是近道,能快些到武英殿。”
    苏清风的眼神像淬了冰,嘴角那抹弧度冷得刺骨。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陡然厉喝,一步踏前,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连我也敢算计?”
    “莫非你忘了,我执掌的是什么?”
    声如闷雷,直轰心神,那小太监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苏清风的眼底,仿佛有幽暗的漩涡缓缓转动。
    小太监本就惊惶,心神瞬间失守,变得空洞茫然。
    “说,背后是谁?”
    小太监眼神涣散,喃喃答道:“是……司礼监的刘公公。”
    司礼监?苏清风眉头微微一蹙。
    此时,后方脚步声急响,一人匆匆赶至。
    李进忠连忙拱手:“常大人,此人交予我来处置便好。”
    他冷冷瞥了那失魂落魄的小太监一眼,转而向苏清风致歉:“下官本是奉命迎候大人,途中却遭故意阻滞,如今看来,竟是早有安排。”
    “此事我必禀明义父,严加究办。”
    苏清风略一点头,神色缓和:“有劳李大人。”
    宫中内侍之事,由他们清净司接手,自是再妥当不过。
    李进忠脸上堆起笑意,连连摆手:“分内之事。
    倒是险些让大人受扰。”
    他心中不免唏嘘。
    昔日初入京城的银鹰使,如今已是镇武司一方指挥使,位份早已远在自己之上。
    难得的是,对方态度依旧平和,未露半分倨傲。
    “常大人,请随我来,莫让陛下久候。”
    李进忠引着苏清风前往武英殿。
    行走间,苏清风似随口问道:“李大人可熟悉司礼监那位刘公公?”
    “刘公公?”
    李进忠略作思忖,“可是刘喜?”
    “此事与他有关?”
    苏清风淡淡道:“方才那太监吐露,指使之人正是司礼监刘公公。
    或许便是他吧。”
    李进忠面色顿时肃然,低声提醒:“若真是此人,常大人务必留心。
    他在宫中是出了名的城府深沉、手段阴狠之辈。”
    苏清风眼中寒光一闪,未再接话。
    他心中思忖:当初觊觎《辟邪》之事,恐怕与这老阉奴脱不了干系。
    不多时,一座巍峨恢弘的殿宇映入眼帘。
    殿外阶前,两列持戟武士肃立如铁铸,气象森严。
    李进忠压低声音:“常大人,请进吧。”
    苏清风凝望眼前殿门,稳步上前,于宫门外站定,沉声通禀:
    “镇武司北皇城总司指挥使苏清风,奉召觐见!”
    殿内随即传来一道悠长的宣召:
    “宣——!”
    殿内传来一声苍老的询问。
    苏清风理了理衣襟,屏息凝神,抬脚跨进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刚一踏入,一股无形的锋锐气息便如影随形般悄然缠上了他。
    苏清风心头一凛。
    这气息……深不可测。
    他低垂着头,默然转身,面朝右侧,左手虚按在腰间那柄名为“断魂”
    的刀鞘上,单膝触地,沉声道:“微臣苏清风,叩见陛下。”
    殿内一片寂静。
    唯有书页被轻轻翻动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桌案后方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起来吧。”
    苏清风应声站起,这才得以看清端坐在御案之后的人。
    一袭明黄袍服,其上沧海龙腾的纹样仿佛随时要破空而去,袍角翻涌的金色波涛之下,广袖随风微微扬起。
    那人飞扬的眉梢下,一双墨玉般的眼眸深邃,流转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华。
    仅仅是坐在那里,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与统御之气便弥漫开来,令人不敢逼视。
    苏清风暗自感慨。
    天子威仪,确非寻常可比。
    他的目光只敢停留一瞬,便迅速移向侍立在一旁的老者。
    那人年约五旬,身着素净的宦官服饰,面容虽染风霜,一双眼睛却精光内蕴,不见浑浊。
    苏清风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曹公公。”
    “常大人有礼。”
    那被称为曹正淳的老太监忽然展颜一笑,拱手回礼。
    苏清风一时未曾接话。
    御座上的朱苍蚺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目光平和地落在苏清风身上,语气不疾不徐:“遍览镇武卫过往记载,如你这般擢升迅捷的,恐怕是头一遭了。”
    苏清风连忙躬身:“全赖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
    朱苍蚺神色澹然,轻轻摆了摆手:“这都是你凭本事挣来的。
    朕向来赏罚分明,有功自然不吝封赏。
    户部那桩案子,你处置得甚合朕意。”
    “陛下过誉,臣愧不敢当。”
    苏清风再度低头。
    朱苍蚺却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倒不似朕听闻中的你了。
    此处并非朝堂,不必如此拘礼。”
    苏清风默然,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这话说来好听,听听便罢。
    能在君王面前不拘形迹的,自然有,但绝非眼下羽翼未丰的他。
    需知那份“不拘”
    的底气,是拿身家性命与赫赫功勋垫出来的。
    遍数朝野,或许也只有已故的张江陵曾有此资格。
    侍立一旁的曹公公此时悄无声息地奉上一盏温茶。
    朱苍蚺接过,浅啜一口,复又将茶盏轻轻搁下,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你初掌指挥使之职,朝中已有诸多非议。
    今日弹劾你的奏章,几乎堆满了朕的案头。
    这些人……倒是一个个都急着来逼朕表态了。”
    朱苍蚺指尖轻叩着御案,面上瞧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总有人不识趣,要与朕唱反调。”
    “不过擢升一个指挥使,朝堂上便起了这般波澜。”
    这话说得平淡,侍立在下首的苏清风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臣出身草莽,于庙堂规制所知有限。
    但臣以为,普天之下,唯有君王号令臣工,断无臣工掣肘君王的道理。”
    “哦?”
    朱苍蚺眉梢微动,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此言甚合朕心。”
    “若人人都能如你这般明理,朕也省却许多烦忧。”
    苏清风低垂着眼,不再接话。
    面君奏对,无非是察言观色,拣那顺耳的话说。
    说到底,御座上的这位苍帝,终究还是年轻。
    “且退下吧。
    既领了指挥使之职,便当好生任事,莫忘镇武卫立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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